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全票通过
书名:我对抗路的好兄弟怎么成校花了 作者:那年鸣蝉
第440章 全票通过
四天时间晃得飞快。
等大部分参赛队伍终于熬干心血,在系统关闭前最后五分钟把底片和报告传上去时。
陆扬和姜浅已经把酒店方圆几公里内的知名馆子吃了个遍。
上交参赛作品的截止日期是两天前。
后面两天,主办方把所有评委关进封闭会议室里打分审核,外头彻底没了动静。
其他参赛团队这几天基本都在酒店大堂里神经紧绷地刷手机,聚在一起复盘自己选的构图是不是太偏,色彩是不是不够高级,稍微听到点风吹草动就心里直犯嘀咕。
只有江大这边画风清奇。
方明远领着夏思雨去看了两场民俗皮影戏。
沈世明带着李璇天天往老街的茶馆里钻,美其名曰调研光影构图,实际上连着喝了两天的免费大麦茶。
至于陆扬和姜浅,在逛完酒店附近后,作息直接退化成了昼夜颠倒。
出结果这天。
老王大清早就赶到了鸢都。
上午八点。
被窝里鼓起好大一团。
姜浅缩在里面,只露出一头蓬松乌黑的长发。
陆扬从卫生间走出来,手里拿着毛巾擦脸。
他走到床边,把一只手伸进被子里,随便找了个软糯的地方捏了捏。
“起床了。”
被窝蠕动了两下,传出来一声闷哼。
“别闹....今天又没事,再睡一会儿。”
“什么没事,今天出比赛结果。”
陆扬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坐到床沿边,手不老实掀开被窝揉姜浅的脸。
“刚才老王在群里艾特全员,九点半去展馆大厅集合,现场揭晓评分和名次,听说还要把一等奖的作品打印出来挂到主展位上。”
姜浅翻了个身,“你自己去不就行了,我又不是参赛人员,随队挂件去不去无所谓。”
“挂件也得带去,老王特意叮嘱了,这次展映咱们的非遗短片也入选了,需要全员到场走个过场拍照留档,赶紧的,起来洗漱。”
姜浅在被子里挣扎了片刻,终于顶着一头乱毛慢吞吞地拱了出来。
她半眯着眼睛,冷白的小脸上还带着被压出来的红印子,一副被强行开机后的呆滞状态。
“好烦,早知道今天不能睡懒觉,昨晚就不陪你打游戏了。”
“这话你敢摸着良心讲吗?”
“有什么不敢的?”
姜浅伸手,直接摸在自己的良心上,透过薄薄的睡裙,五指稍稍用力便陷了进去。
陆扬眼皮一跳,赶忙把旁边的衣服递给她。
“好了好了,知道你良心大了,快换衣服。”
姜浅扒拉开他递过来的衣服,直接起身,两只手挂在他脖子上,身子顺势往前一倒,软软地撞进了陆扬怀里。
“没睡醒,你抱我去卫生间,等洗漱完再换衣服。”
“懒死你算了。”
陆扬嘴上嫌弃着,手上半点没含糊,托着她的腰把人提溜起来。
一路半抱半拖地把她弄进了卫生间,挤好牙膏塞进她手里。
两人收拾完下楼。
九点整。
大堂沙发上,摄影社的四人已经凑齐了。
看到陆扬和姜浅从电梯里晃悠出来,方明远立马坐直了身子。
“我擦,两个祖宗,你们可算下来了,群里消息都快炸了。”
陆扬走过去,疑惑道:“什么炸了?主办方改流程了?”
方明远摇了摇头。
“和流程没关系,是有几个傻逼,提交信息的时候看到咱们头一天下午就交卷了,在群里阴阳怪气咱江大没那个实力还来当显眼包,最后破罐子破摔。”
夏思雨头都没抬,冷淡地接了一句。
“理他们干嘛,看他们这几天拍的东西,不用猜都知道是走关系上来的队伍,拍几个大场面堆砌出来的糖水片,我和小璇拍的都能把他们压的抬不起头,评委要是能给他们高分,国赛的招牌也该砸了。”
沈世明看了看周围,低声道。
“我刚才看到初评流出来的风声,这次评委会主席换成了鲁迅美院的周老先生,听说老先生是出了名的认死理,最讨厌形式主义的排场。”
李璇听到这,小脸上有点紧张,“那咱们提交的照片……老先生会喜欢吗?”
陆扬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道:“喜不喜欢就看运气了,反正咱们故事讲全了,底片也干净,就算拿不到第一,也有短视频分类保底。”
姜浅在旁边打了个小哈欠,懒洋洋道的补了一句:“就是就是,乐观点,至少这几天在鸢都也玩嗨了不是。”
方明远捂着胸口,痛心疾首。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咱们累死累活的为了江大荣誉,你满脑子全是玩!”
姜浅挑了挑眉,没搭理他。
六人出了酒店大门,拦了两辆出租车,直奔鸢都国际会展中心。
到了展馆外面的广场,阵仗比前几天报到的时候还要夸张。
几十支参赛队伍的旗帜在大理石台阶上两边排开,媒体记者围在主入口,闪光灯时不时亮成一片。
不少参赛者穿着印有各自省份名字的马甲,手里拿着平板或者相机,三五成群地
聚在走廊里激烈讨论,黑眼圈一个比一个显眼。
陆扬一行人刚顺着安检通道走进展馆前厅,迎面就撞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张诚正站在会展中心的电子水牌旁边,手里捏着一罐红牛,嘴唇干得起皮。
他身后两个助理靠在承重柱上,连站都快站不稳了,手里还抱着装相机的三脚架强撑。
听到脚步声,张诚转过头来。
看到陆扬面色红润,旁边还跟着个神清气爽的姜浅时。
张诚捏着易拉罐的手下意识用力捏了一下。
易拉罐发出嘎吱一声脆响。
“诚哥,早啊。”
陆扬走过去,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张诚苦笑了两声,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情绪。
“陆扬你小子……昨晚睡得挺香啊?”
“还行,酒店的床太软,稍微有点落枕,不过睡眠质量不错,时间也还算凑合。”陆扬说。
张诚身后的助理听完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不是哥们,真来旅游的了?
大家都累死累活的,你过上神仙日子了?
这世界上根本没有这种参赛队伍!
张诚摇了摇头,把空易拉罐扔进垃圾桶。
“还是你小子过得滋润啊,今天早上七点评委会就封箱了,听说这次的命题组争执特别大,好几个美院的泰斗在屋里差点拍桌子吵起来。”
方明远一听,顿时好奇起来:“张哥,他们为什么吵?评分标准没定下来吗?”
张诚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大部分片子都太雷同了,全在拍风筝,电线,塔吊,周老先生当着评委的面骂了他们全是匠气,没有半点人味。
据说到现在为止,前三名里头只有第一名的票数是全票通过的,第二第三还在扯皮。”
说到这里。
张诚抬头看了看陆扬:“你们那边到底交了什么上去?透个底呗?”
陆扬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开口,展馆主厅的大门突然发出沉闷的转动声,缓缓向两侧拉开。
里面挂着横幅,正中间的主展台上蒙着好几块巨大的红丝绒幕布。
扩音器里传出组委会工作人员的声音。
“请各参赛代表队按照编号进场落座!最终评审结果将在二十分钟后正式揭幕!”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所有的议论声都停了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大厅正中间的那几块红色幕布。
张诚拍了拍陆扬的肩膀,叹了口气。
“算了,不管怎么样,进场看分晓吧。”
陆扬点点头,拉起姜浅的手腕,带着摄影社的几人穿过拥挤的人流,顺着通道往里走。
姜浅被他牵着,脚步稍微慢了半拍。
她侧过头,看着自家男友的侧脸,小声问了一句。
“紧张不?”
“不紧张。”陆扬转头看她。
“装得挺像。”
“真不紧张。”
陆扬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轻笑了一声。
“陶老师的故事配得上那块红布。”
姜浅抿了抿唇,反手抓紧了他的掌心。
主厅内。
几百号人已经在大厅的阶梯座椅上坐得满满当当。
前面的评审席上。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坐在上面,中间那位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正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里的评分册。
二十分钟过去。
主持人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把麦克风拉到了嘴边。
“各位老师,经过评委会四十八小时的严审,本届鸢都全国青年摄影大赛记录单元的最终评选结果已经出炉。”
台下一片安静,连呼吸声都小了下去。
主持人抬起手,指向展台正中央最高的那块幕布。
“首先,让我们揭晓获得本届大展金奖,全票通过的一等奖作品……”
陆扬坐在位置上,握着姜浅的手微微收紧,抬头看向了主展台。
红丝绒幕布在机械滑轮的牵引下,缓缓向两边滑开。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一张黑白灰层次分明,光影粗粝的照片骤然撞进了所有人的视线。
全场原本有些浮躁的窃窃私语,在这一瞬间彻底消散。
紧接着。
台下不知是谁率先鼓起了掌,紧接着便带动起了全场氛围。
投影屏幕上。
老旧漏雨的房檐下,一位满头白发,手掌带着伤痕的老人正握着残缺的线轮,仰头望向空无一物的天空。
而在照片右下方,一行小楷图说赫然在目。
《青穹之索·锚》
选送单位:江大。
台上。
主持人等掌声缓和,拿起手卡继续公布。
“作品《青穹之索·锚》,选送单位江大,主创成员陆扬,方明远,夏思雨,沈世明,李璇。”
“经评委会十二位老师独立评审,该作品获得十二张金奖票,也是本届记录类单元中,唯一全票通过的作品。”
“卧槽……”
沈世明听完,激动地差点站起来。
方明远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从嗓子
眼里挤出一句。
“真特么拿金奖了?!”
坐在旁边的夏思雨和李璇也看着屏幕上播报的成员信息怔怔出神。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到躺赢拿奖的这一刻,多少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而在另一侧的坐席区。
张诚惊讶到手里的镜头盖都掉到了地上了,等他弯腰去找的时候,发现竟诡异的消失了。
他身后的两个助理也傻了眼。
“诚哥……这,这不对吧?”
张诚放弃了寻找,直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别跟我说话,我现在有点头疼。”
周围其他团队的议论声开始杂乱起来。
“凭什么啊?题目不是青穹之索吗?照片里连天空都没多少镜头,这也叫青穹?”
“你看懂那行小楷没?”
“是谁在群里阴阳江大半天交卷是来摆烂的?打脸了吧,嘿嘿。”
一时间爱看热闹的乐子人频出。
这时。
主持人侧过身,朝评审席做了个邀请手势。
“下面有请本届摄影大赛评委会主席,周鹤年先生,为金奖作品进行评审说明。”
评审席上。
坐在前排正中央的的周鹤年伸手按下了麦克风开关。
“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我坐着讲。”
台下传来零零散散的笑声。
下一秒。
周鹤年的声音通过音响在展厅内响起。
“我知道,有很多人对金奖作品不服气,说什么照片里看不到青穹,也看不到完整的索,它凭什么能进终审拿下第一。”
不少参赛者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他们刚才的疑惑。
陆扬拍得确实有冲击力,可从命题来看,多少有些剑走偏锋。
周鹤年翻开手边的材料。
“这次比赛,组委会共收到了四百多张照片,而其中有近一百张拍了风筝,几十张拍了电力工和塔吊,剩下的还有各种铁路和高楼大厦。”
说到这。
周鹤年顿了顿,语气变得冷硬起来。
“技术都很棒,无人机拉得很壮观,参数也调得很漂亮,但是,匠气太重,全都在做命题作文的表面文章。
你们在用昂贵的器材展示虚无的广阔,却忘了镜头真正该对准的是什么。”
台下一大批参赛选手被说得低下了头。
周鹤年指着背后的大屏幕。
“这组作品送审的时候附带了三张组图,有老人的背影,满桌的教案,牺牲独子的军装,还有妻子留下的大衣,而这一张压轴的,叫《锚》。”
“老人有阿尔茨海默症,记忆偶尔会回到十多年前。独子牺牲在抗洪前线,妻子没过两年也跟着离世,只留他守着老屋,不肯搬,不肯走,把一辈子的积蓄都捐给了山里的贫困生。”
“风筝再大,飞得再高,断了线离了锚,就什么都不是,但只要地上还有一个人抓着线轮,那只风筝就永远还在天上。”
周老先生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
“这是所有评委全票通过的金奖作品,摄影师用光影写史,记录人间的苦难与温情。
如果纪实摄影只剩下炫技,连这点人间的重量都装不下,那我们手里的相机,充其量也就是个高级玩具。”
话音落下。
全场沉默下来,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彻底爆发开来。
不少之前还在愤愤不平的年轻摄影师,此时看着台上的老人,眼神里只剩下服气。
姜浅坐在陆扬身边,被周围震耳欲聋的掌声震得揉了揉耳朵。
她偏过头,看着身旁的陆扬,不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手在他大腿上摸来摸去。
“装得挺深沉啊,大摄影家。”
陆扬正在强压笑意,试图COS王有胜,突然被打扰,差点没绷住。
他立马把姜浅作乱的手握进掌心十指相扣。
“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想笑就笑吧,嘴角压的都快抽筋了吧。”
姜浅轻哼了一声。
“你不懂,装得游刃有余一点更有逼格。”陆扬嘴上说着轻松,手却在微微发颤。
他也是第一次拿到国赛的金奖,说不激动都是假的。
此刻最难受的,还得是先前在参赛群里阴阳江大的人。
几个年轻男生坐在右侧区域,胸前挂着南省某大学的参赛证。
其中一人盯着屏幕,脸色变了又变。
前天晚上。
他还在群里发过一句。
【:当天下午就交卷,来国赛刷存在感?】
下面几个同行跟着起哄,说江大有短视频展映保底,记录类比赛估计就是来走个过场。
现在好了。
人家确实走过场了。
顺手把金奖带走的那种。
旁边有人认出他,憋着笑提醒。
“哥们,你那条消息还在呢。”
男生低头摸出手机,苦着脸道。
“群聊消息超过两分钟,撤不回了。”
“那你可以退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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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