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不好，有杀气

化虹之术好耶

跑路，赶路好耶。

林羽的身影在云层中划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光痕，不过几个呼吸。

林羽在一片戈壁边缘落了下来。

往前看，是黄沙碎石，枯草稀疏，典型的大西北荒滩地貌。

但再往远处看，视线尽头突兀地出现了一抹绿色，硬生生嵌在黄沙里，边界清晰得诡异。

“就是那儿吗。”

林羽眯着眼打量。那片绿洲占地约莫百里，远远望去，树木繁茂，藤蔓缠绕，隐隐有飞鸟盘旋其上。

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怎么看，都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沙漠绿洲不是。

“建木，你确定就是哪儿嘛”

建木的声音在林羽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凝重

“老大，你仔细看。不要被外面的表面所迷惑了。”

林羽凝神细观。

阳光洒在绿洲上，树叶泛着油亮的光泽，溪流从林间蜿蜒而出，在边缘汇成一小片湖泊。

鸟群从树冠中飞起，又落下。一切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林羽皱了皱眉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别扭。

“哪不对？”

“你仔细看那些树的影子。”

林羽目光一凝，盯向最近的一棵大树。树冠浓密，阳光从东边照过来，影子应该往西偏。

但地面上书上阴影，纹丝不动，像是被钉在了那里。

“还有，”建木继续道，“老大，你听。”

林羽侧耳。风声，叶声，鸟鸣，水声，什么都有。

“太规律了。”

林羽这才反应过来。

鸟鸣每隔三秒响一次，溪水声的节奏完全均匀，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像是卡着节拍在响。

整个绿洲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完美地模拟“生机”这件事。

林羽放开神识。

他的神识如潮水般铺开，覆盖整片绿洲。

然后他愣住了。

神识穿过树林，穿过溪流，穿过地表，什么也没碰到。

那片绿洲在他的神识中，像是根本不存在。

一片空洞。

“靠，还真的有大问题啊。”

林羽收回神识，深吸一口气。

”现在已经不是神识可以辨别的了，要上手段了。”

林羽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眉心一点。

“天眼，开。”

额间一道竖纹裂开，露出一只金色的瞳孔，

天眼开，看破一切虚妄，见诸法实相。

金光从林羽眉心射出，照向那片绿洲。

然后林羽看到了。

绿洲的表象在天眼下层层剥落，露出底下的真容。

那是一片暗红色的土地，寸草不生，土壤里渗透着粘稠的黑色液体，像是凝固的血液。

地底深处，有无数条脉络般的纹路在搏动，一明一暗，如同心跳。

林羽瞳孔一缩，天眼试图看得更深。

就在这时，一股剧痛从眉心炸开。

“嘶——”

林羽猛地闭上天眼，双手捂住额头，踉跄后退两步。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眼前一片模糊，右眼视野里全是血红。

脑海中，建木的声音也带着罕见的惊慌

“老大！你的天眼——”

“没事，这个地可真厉害啊。”

林羽放下手，缓了好一会儿，视线才慢慢恢复。他低头一看，手指上沾着血。

天眼流血了。

“靠，到底什么东西啊。”

林羽抹掉脸上的血，心有余悸。

天眼自从自己拥有之后，还是头一回被反噬。

刚才那一瞬间，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绿洲深处在准备杀死天眼。

那杀气隔着层层空间，隔着天眼的窥探直接就斩了过来。

然后天眼就伤了。

林羽沉默片刻，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嚓响了一声。

“建

木。”

“在。”

“你的根须能通到那底下吧？”

“……能。但老大，那里面要危险了。”

“我去去就来，一有问题我就会撤退的。”

“可是，老大”

“听我命令”

“好吧”

建木直接调动体内的力量。

脚下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根粗壮的根须破土而出

缠绕住林羽的脚踝，猛地往下一拉。

……

眼前一黑，再亮起时，林羽已经站在一片地底空间里。

四周是无尽的暗红。

脚下是龟裂的焦土，头顶是低垂的岩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杀气。

林羽刚一落地，那股杀气就压了下来。

不是针对他的杀气。是弥漫在这片空间里、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亿万生灵死亡时留下的怨念与杀意。

它们在这里沉积了不知多少岁月，层层叠叠，像深海的水压一样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林羽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体内灵力自动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防护。

但那杀气无孔不入，顺着毛孔往里渗，试图引动他心底最原始的暴戾。

林羽甩了甩头，把那股躁动压下去。

他往前看。

暗红色的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白骨。

有人形，有兽形，有他根本认不出来的形状。

骨头层层叠叠铺了不知多厚，有的已经化石，有的还带着未干的血肉。

而在白骨堆的中央，有一道裂缝。

裂缝里透出光，暗金色的光。

林羽盯着那道光，瞳孔微微收缩。

那光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一明，一暗。

跟绿洲地底那些脉络的搏动，一模一样。

建木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大……那个东西，好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