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生路

书名: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作者:爱吃铅笔芯的鼠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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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生路

与此同时,距离第三机械修配厂两条街外的一处废弃国营副食店二楼。

早在三号热力站打完那通挑拨离间的电话后,赵山河就半秒钟都没在原地多待。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无论是克格勃的维克多,还是内务部的阿列克谢,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热力站和修配厂是抛出去的诱饵,真要傻乎乎留在原地等阿列克谢来“救”,那是自寻死路。

趁着克格勃的搜捕重心还在往街区深处合拢,赵山河架着伊万诺夫,顺着错综复杂的排污暗渠和煤棚死角一路反向潜行,摸到了这栋紧挨着外围封锁线的破旧小楼里,静静等待着破网而出的时机。

昏暗的阁楼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面粉发霉的酸腐味。

伊万诺夫瘫坐在墙角的烂麻袋堆里,原本红润的脸膛此刻白得像张揉皱的草纸,嘴唇干裂发紫,粗重的喘息声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早先从克格勃包围圈里强行突围时,他左小腿肚子上就挨了一记流弹,虽说没打断骨头,却豁开了一道三寸来长的血口子。

后来又在满是污水的地下暗渠里一路狂奔浸泡,伤口早就翻卷发白,黑红色的血水混着煤泥不断往外渗,把半截裤管浸透得像条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破布,身下的木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小滩黏稠的血迹。

赵山河自己身上也挂了彩,左臂被流弹擦破了一层皮,手背和小臂在攀爬生铁竖梯时被锈铁划出了好几道深可见肉的血槽,只是血已经凝成了暗红色的硬痂。

他蹲在伊万诺夫身前,一言不发地抽出腰间的匕首,“刺啦”一声将伊万诺夫左腿的湿裤管一直划开到大腿根,露出那道血肉模糊、还在突突冒血的狰狞伤口。

“把这截皮带咬住了,别出声。”

赵山河解下伊万诺夫腰间的宽皮带,直接塞进他嘴里,随后拧开刚从值班室顺出来的那半瓶劣质高度伏特加,看都没看,对着那道满是煤渣和脏水的翻肉伤口直接淋了下去!

“唔——!!”

烈酒冲刷烂肉的剧痛瞬间直冲天灵盖,伊万诺夫双目猛地暴突,布满血丝的蓝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后脑勺死死抵着砖墙,牙关把厚牛皮带咬得咯吱作响,浑身肌肉痉挛般剧烈抽搐,豆大的冷汗混着脸上的血污成串往下滚,喉咙里却硬生生把惨叫憋成了一阵低沉的闷哼。

赵山河面色冷峻,手上的动作没有半点停顿。

他扯过自己身上的纯棉内衬衣,三两下撕成宽布条,先叠成厚块死死按在出血口上,随后用布条一圈圈严严实实地缠紧小腿,双手拽住布条两端,脚掌抵住伊万诺夫的膝盖侧面,猛地发力往后一勒!

“咔!”

最后一丝渗血被强行勒断,赵山河低头用牙齿咬住一端,利索地打了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开手,从兜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黑面包塞进伊万诺夫手里,压低声音道:“伊万,血暂时止住了。待会儿外面的封锁线一乱,咱们冲出去之后往哪儿撤?火车站、码头和出城公路全有克格勃的暗哨,要是没个准地方,冲出去也是满街瞎跑送死。”

伊万诺夫接过黑面包狠狠咬了一大口,带着满嘴面包渣含糊不清地低声道:“不走大路……去城西的基洛夫粮食联合加工厂!”

“我有个老兄弟叫帕维尔,在那儿当车队运输科长,专门负责中苏边境口岸的大宗饲用玉米和面粉调拨,手底下管着十几辆常年跑边境专线的卡玛斯重型卡车!”

“两年前他那个才六岁的独生女染上了重症化脓性脑膜炎,市医院的普通盘尼西林根本不管用,孩子高烧得浑身抽搐,大夫说除非能在二十四小时内弄到西德进口的特效抗生素,否则神仙难救。”

“可那种救命药整个远东只有州委高干的特供药房才有,他一个小小的运输科长,就算把头磕烂了也拿不到半支批条!”

“当时是我动用走私线的关系,从黑市药贩子手里硬给他截下来两盒西德原装药,把那丫头从鬼门关里生生拽了回来!所以他欠我天大的人情,平时咱们往口岸倒腾紧俏私货,他也经常帮着夹带,车队的几辆主车车厢底下全改过暗格!”

“只要咱们能冲出这片街区摸进加工厂找到他,往运粮车的暗格里一钻,等车队往边境口岸送粮的时候,咱们直接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出城!”

赵山河眼神微凝,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去城西的背街路线,沉声点头道:“好,那就去基洛夫加工厂。你抓紧把这口粮咽下去,我……”

他话还没说完。

“呜————!!”

两公里外的城区方向,突然撕裂开一阵凄厉到极点的防空战备警报声!

那声音穿透正午燥热的空气,在整片红砖筒子楼

群上空轰然回荡。

紧接着,一阵密集高亢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重型装甲车八缸发动机特有的低沉咆哮,顺着胜利大街的主干道一路狂飙而来!

哪怕隔着上百米远,废弃副食店二楼的破窗玻璃都开始随着地面的震动嗡嗡作响,窗框上的陈年老灰簌簌往下掉。

伊万诺夫浑身剧烈一震,顾不上左腿钻心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扑到钉死了一半木板的破窗边,透过缝隙往胜利大街方向看去。

只见主干道尽头的拐角处,四头涂着暗绿色迷彩的BTR-60装甲运兵车卷起漫天黑烟与尘土,庞大的八轮轮胎碾过有轨电车的铁轨,连半点减速的意思都没有,顶着刺耳欲聋的警笛声,气势汹汹地朝老工人区的封锁路口直冲过来!后头还紧跟着好几辆满载着荷枪实弹内卫士兵的乌拉尔军用卡车!

“是内卫独立营的装甲车!”

伊万诺夫猛地瞪圆了蓝眼睛,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扭头冲赵山河低吼道:“阿列克谢那头蠢猪真上钩了!连内卫部队的装甲车都拉出来了!这下他和维克多想不碰上都难了!”

楼下的十字路口,原本正在维持外围封锁的七八名克格勃便衣特工脸色瞬间大变,彻底乱了阵脚。守在最外围的几名特工顾不上再盯身后的背街小巷,纷纷端着短突击步枪往路口的黑伏尔加轿车后面跑去,试图依托车体拦住冲过来的内卫车队。

赵山河冷冷地扫了一眼窗外瞬间露出豁口的封锁线,转身走到墙角那排翻倒的铁皮更衣柜前,伸手从里面扯出两套积满灰尘的宽松旧劳保工作服、长款工装罩衣和两顶旧工装帽,反手扔了一套给伊万诺夫。

“别看了,快把衣服换上!咱们身上全是血和煤泥,你裤腿还豁开了大半截,就这么走上街,不用克格勃动手,路边的老百姓就得报案!”

赵山河动作利索地套上宽大的长款工装罩衣,将腰间的五四式手枪严严实实地遮在肥大的衣摆底下,又把旧工装帽往头上一扣,压低帽檐遮住大半张脸。

伊万诺夫也反应过来,咬着牙手忙脚乱地套上那身带着股馊味的宽松旧劳保工作服和长款罩衣,肥大的工装裤管加上垂到小腿肚的罩衣下摆,正好将他左腿上缠着的染血布条和破烂裤腿挡得严严实实。

赵山河上前一步,一把架住伊万诺夫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趁这两条恶狗咬起来,咱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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