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华夏科幻行不行，还轮不到看门犬来指教

晨光透过遮光窗帘，洒进首尔江南区的酒店套房。

林辰从床上坐起身，周身骨节发出一阵细密的脆响。

体内太阴灵气运转了一个周天，丹田温热充盈。

昨晚那几个打手和落荒而逃的李盛利，没在他心头留下半点痕迹。

跳梁小丑哪怕在背后憋着什么阴招，他也不在意。

要知道。

作为蓝星上唯一的修仙者，只要不故意作死，他在这方天地就是无敌的。

林辰洗漱完毕，换上一身黑色休闲西装。

房门敲响，门外站着郭凡导演，眼圈泛黑，头发凌乱。

郭凡手里攥着一叠分镜脚本和外接硬盘。

“林辰，起了没？咱们得抓紧出发了。”

郭凡打了个哈欠，递过来一杯热美式。

“今天约了视效团队，MG和D公司。”

“这帮家伙在亚洲名气不小，参与过不少好莱坞外包项目。”

两人步入电梯，径直下楼。

林辰接过咖啡抿了一口，神情自若。

“郭导昨晚没睡好？”

郭凡揉了揉太阳穴，嘴角泛起苦笑。

“满脑子都是木星引力流和行星发动机的点火渲染。”

“两千八百多个特效镜头，国内团队已经连轴转了几个月，快顶不住了。”

“时间成本耗不起，春节档期眼看就要赶不上了。”

专车早已等候在酒店门口。

首尔早高峰的街道车流涌动，两旁的韩文招牌飞速后退。

车子一路向麻浦区的数字媒体城驶去。

林辰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街景。

上次来首尔，他就察觉到这个地方有种扭曲的心态。

街上大部分人，对待华夏人都透着隐晦的排斥。

有些人把厌恶直接写在脸上，粗鲁无礼。

有些人则把这种心态隐藏的极深，表面彬彬有礼，骨子里全是轻蔑。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玻璃幕墙大厦前。

大厅前台早已有人候着，领着二人乘坐高速电梯直上十八楼。

推开会议室大门，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

两名身穿深灰西装的中年男人起身相迎，胸前别着工牌。

左边偏胖的是MG公司的技术理事金闵秀，右边清瘦的则是D公司项目总监朴正勋。

“欢迎郭导演，百闻不如一见。”

金闵秀用流利的中文打招呼，脸上堆着得体的笑，微微躬身。

一旁的朴正勋同样伸出手，视线在林辰脸上扫过。

“这位就是林辰先生吧，近来在华夏人气很高。”

林辰伸手与对方碰了碰，指尖收回。

这两人的神态看似无懈可击，挑不出任何礼节毛病。

但在握手的刹那，朴正勋嘴角极轻微的下压，眼神飘向了会议桌一角。

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根本逃不过修士的神识感应。

宾主落座，助理端上几杯温水。

郭凡没有绕弯子，直接将带来的样片硬盘接入投影仪。

“二位，这是我们目前完成的基础建模和分镜测试。”

大屏幕上随即开始播放行星发动机的线框图，与运载车雪地狂飙的预览片段。

画面虽然粗糙，但重工业科幻的压迫感已经初现端倪。

郭凡指着屏幕，声音带着热切。

“我们这次的核心诉求，是发动机喷射蓝色等离子光柱的粒子流效果。”

“还有地下城全景的精细材质渲染。”

“这部分是硬骨头，需要两家公司的核心引擎支持。”

金闵秀双手交叉放在腹前，面带微笑的看

着屏幕。

片子播放完毕，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朴正勋伸手端起水杯，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转头看向金闵秀，用韩语低语了一句。

“又是华夏人常有的宏大狂想。”

这句窃窃私语声音极小，发音含糊。

郭凡不懂韩语，转头看向翻译。

翻译姑娘面露迟疑，显然不敢把原话翻译出来。

然而这句带着嘲弄的评价，清清楚楚落进了林辰的耳朵里。

林辰靠在皮椅背上，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

在华夏人眼里，你们这弹丸之地和小日子都他妈是画等号的。

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好地方啊？

全世界谁不知道，你们这片地方连战时指挥权都在别人手里。

在外头被人戳着脊梁骨叫美利坚看门犬，跑这装什么国际大牌？

你优越你妈比呢！

林辰心里冷骂了一声，脸上却浮现出漫不经心的浅笑。

他没有当场掀桌子，而是侧头看向朴正勋，用纯正的首尔口音开口接话。

“朴总监刚才的意思，似乎是对我们的重工业风格有些疑虑？”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金闵秀脸上的职业笑容僵了一下，捧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朴正勋后背微微绷直，眼底闪过慌乱，视线迅速躲闪开来。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华夏年轻男演员，居然能听懂他刚才的私语，甚至还能讲出一口挑不出毛病的本地口音。

“林先生误会了。”

朴正勋干咳一声，迅速找补。

“我的意思是，这种庞大体量的科幻题材，在亚洲范围内确实罕见。”

“毕竟好莱坞才拥有最成熟的工业管线。”

“贵国的电影市场，向来更擅长古装武侠或者现实喜剧。”

朴正勋耸了耸肩，言语里依旧带着若有若无的提点意味。

“盲目追求超出本土工业水平的大制作，后期很容易翻车。”

金闵秀也适时接过话头，用中文笑呵呵的打圆场。

“是啊郭导，特效是一门严谨的现代科技，需要长年累月的技术积累。”

“没有足够的底蕴支撑，概念图画在好，做出来也只能是劣质贴图。”

林辰轻笑了一声，语气轻松的开口。

“朴总监说的很在理，底蕴确实重要。”

“就像我们看半岛的影视作品，总能在各种细枝末节里，看到好莱坞大厂成熟管线的影子。”

“能把大洋彼岸的边角料外包业务，消化的这么规整，也是一种难得的手艺。”

朴正勋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彻底绷紧。

这话听着是夸奖，实则戳穿了他们外包代工厂的遮羞布。

林辰身子前倾，手肘撑在会议桌上，继续慢条斯理的说道。

“至于我们华夏的科幻行不行，不劳二位费心预判。”

“咱们自家办大事，向来习惯自己摸索着架炉子。”

“今天来找二位，无非是家里工期紧，想找几家熟练的帮工，搭把手切两块砖。”

林辰神情坦然，语气随意。

“帮工要是手艺合适，工钱自然少不了。”

“可要是帮工总喜欢对着雇主的图纸指指点点，那就有点小题大做了。”

一番话说的既诙谐又扎人。

朴正勋的脸色一阵发白，耳根微微泛红。

金闵秀的眼角也跟着跳动了几下。

翻译姑娘低着头，死死咬住嘴唇，差点笑出声来。

郭凡虽然没完全听懂韩语交锋的细节，但从众人的反应中，也猜出

了林辰在敲打对方。

老郭不动声色的在桌子底下拍了拍林辰的膝盖。

随即干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正轨。

“二位，咱们还是聚焦在项目本身吧。”

郭凡打开另一份文件，将具体的镜头拆分表推了过去。

“整部片子我们规划了近三千个视效镜头。”

“其中难度最大的五百个硬核空间场景，我们计划分包出来。”

“MG和D公司如果愿意接，各自负责两百五十个高难度镜头。”

“剩下的两千多个中低难度镜头，全由华夏本土特效团队作为主力消化。”

郭凡在数字上重重敲了敲。

“另外，部分复杂的大气湍流模拟，我们还会同步接洽两家北美老牌团队。”

“大家分工协作，我们要的是效率和最终成片质感。”

看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镜头编号与预算区间，金闵秀和朴正勋的神色变了。

两人的视线死死锁在预算总额的那一栏上。

这绝非什么几百万的小打小闹，而是一个涉及数千万乃至上亿资金的跨国大单。

在亚洲视效市场上，能一口气掏出这种体量预算的项目，屈指可数。

纵使骨子里带着偏见，面对真金白银的巨额利益，资本的嗅觉永远是最敏锐的。

所谓的文化傲慢，在白花花的钞票面前，立刻显得轻飘飘毫无分量。

金闵秀原本有些僵硬的脸庞，重新堆起了热络的笑容。

他主动拿起水壶，替郭凡和林辰把水杯添满。

“郭导的魄力，确实令人钦佩。”

金闵秀点头赞叹，语气比刚才温和了数倍。

“这种多团队联合协作的模式，在好莱坞也是顶级商业大片的通用做法。”

朴正勋也收敛了之前的轻慢姿态，坐直了身子翻看文件。

“两百五十个核心镜头，工期这么短，对我们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

“技术上我们完全能够承接，但涉及到多国团队的数据接口统一，需要详细评估。”

林辰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两人前倨后恭的变脸戏法。

刚才还阴阳怪气，看到预算就恨不得扑上来咬一口。

这就是商人的嘴脸。

郭凡神色严肃，认真的补充要求。

“我们需要的是顶级工业质感，每一帧的粒子渲染都不能糊弄。”

“如果确定合作，我们华夏的驻组视效总监会全程跟进审核。”

“任何不达标的镜头，必须无条件返工，直到满意为止。”

朴正勋推了推金丝眼镜，神情恢复了专业水准。

“郭导的要求我们完全理解。”

“这种规模的大片，确实要走严格的法务和技术测算流程。”

金闵秀也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来，向郭凡微微躬身。

“初次碰头，双方的诚意都已经很明确。”

“我们会尽快召开内部董事会和技术委员会，拿出一套详细的合作框架与报价单。”

“郭导，林先生，最迟后天下午，我们会给出正式的答复。”

郭凡也站起身，与二人握手。

“行，那我们就等二位的好消息了。”

客套寒暄了几句，初次会谈就此画上了句号。

金闵秀和朴正勋一路将二人送到电梯口，躬身目送电梯门缓缓合拢。

直到轿厢下行，林辰才吐出一口浊气。

“这帮人，骨子里还是欠收拾啊。”

郭凡靠在轿厢壁上，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咱们底子薄，暂时还得捏着鼻子借力。”

“我们对于技术卡脖子这事，从老一辈的做法就是，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