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圈
书名:假意矜持 作者:洱冬
第469章 圈
虞倾在众合待了一天,众合的情况比她以为的更要严峻。
近三分之二的员工离职,其中与耀鑫的“镍能源”项目和“城市森林”项目,亏损最为严重,而且还有巨额赔偿。
贺严沉说,如果按照目前的情况跌下去,众合很有可能撑不到春暖花开。
“……就没有挽救的办法了吗?”虞倾揉了揉眉心。
贺严沉说了一句废话,“……除非,阿砚能够醒来。”
虞倾当然知道。
但现在也不能坐着等死,她对众合的了解可能还不到阿巳和秦镗。
思及此,虞倾联系了蔺正。
“他们暂时出不来,我可以帮你安排与他们见面。”
“……好,谢谢蔺正。”
-
仁爱医院。
谢瑜笙跟叶老师从宋砚青的病房出来,问道,“宋董目前的情况,没办法手术治疗吗?”
叶老师顿了顿,说,“目前来看,是的。”
“您的意思是……未来或许可以?”
“宋董的情况在好转,但一切都是未知数。”叶老师说。
如今的江城乱成了一团,宋砚青如果一直昏睡下去,那他的众合,宋家的君善……都将成为牺牲品。
谢瑜笙回到办公室,却发现顾莫屿在,而且旁边还坐着许久未见的楚江舸。
宋砚青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作为曾经的合伙人之一,楚江舸自然不能幸免,但谢瑜笙没想到楚江舸这么快就出来了。
楚江舸并没有解释,而是说,“我今天过来,是给阿砚办理转院的。”
“转院?”谢瑜笙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半响后问,“这件事,虞倾知道吗?”
楚江舸看向谢瑜笙,微微挑眉,“你觉得呢?”
显然,虞倾不知情。
谢瑜笙讶然,声音带着几分愠怒,“没有虞倾的同意,我是不会同意转院的。”
“谢医生!”楚江舸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现在是来通知你,并不是在向你申请。”
话落,楚江舸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顾莫屿,“向你的好同学解释解释。”
顾莫屿面无表情的脸上掠过一丝僵硬。
谢瑜笙愤怒不解,“为什么?”
“这
是顾院长的意思。”顾莫屿说,“宋董在这里半个月,病情没有得到丝毫的好转。”
楚江舸要带宋砚青离开,谁也拦不住。
虞倾知道的时候,楚江舸的车子已经开出了仁爱。
她边开车,边给楚江舸打电话。
电话打到第三遍的时候,电话才接通。
“楚江舸,你要干什么?”
面对虞倾的愤怒,楚江舸表演的极为平静,甚至是冷漠,“仁爱不适合阿砚,我要给他换个医院,这也是顾院长的意思。”
虞倾才不管是谁的意思,她只知道,宋砚青去哪儿,她都得跟着。
“你要带他到哪里去?”
“恕我不能告诉你!”
“楚江舸——”虞倾低吼,脚下油门深踩,车子在马路上狂飙。
听着电话中此起彼伏的鸣笛声,楚江舸握着手机的手指不由地收紧,“你来了也没用,回去吧。”
虞倾哪里会听他的。
她心里都是宋砚青,“楚江舸,他要是有个好歹,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虞倾是个不怕死的。
楚江舸却怕,怕没法给宋砚青交代。
最终,他说,“我让人来接你。”
一个小时后,虞倾终于在顾幸衡的私人医院看到了宋砚青,但她不知道,宋砚青并不会在这里治病。
“阿砚的病情在好转,但短期内苏醒的可能性很低……所以你可以先回去。”
楚江舸的话,虞倾置若罔闻。
与宋砚青案子相关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就楚江舸出来了?
他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居心,虞倾不知道。
她不能让宋砚青离开自己的视线。
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她熬过了第一个夜晚,却没能熬住第二个夜晚。
凌晨三点半。
虞倾在病房外的沙发上睡着了。
看着沉睡的虞倾,楚江舸给顾莫屿说,“打电话给顾院长,我们可以出发了。”
“……那虞老师……”顾莫屿迟疑道。
“让芬姐过来,然后给孟立夫打电话,让他去找贺严沉。”
凌晨四点,楚江舸带着宋砚青离开了江城。
-
虞倾从短暂的噩梦中惊醒
,宋砚青已不见踪影。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她身上可以对外联络的通讯设备,全部不见了。
在这个堪比高级套房的病房里,除了她就只有芬姐。
“宋砚青呢?”她低吼着质问芬姐。
芬姐左顾而言他,“先生不会有事的……”
“宋砚青呢?”
“我问你,宋砚青呢?”
此刻的虞倾,在高压下逐渐崩溃。
她蹲在床边的地毯上,双手捂着脸痛哭出声。
压抑的哭声如囚鸟的悲鸣。
芬姐也在旁边掉眼泪。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知道的也有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虞倾的哭声逐渐弱了下来。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哭的红肿的眼睛里闪烁着愤怒而又隐忍的光,“这一切……到底是谁的主意?”
“……不知道。”芬姐是个女人,看不得虞倾这样伤心难过的模样,“他们……他们好像去了S市。”
S市……
秦睢生!
如果楚江舸带着宋砚青去找秦睢生,那这件事……就不是楚江舸或者顾幸衡计划的。
而且秦睢生要出手的话又何必等到现在。
这场复仇,宋砚青筹划了十几年。
他不可能没有任何准备地就倒下。
那么,这一切,或许是宋砚青早就计划好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虞倾脸上的温度悉数褪尽,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模样。
芬姐吓了一跳,小声喊了一句“虞老师。”
虞倾深深地闭了一下眼睛,嘴里发出一记冷嗤,她淡淡地抬眸,“楚江舸有没有说过,要把我关几天?”
“虞老师……”
芬姐的话刚出口,虞倾就打断了,她嗤笑着开嗓,“等着宋砚青回来,是吧?”
“不管怎么样,只要先生能回来。”芬姐说。
呵。
可不是嘛。
在生死的边缘,他可以护着自己跳船,但现在……
要是回不来呢?
宋砚青,可真是绝情又残忍。
虞倾咬紧了牙关,极力压制着眼中的愤怒和悲凉。
良久之后,她说,“我要见贺严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