第177章 孙家少爷
书名:青蛇进化:从井龙王开始 作者:菡萏葳蕤
第177章 孙家少爷
柳青顺着灰线望去。
镇子正中矗立着一座大宅,门前两尊石狮漆色鲜亮,门楣高挂孙府二字,宅门外挤着不少纸人,似乎都在围观墙上的一张黄纸布告。
布告下方,站着一个穿青色长衫的中年人。
他手持铜锣,反复高喊。
“孙家少爷受狐魅迷缠,已卧床三日,不思饮食!”
“家主广招有道方士,只要擒住狐妖,赏银三百两,另赠良田十亩!”
围观人群响起一片议论。
“孙少爷又犯病了?”
“听说那狐妖生得极美,专吸男子的精血!”
“孙家富贵,怕是惹了山中精怪呢。”
话一句接一句。
语调听着热闹,却没有半分活气。
柳青望向告示。
黄纸边缘沾着一层淡淡的绿灰色,纸面中央还有几根几乎看不见的细毛。若不细看,只会以为是风吹来的草屑。
林霰忽然轻嗅了一下。
“有草木的气息。”
“狐妖身上为何会有草木气?”
“这不是寻常草木气息。”
林霰压低了声音。
“里面还混了狐狸的骚气,还有一丝生机的味道,这样看来的话,孙家里应该有活物。”
“你确定吗?”
“我觉得至少这份告示不是纸人写的。”
林霰抬眼望向孙府大门。“估摸着是有人在故意引方士上门。”
“若这狐妖是陷阱呢?”
“那就借它进局吧。”
什么吧?什么局?
说局不带吧呀!
林霰看向柳青。
“一句话,去不去?”
柳青沉吟片刻,假装深沉。
“行。”
“不过进门后,你别离我太远啊。”
林霰微微扬眉,故作娇媚的说道。
“哟,龙王老爷是在保护我吗?”
柳青:?
这小男女孩,整这死出!
“我是在防着你。”
“万一你被纸人换走,我还得找人赔我丹药呢。”
林霰笑了笑。
“那瓶丹药,确实不能白送。”
她抬手一挥。
青光从两人身上掠过,柳青的蛇身被蜃光和草木气息遮住,转眼化作一个穿青布道袍的小童。林霰则换上一
身洗旧的青灰道衣,背后多了把木剑,面容也平凡许多。
柳青低头看了看自己。
“为什么我是道童?”
“你这个样子更合适。”
“哪里合适?”
“看着不太起眼。”
柳青抬头。
“你放屁!你不知道修仙界最不好惹的就是女人和小孩吗?还有道士和尚!咱们直接把bUff叠满了!”
“额......还真不知道,就先这样吧。”
林霰没再解释,径直走向人群。
孙府门前的纸人纷纷让开。
那名敲锣的中年人抬起头,脸上堆起笑容。
“这位道长,可是来揭榜的?”
林霰停在告示前。
“三百两银子,十亩良田?”
中年人连忙点头。
“一文不少。”
“若抓不住呢?”
“抓不住便抓不住了,孙家不会怪罪的。”
林霰抬手撕下告示。
黄纸离墙的瞬间,街上的喧闹声忽然停了一下。
数十张纸扎面孔齐齐转过来。
柳青站在林霰身侧,抬眼望向孙府深处。
朱红大门缓缓开启,门内一片阴凉。
一个头戴方巾的老管家躬身走出,笑着伸手。
“两位高人,请随老奴入府。”
柳青盯着他的脚。
管家走路无声,青石地面上,也没有留下半点影子。
这么邪门的吗?
就算是纸扎人也得露出点影子吧?
柳青和林霰对视了一眼,又迅速分开,暂时没有动这管家的打算。
老管家躬着身,将两人引进孙府。
朱门在身后合拢,外头长街的叫卖声立刻被隔开。
柳青跟在林霰身侧,几乎没有任何脚步声。
他低头扫过地面。
石砖缝里渗着一层灰白色细丝,像是纸灰,又像干枯的草根。每隔数步,细丝便绕成一个半圆,朝着主院方向延伸。
“这宅子不对劲。”
林霰没有回头。
“看出来了?”
“地上有阵纹。”
老管家走在前面,耳朵微微动了一下,随即笑道,“这东西不是用来防人的。小道长年纪不大,眼力倒好。孙府这些年请过不少高人术士,院里留下些旧符旧印,不
足为奇的。”
柳青抬头,露出个天真的笑容。
“那就拆了吧。”
老管家的脚步停住。
他转过身,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
“这些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岂能轻动?”
林霰抬手按住柳青肩头。
“不说这个了,我们先看病人吧。”
老管家重新露出笑脸。
“对,对,老爷已经备好了酒菜。两位高人一路劳顿,先用些饭食,稍后老奴再带二位去见少爷。”
柳青忽然闻见一股肉香。
廊尽头的花厅里摆着满桌菜肴,烧鸡、蒸鱼、酱肉和热汤一应俱全。桌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绛色员外袍,手上戴着一枚碧绿扳指。
他见林霰进门,立刻起身。
“两位仙长可算来了。”
“老夫孙怀德,犬子之事,便拜托二位了。”
林霰拱手。
“先说说令郎的情况吧。”
孙怀德叹了口气,抬手示意入座。
“半月前,犬子从山中游玩回来,便开始夜里说胡话。他总说有个白衣姑娘来看他,还说姑娘答应带他去一处好地方。”
“起初老夫只当他犯了相思病。”
“谁知三日前,他一觉睡下便再没醒过。”
柳青不动声色的盯着孙怀德。
这老头说话时神色焦急,手指却始终摩挲着扳指,更奇怪的是,他眼眶周围浮着一层淡淡黑气,身上没有多少生人气息。
像是死过一回,又被什么东西硬塞回这副躯壳里。
死而复生吗?
孙怀德抬头。
“小道长为何一直看我?”
柳青试探着说道,“你多久没睡了?好大的黑眼圈呢。”
孙怀德一愣。
“犬子昏迷,老夫哪里睡得着。”
“那你的心跳呢?闻得见茶香吗?还看得出来天空的颜色吗?”
世界上有人.....咳咳.....
满堂寂静。
老管家垂下头,袖口里的手慢慢攥紧。
孙怀德脸上的悲色淡了些。
“小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霰端起茶杯,却也不喝,陪着柳青继续演戏。
“小孩子只是问问而已,切莫放在心上,这孩子啊,练功练啥了,不要跟孩子一般计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