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08 章 长生门

墨川盘坐在虚空之中，久久不语。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缓缓旋转的旋涡，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直到第四天，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一个自己忽略的问题。

这旋涡，为什么要转？

它吞噬一切，连接未知位面，

它无物不吞，但是，它为什么要转？

“旋转”，本身就是一种时间的流逝。

它每转一圈，就过去了一瞬，而它吞噬的力量，也顺着这一圈一圈的旋转，流入了那未知的黑暗之中。

也就是说，这旋涡的旋转，就是时间的通道。

它把吞噬来的力量，通过"时间"，运走。

"原来如此。"

墨川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笑意，"它们靠'旋转'来运走力量。"

“那我就让时间——忘了它。

空间封印，封的是它本身。"

"但是，如果让时间忘记它，让这一片虚空的时间，不再承认它的存在，那它转得再快，也流不走一丝一毫的力量，

这一片天地的时间，已经不承认它了。"

"就像，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无论他怎么跑，都跑不进活人的世界里。"

墨川的识海之中，一片清明。

他要创造的功法，不是封，不是堵。

而是，放逐，用空间法则，切断漩涡与外界的联系。

用时间法则，让漩涡所在的那片虚空，时间凝滞。

身被放逐，时被遗忘，漩涡还是那个漩涡。

但是，它已经不再属于这方天地，它转它的，天地走天地的。

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它再也吞不走一丝一毫的力量。

墨川缓缓地，抬起双手。

左手时间，右手空间，他的丹田之中，十二道太初之气，缓缓升起。

在他的双手之间，交织缠绕，左手的时间法则，化作一条银色的长河，右手的空间法则，化作一面透明的镜子。

长河环绕着镜子，镜子承载着长河，

两种法则，缓缓融合。

渐渐的，一颗灰白色的光球在

他的双手之间，缓缓成形。

然而，就在光球即将成形的一瞬间。

"咔嚓。"一声轻响。

光球，碎了。

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像两条受惊的鱼，瞬间四散。

第一次，失败。

墨川没有灰心，他闭上眼，重新推演。

第二次，碎了。

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墨川的双手之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血痕，

即便有不灭圣体修复，也没有损伤快，那是两种至高法则，反噬留下的痕迹。

但是，他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的手法越来越稳。

“嗡……"

他的双手之间，那颗灰白色的光球，直接亮起。

不再是半成品，不再是摇晃不稳。

而是，一颗完整无缺的，流转着银白二色的法则之球。

光球之中，一条银色的长河，静静地流淌，一面透明的镜子，静静地悬浮。

长河绕着镜子，镜子映着长河。

时间与空间，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成了。”墨川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缓缓地，站起身，托着那颗灰白色的光球，一步踏出，来到了一个旋涡的边缘。

他没有攻击，只是轻轻一挥手，将那颗光球朝着旋涡的旁边，缓缓送了过去。

光球没有碰到漩涡，而是停在了漩涡旁边三十丈的地方。

静静地，悬浮着。

然后，光球亮了，一道无形的波动，以光球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

方圆千丈之内。

空间封闭，时间凝滞，而那个旋涡，就在这片方圆千丈的凝滞之中还在转。

但是，墨川敏锐地察觉到，它吞噬的力量，流不走了。

全部被锁死在了那片凝滞的时空之中。

墨川的嘴角，缓缓勾了起来，"真的可以。"

墨川一挥手，光球消散，那个旋涡重新恢复了吞噬。

一个吞噬万物的无底洞，从此，变成一个只会空转的风车。

十七个旋涡，十七颗光球，全部解决。

而且，没有任何风险，不会刺激它继续分裂黑洞，只是，将它们放逐出这方天地。

墨川站在虚空之中，看着手中的灰白色光球。

这部功法，是他一生中，创造的最难的一部。

也是，最得意的一部。

它只是，让时间忘记，让空间遗弃，已经与这方天地，再无关系，这才是长生的真谛。

该起个名字了。"墨川喃喃自语。

这部功法，必须带有"长生"两个字。

他沉吟了很久，"长生封空诀？"

“太直白。"

他摇了摇头，看着掌心那颗灰白色的光球，看着里面那条银色的长河，看着那面透明的镜子。

突然，眼睛亮了。

“时间凝滞，万物静止，空间封闭，天地无门。"

“就叫——长生门”

墨川看了一眼那十七个漩涡，一个个缓缓地旋转着。

虽然还在转，但是已经吞不走源初界核心一丝一毫的力量，成了十七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人族，有了喘息的时间，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墨川转过身准备离开，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

一声轻响，什么东西碎了。

墨川的脚步，猛地一顿，他缓缓地回过头。

然后，他看到了，离他最近的那个漩涡，上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又是一声，第二道裂纹。

紧接着，像点燃了引线的鞭炮，一道接一道的裂纹，在光球之上蔓延。

眨眼之间，第一个漩涡解开了封印，长生门碎成了漫天的灰白色光点。

紧接着，一声接一声，一个接一个，十七个光球，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之内，全部炸裂。

十七个漩涡，挣脱了束缚，重新疯狂地旋转起来。

而且，比之前的旋转速度又快了一倍。

十七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同时爆发，源初界核心力量又在疯狂流失。

墨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碎了……怎么可能……”

“我的长生门，怎么会碎……"

他缓缓地，抬起手，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掌心之上，还残留着一缕，他自己的法则之力。

那是长生门崩碎之后，他抓到的长生门法则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