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大理寺卿交证,太尉咬出瑞王
书名:冷宫判词 作者:华蚁炜
第63章:大理寺卿交证,太尉咬出瑞王
张谦在卯时整第三次踏入乾元殿。
值日御史捧着一只木匣跟在身后,匣中是今日的关键证据——太尉亲笔伪证令,由大理寺卿亲手呈交。
满殿朝臣的目光都钉在那只木匣上,昨天弹劾瑞王的余波尚未平息,都察院今日显然还有新证。
“臣张谦,今日呈上太尉案第四份物证。”
他从木匣中取出一张极薄的羊皮纸,“太尉亲笔写给大理寺卿的伪证制作令。
上面详细列出了需要伪造的证人供词、需要篡改的证据条目,信末盖有太尉私印。
笔迹经都察院档案官核对,确认为太尉亲笔。”
太尉站在朝堂左侧,手指在袖中攥紧。
伪证令——大理寺卿交出去的。
他早该猜到,大理寺卿这些天在值房里彻夜踱步,不是失眠,是在做决定。
“大理寺卿何在。”
大理寺卿从朝班中出列,跪在金砖上,额头贴地。
“臣在。伪证令系太尉亲笔所书,交由臣执行。
臣按太尉指令伪造证人供词三份,篡改证据条目十二条,将‘查无实据’改为‘罪证确凿’。
供词原件藏于大理寺档案库,臣愿当庭呈交。”
太尉冷笑了一声。
“大理寺卿,你当年攀附本太尉时可不是这副嘴脸。
是谁主动来找本太尉,说大理寺愿意配合太尉府办案?
你如今倒打一耙,把罪责全推给本太尉——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臣的良心已经痛了多年。”
大理寺卿将羊皮纸翻过来,背面密密麻麻全是
同一个人的名字——是他自己的笔迹,每一笔都像是刻上去的,“臣在伪证令背面写满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赎罪——是记住。
记住臣做过什么。
记住臣是谁。”
满殿沉默。
大理寺卿跪在地上,额头始终贴着金砖,没有抬起来。
太尉忽然转向皇帝。
“陛下!臣还有一事要奏——当年构陷卫家并非臣一人所为!瑞王在场!”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极旧的羊皮纸信,信上只有几行字,笔迹潦草但清晰可辨——“本王已知悉太尉府构陷卫家之事。事成之后,卫家兵权归太尉府,卫家田产归瑞王府。以此为约,绝不外泄。”
信末盖着瑞王的四爪蟒印鉴。
满殿哗然。
这封信和先帝盟约上的见证印鉴完全吻合——瑞王不只是见证人,是分赃者。
张谦接过信,将它与盟约拓片、管家供词并排放置。
“盟约见证、梁氏案在场、太尉府利益输送——现在加上分赃协议。
四份证据指向同一人。
臣请陛下将瑞王案与太尉案并审。”
皇帝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开口时语调平稳得近乎冷漠。
“瑞王案仍由宗人府主审。
分赃协议作为新证据移交宗人府。
太尉案与瑞王案暂不并审。
瑞王即刻软禁瑞王府,不得离京,不得见客。”
退朝后,皇帝在养心殿单独召见了宗人府宗正。
宗正跪在地上,皇帝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分赃协议是
铁证。
瑞王保不住了。
但怎么审、审到什么程度——你心里要有数。
先帝篡位的证据在瑞王手里,他若在公堂上抖出来,后果你清楚。”
宗正低声应是。
皇帝没有回头。
“审他。但别让他开口。”
都察院偏院。
管家蹲在角落里,听着外面禁军的脚步声。
他知道太尉今天在朝堂上咬出了瑞王——这意味着瑞王案正式启动,也意味着他作为太尉与瑞王之间的中间人,即将被推上公堂。
他手里还攥着最后一张牌——密诏副本。
瑞王失势在即,这张牌不能再等了。
他朝看守的禁军士兵喊了一声:“我要见张谦张大人。”
冷宫密道。
青禾将各方情报逐条汇总。
大理寺卿跪交伪证令,太尉咬出瑞王分赃协议,皇帝软禁瑞王,管家主动求见张谦——四条线同步推进。
卫梅梦在势力图上画了一道箭头指向瑞王府,旁边标注——“分赃协议已成铁证,瑞王防线从内部崩裂。管家即将开口,密诏线索浮出水面。”
她搁下炭笔。
“太尉咬出瑞王是狗急跳墙,但跳得正是时候。
分赃协议加上管家即将供出的密诏副本——瑞王的防线撑不了多久。
管家求见张谦,必是为了密诏。
让他开口,密诏内容一旦落实,先帝篡位的证据链就完整了。
三代皇权的罪证就差这一块拼图。”
——管家开口之时,瑞王防线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