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不会要跳楼吧
书名:为白月光妻儿祭天,要离婚你哭什么? 作者:波波汽水
第一百零一章 不会要跳楼吧
“王大柱都那个样子了,根本就没有救的必要了,把这些钱用在他身上纯属浪费!”
男人不耐烦的说。
妇女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大柱还有救的,医生说了,只要有足够的钱给他治病,他还有救!哥,我求你了,你把这钱还给我吧,这是我们家的救命钱,大柱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这出什么事儿,我还怎么活啊?”
这番话任何人听了都要同情,偏偏男人无动于衷,甚至满脸不耐烦,狠狠将妇女推开。
“李娟!你别再做梦了,王大柱都伤成那个样子了,你拿着钱给他治病,那就是打水漂!”男人扯了扯被妇女抓的凌乱的衣服,“这钱我拿回去给你侄子娶媳妇,将来让你侄子孝顺你,总比你守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强!”
男人说完转身就要走,妇女赶紧冲上去死死攥着他的胳膊,哭得浑身都在颤抖,一双眼睛肿成了核桃。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和大柱辛辛苦苦拉扯两个孩子,没有大柱,我和孩子们就活不下去了,哥,你可怜可怜我吧,把钱还我,侄子迎亲的事儿,等大猪好了,我们帮你想办法,一定能让他娶上媳妇儿。”
妇女泣不成声,双腿慢慢软下来,跪在地上给他磕头,只磕了两三下额头瞬间一片红肿。
“我求你了,我求求你。”
男人嫌弃的后退一步,“你真是没救了!你这辈子就活该搭在这个男人身上,整天不是男人就是孩子,你什么时候能活成你自己?”
话说的冠冕堂皇,可在这个时候说就等于废话。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但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我将妇女扶起来,发现妇女浑身冰冷,身体一直在颤抖。
她泪眼盯着男人,绝望道,“你这是逼我去死啊。”
男人啐了一口,“你要死就赶紧去死,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我最烦女人哭!我在说最后一遍,你男人没救了,这钱与其放他身上浪费,不如让我拿去做更有价值的事,至于你那两个孩子,你能养得起就养,养不起就送孤儿院去。”
女人瞪大眼睛,“他们有爸爸有妈妈,你让我把他们送到孤儿院去?”
“谁让他爸妈穷呢,这样的父母有还不如没有。”
男人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冷冷开口,“站住。
”
男人停下脚步,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你谁啊?路见不平,多管闲事?”
“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妹妹?”我隐忍怒火,“你夺走她的救命钱,是要让他们一家都活不下去吗?”
“什么救命钱,那就是打水漂,你听她说的可怜。”男人不以为意,满脸不屑,“反正都要死,何必死之前还要掏空家底?”
“强词夺理,全是废话!”
男人脸上浮现怒色,“你是什么东西在这给我说教?”
我冷冷道,“我是人,我很清楚,但你是什么东西我就不确定了。”
男人勃然大怒,冲过来就要打我。
我没想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居然也敢动手,一时间没有防备,就在这时韩祁出现了。
他一把将男人推开。
这男人的身高相比于我和妇女来说是有些高大,但和韩祁相比,那就差的太远了。
“公众场合殴打他人,知道警察会对你施以什么处罚吗?”
男人欺软怕硬,一看到韩祁就怂了,不敢再动手,支支吾吾道,“我没想动手,我就是吓唬吓唬他们,我这钱有急用,要拿回去用的,这两个女人在这拦着我就是故意的!我吓唬吓唬她们还不行吗?”
“不行!”
韩祁冷冷驳斥。
男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最后把目光落在妇女身上,“行啊你,都一把年纪了,还能到处勾引男人,让年轻男人为你出头,李娟,你出息了。”
妇女备受羞辱,浑身颤抖,“李旺德,你这个畜生!”
男人呸了一声,“我就算再畜生也比你水性杨花要强!丢人现眼的东西!以后别来我家,我嫌你脏了我家的门槛!”
韩祁一眯眼睛。
男人说完转身就跑。
妇女浑身哆嗦,脸色苍白,“不是人的东西……”
我担忧的看着她。
她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感觉随时随地都能扔过去。
“你没事儿吧?”
妇女摇摇头,白着脸说,“谢谢你们帮我。”
“举手之劳。”我注意到她额头上的红肿,“去找护士给你包扎一下吧。”
妇女摇了摇头。
我说,“你这样子让你丈夫看到你会担
心的。”
妇女一怔,喃喃,“对,我不能让大柱为我担心……”
她失魂落魄的走了。
我迟迟没有收回看着她背影的目光。
韩祁说,“我们走吧。”
我抿了抿唇,“你说这个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可怜的人呢。”
韩祁沉默半晌,“可能是命。”
命。
这一个字包含了多少无奈与绝望。
在看到妇女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我和弟弟最无助的那段时光。
爸爸骗走了弟弟的医药费,我去哀求无果,走投无路,偏偏记挂着病重的弟弟,连死的权利也被剥夺。
那是怎样的一种绝望。
走到医院门口,我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医院门外人来人往,我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韩祁问我,“怎么了?”
我抿抿唇,“你说那个大姐现在在做什么?”
“可能在照顾她的丈夫吧。”
“不。”
曾经也经历过这一切的我,此刻更能感受那位大姐绝望的心情。
在这种心情下,她不会去见她的丈夫,不敢去,就像我当时也不敢去见我的弟弟。
因为我害怕弟弟会失望,哪怕我知道他不会责怪我,他只会笑着说让我不要自责。
越是这样,我越痛苦。
“我想回去看看她。”我无法放任这样的人坐视不理。
韩祁似乎有些惊讶,但还是同意了我的提议,“当然可以,我陪你。”
我们转身往电梯走去,就在这时听见医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我和韩祁对视一眼,下意识的往门外看去。
门外是一片空地,但此时人群却越聚越多,大家纷纷仰着头往上看。
“那女人站在楼顶干什么?”
“她不会是跳楼吧?”
“我靠,来真的吗?有生之年能目睹别人跳楼了!”
我和韩祁对视一眼,封了班往医院门外跑去。
站在马路边抬头一看。
医院顶楼有一个小小的人影,实在是太高了,根本看不清那是谁,只能隐约看清那是一个女人。
风把她的头发扬起,她整个人站在顶楼边缘,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