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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新神受挫,旧律压人

书名:青蛇进化:从井龙王开始 作者:菡萏葳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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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新神受挫,旧律压人

刺耳的刹车声在商业街路口猛然停住。

特异局的黑色特种防暴车横在街心,车顶红蓝警灯在浓雾里拼命旋转。

七八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特异局干员端着破煞枪跳下车,后背全贴在车门上,枪口死死指着前方。

没人敢往前走半步。

路面上,道宫两个年轻学员双腿扭曲着躺在碎玻璃渣里,嘴里大口往外咳血。

二楼网吧的承重墙裂开了一大片,张陵整个人卡在墙缝里,脑袋耷拉着,胸口塌下去拳头深的一个坑。

三个筑基修士,照面就被打废了。

“哗啦……哗啦……”

生锈的粗大铁索顺着沥青路面缓缓拖动,摩擦出一串串惨白色的火星。

六个高大的古阴差排成一条直线,头盔底下那张没有五官的面皮在红蓝警灯下泛着青灰色的死斑。

铁索那头,年轻网管和老太太的生魂被穿了琵琶骨,一路贴在粗糙的地面上拖行。

水泥地上留下了两道焦黑发臭的魂体焦痕。

“救命……救救我啊……”

年轻网管痛得嗓子全哑了,两只手在柏油路上扣得指甲翻起:

“巡捕叔叔救我……我没犯法啊!”

领头的特异局队长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握着破煞枪的手心里全是冰凉的汗水,嘴唇哆嗦着,连扳机都没敢扣下去。

直觉告诉他,这几柄特制枪械打上去,下场绝不会比二楼那三柄碎掉的桃木剑好到哪儿去。

就在六个古阴差即将迈过斑马线的时候。

“当——!”

一声清脆宏大的铜锣声,猛然自街道尽头的夜空深处传出。

路面上的柏油裂缝里,瞬间翻涌出大片大片浓郁的金红色神光。

“何方阴物,敢在人间滥用私刑!”

一道清冷威严的叱喝声落下。

两队身披崭新黑红皂甲的城隍阴兵自虚空中大步踏出,手里高举着朱红水火棍,瞬间在马路中央排开阵势。

阴兵后头,八名鬼将抬着一顶森严的城隍行轿。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自轿中一步迈出。

任清腰系白玉带,头戴七梁冠,身穿一袭庄严深沉的都天城隍衮服。

那方刚得了天道认可的都天城隍印悬在她的右手掌心,吞吐着丈许高的纯金光芒。

如今她是统摄两省阴司的都天之主,一身金丹巅峰的气度展露无遗,整条长街的温度甚至被神光逼得回升了些许。

任清在阶前站定,眼神锐利如刀:

“放下索链,速速退去!”

特异局众人长长松了一口气,几名干员瘫软着靠在车门上。

“都天城隍到了……”

“这回总算有正神出来主持公道了。”

六个古阴差的步子整齐划一的停了下来。

领头的阴差缓缓抬起脖颈,光秃秃的面皮

朝着任清转了过去。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行礼。

只是那只干枯发黑的手掌探进了残破的青铜战甲内侧。

“咔嗒。”

一卷巴掌长短、通体乌黑发亮的古旧竹简,被他从怀里抽了出来。

竹简边缘残破不堪,用浸透了黑血的细麻绳串着,上头刻着密密麻麻如刀刻般的暗红古篆。

竹简刚一露面,一股苍茫、腐朽、却沉重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死寂法则,瞬间席卷了整座十字路口。

“嗡!”

竹简上的暗红古篆同时亮了起来。

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如山崩海啸般的无形重压。

“噗通!噗通!”

站在前排的三十名新敕封城隍阴兵,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

手里的水火棍脱手砸在地上。

他们的膝盖骨像被巨锤砸中一样,结结实实跪穿了路面的柏油沥青,额头死死贴在地上,全身的阴气铠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碎裂声。

哪怕是那八名身材高大的金丹鬼将,身子也剧烈摇晃起来,两只大脚深陷地面三寸,背脊弓成了一张紧绷的弯弓,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

跪伏。

不可抗拒的位阶压制。

“前朝幽冥律……”

任清脸色一变,脱口而出。

古阴差举起手中的旧竹简,嗓子里传出两块磨石摩擦般的刺耳动静:

“奉幽冥正律,勾摄阳寿已尽之魂。”

“伪朝新封小吏,见祖律不拜,安敢阻差办案?”

任清冷哼一声,腰杆挺得笔直,一步不退:

“旧地府早就崩塌数百年,冥律早成了废纸!”

“如今大世复苏,本官承天道金榜敕封,受万民香火推举,统辖此方水陆阴司!”

她猛力抬起右手,掌心的都天城隍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万道金霞:

“在本官辖区之内,生魂归城隍府清算善恶,休要拿你们那套作废的死规矩在此逞凶!”

“都天法旨,退散!”

金印如一座金色小山,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照着领头阴差的头顶狠狠压了过去!

领头阴差空洞的面孔微微仰起。

他手腕一翻,那卷发黑的竹简直接散开,七根竹片悬浮在半空,迎风见涨,化作七面漆黑如墨的律法铁壁。

每一面铁壁上,都流淌着上古幽冥审判神魂的血红篆文。

“律不可废,法不可乱。”

古阴差冷冷吐出八个字。

“轰——!”

金光与黑气在半空中重重撞击在一起。

没有剧烈的风浪,只有神道法则最深层的沉闷对冲声。

任清掌心的都天城隍印猛烈震颤起来,表面的金色光晕在一寸一寸熄灭。

那七面漆黑铁壁上的古老律条,像是一把把淬了剧毒的凿子,硬生生把城隍印散发出的功德金霞撕咬得千疮百

孔。

“呃!”

任清胸口如遭重击,嘴角溢出一缕殷红的血线。

她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双腿深深扎进泥土里,硬是顶着那股狂暴的旧神反噬,半步也没有向后挪动。

然而,位阶上的天然克制太残酷了。

她掌中的都天城隍印毕竟才刚立不久,吸收的香火不过数月,如何斗得过在上古地脉深处沉淀了不知几万年的古幽冥死律?

“咔嚓。”

金印表面,甚至泛起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白色裂纹。

“退!”

任清被逼得倒退了两大步,脚后跟重重磕在一辆巡逻车的引擎盖上,将厚重的钢板撞得凹下去一大块。

那方都天城隍印哀鸣一声,金光黯淡了大半,飞回她的袖中。

周围那几十名城隍府兵和鬼将,被那股黑色律令彻底压垮,尽数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败了。

底蕴相差悬殊,新立的城隍神位,根本奈何不了前朝的尚方宝剑。

领头的古阴差看都没看受创的任清一眼。

他收回竹简,手臂猛力一拽青铜铁链,面无表情拖着惨叫的年轻生魂和老太太,踩着整齐僵硬的步伐,继续向着老街尽头走去。

街道两旁,死一般的寂静。

特异局的干员们看着连都天城隍都铩羽而归,眼底全是一片绝望。

“完了……连城隍爷都压不住这帮老怪物……”

“这天下还有谁能管得了他们?”

任清抬手狠狠擦掉下巴上的血迹,整张俏脸冷得快要结出寒霜。

胸口剧烈起伏着。

奇耻大辱。

自从她接掌城隍法印以来,斩厉鬼、安孤魂,何曾受过这种无视与憋屈?

她死死咬紧了牙关,目光看向古阴差前行的方向。

那条老街的尽头,是福寿街。

挂着两盏暗红灯笼的三层旧戏楼,就在街道深处静静矗立。

听梦馆。

任清脑子里猛地一震,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这队古阴差根本不是随意游荡,他们的目标,是听梦馆里头那些无依无靠的风流孤魂!

若是真让他们把整座戏楼屠戮一空,这人间的阴阳规矩,往后还由谁来定?!

“旧朝律法……”

任清深深吸了一口气,手腕一转。

袖口翻开,一枚泛着纯青水汽、表面刻着九道蟠龙微雕的精致玉符,落在了她的指尖。

水府求援水符。

这是当初立下水陆同盟盟约时,龙王爷亲自留给她的底牌。

任清指尖猛地发力。

“咔嚓。”

坚硬温润的青玉符箓,被她当场捏成了一把细碎的粉末。

一道凝练到了极点、泛着元婴龙威的青金水光,自她指缝间冲天而起,破开厚重的夜色浓雾,笔直朝着几十里外的玉河主脉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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