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她们的温柔
书名:我没想同居,她非要 作者:百里羡川
第754章 她们的温柔
我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艾楠?”
“对啊,艾总提供了一份基础方案,这事……她没跟你说?”
我看着她的脸,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
朱琳看我表情不对,也有点不确定了:“她前天晚上发给我,说让我按这个框架给你做细化,我还以为你知道……”
“现在知道了。”
“你们……”朱琳欲言又止。
“方案就按这个来,你安排就好。”
我看着这份方案,心里百感交集……
聊了会儿后,朱琳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把烟点上。
一根,又一根。
她到底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做了什么?
此刻,感我此言良久立。
到中午吃饭的时间,小萱上楼来喊我,我摇了摇头,说不吃了。
她没多说什么,关上门走了。
我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像一具没什么魂的躯壳,上到二层,把自己摔在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
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说,只想睡。
就躺在这张床上……这张我和艾楠曾做过爱的床,闭上眼睛,沉下去。
以前,烦闷的时候总是很难入睡。
脑子里一万个念头在转,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可这一次,几乎是一合眼就沉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书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
我从梦里爬起来,头沉得像灌了铅,迷迷糊糊下了楼,接起电话。
“顾哥。”是小萱的声音,“习钰姐的飞机一个小时后落地。”
我这才想起来,习钰下午到香格里拉。
我答应过她,我会亲自去接她。
“好,我等下就去。”
挂了电话,我忽而觉得浑身发软。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看了无数次的纳帕海,看着那份方案书……
呆坐许久后,我起身走下楼,拿上坦克300的车钥匙。
小萱抓住我的胳膊:“顾哥,你这状态能行吗?要不我去接习钰姐吧。”
“没事,
我去接,我答应她了的。”
走出院子,上了车,发动引擎。
前面的路是灰的,天是灰的,远处纳帕海的水也是灰的。
我把车停在机场停车场。
坐了一会儿,才推门下车。
接机口里人来人往。
此时,我依旧感觉手脚有些发软,便走到柱子旁,蹲下去,背靠着柱子,低着头,看着那一双双从面前走过的脚……
没有一双停在我面前。
我想要的,是艾楠在我的世界里停留。
可我不能要她留下来。
她要治病,她必须走。
这些天我一直告诉自己,这是对她好。
可现在我才明白,“对她好”这三个字是我给自己找的借口,让我不用承认,其实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的离开。
一双穿着小白鞋的脚停了下来。
我还在低头想事,一只手落在我头顶,轻轻摸着。
我抬起头。
习钰站在我面前。
白色连衣裙,墨镜推到头顶,手里拉着行李箱,发披散着,没化妆,素素净净的一张脸,笑颜如花。
她捧起我的脸:“这谁家的小孩走丢了?要不要跟姐姐走,做姐姐的小老公?”
我看着她。
想笑,笑不出来。
想哭,又觉得丢人。
习钰的手很凉,贴在我脸上,像一块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鹅卵石。
我蹲在地上,仰着脸看她。
“走不走?”她问。
我张了张嘴,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她没再问,松开我的脸,伸手把我从地上拽起来。
我站直了。
腿还是软的,像踩在棉花上。
她看了看我,没说话,把行李箱的拉杆往我手里一塞:“拉着。”
我握住拉杆。
她转过身,往外走。
出了航站楼,风灌进来,带着高原下午的凉意。
她的裙摆被吹起。
远处是香格里拉的天,很蓝,蓝得发假。
云很低,低得好像伸手就能碰到。
她
停下来,仰头看了一会儿天,说:“这地方,连空气都是干净的。”
“习钰,我今天不想说话。”
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知道了。”她伸手拉过箱子,“走吧。”
到了停车场,我把行李箱往后备箱里放。
她坐进副驾驶,没看我,看着挡风玻璃外头的天。
我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停车场。
一路上,她都没有跟我搭话,真的说到做到。
车子拐进院子,停在老位置。
小萱从院里跑出来,看见习钰,整个人恨不得一蹦三尺高:“习钰姐!你来了!”
习钰跟小萱抱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跟着小萱走进大厅。
我坐在车里没动。
过了一会儿,我下车,把后备箱里的行李箱拿出来,拎到楼上,放到另一间阁楼里。
放下行李,我便进到我的房间,关上门。
书桌上还放着那份方案书,艾楠做的方案书。
我走过去,翻开第一页,又合上。
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敲响。
“进来。”
门推开,习钰端着一个碗走进来,她把碗放到茶几上,坐到旁边。
是一碗煮的泡面。
上面放了几片牛肉,青菜,还有个煎蛋。
“小萱说你一天没吃饭。”她把筷子递到我面前,“吃吧。”
“你做的?”
“小萱做的。”她耸耸肩,“我不会做饭,你是知道的,但面是我端上来的,也算我做的。”
我接过筷子,低头吃了一口。
她没走,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我。
“好吃吗?”她问。
“一般。”
“那就是好吃,你这个人嘴硬,说一般就是还行,说还行就是很好吃,说很好吃就是……”
“行了行了。”我打断她,“你话怎么这么多。”
“因为你不说话。”她说得很直接,“你不说,我就替你说,毕竟总得有人说话,况且,我一向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