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工人夺权
书名:苏俄公务员 作者:肆仟
第二百八十三章 工人夺权
秉持着将所花费代价降至最低的构想,斯大林还是没有放弃说服叶戈尔的打算,
“叶戈尔同志,如果如你所说资本主义大危机即将到来。渴求延续的帝国主义者、被经济危机裹挟的民族主义者,渴望创造更大价值的资本家们会迫不及待掀起战争。”
“帝国主义者,民族主义者渴求征服更大的对手,资本家想要谋求最大利益、借此机会泯灭他们眼中的死敌。”
“波兰是一场预演、芬兰是垂涎欲滴的恶犬、东亚的日本将我们团团包围,经济危机就是战争的鼓点叶戈尔同志,我们没有时间再继续耽误下去了。”
“你所给予农民的宽容,创造了一个不可能成功的弥撒亚,为了这个弥赛亚,工人正在离我们远去。”
斯大林叼着烟斗,会场的灯暗的只剩最上方的水晶顶吊与两人先后点燃的烟蒂。
“我们需要将现在这种不彻底的市场经济模式完成改善,对工业执行更彻底的加速计划,不再是大方向的指点,而是例如三年、五年、十年的具体计划经济执行。”
“我们要恢复工人的积极性,要让工业生产将脚下这艘木舟,变成坚不可破的铁帆!”
“这点我也同布哈林同志聊过,以富农阶级为首的农场耐普曼即将消亡,城市耐普曼被一轮打击后依旧存在,他很坚持市场的存续,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叶戈尔同志。”
斯大林一次性问了两个问题,但实际上总是还是一个问题。
要进行工业再扩大,分为两点。
一点就是必然要回收城市耐普曼手中的资产。
而要收回他们在新经济政策中积累的财富,最好的办法便是对城市耐普曼加以强行的政治干预,朝市场下刀。
第二点,必然要给工人建立起工人领导权,现存的工农依附关系也需要得到改变,本质上将回到托洛斯基一派的《社会主义原始积累》的论调。
叶戈尔将火柴摇灭,深吸一口烟气,
“太急的火永远都熬不出好汤斯大林同志,没有什么政策是能一蹴而就的,当一件事带来了极大的好处,那其隐患也随好处一并埋下。”
“农业进程不能动,无论怎么样我给农业集体化第二阶段定完成时间还是四年后。”
“不过,这并不代表工业不能前进,随着农业集体化进程的完善,机械化的普及,如果不存在严重天灾粮食将迎来一个阶段性的跨越。”
“而工业则可以依靠农业的增长,向上调整计划指标,我永远不赞成托洛斯基那一套工农剪刀差,工人不能被遗忘,当我们啃下面包时就应该将农民遗忘吗?”
说着,叶戈尔的抬了抬眼,淡黄色的灯光下苏联的红旗交叉在主席台后,显得那么庄重,
“这面红旗总归是工农的孩子用鲜血染红的。”
斯大林沉默良久,望着国旗回答道,
“有理想是好的叶戈尔同志,可在生死存亡时,牺牲一方是必要的,我们没有时间让农业过渡到那天了。”
“资本主义的反攻可能明天,也可能明年就会到来。”
“再拖一个四年,工人利益反复得不到保证,那些只存在于图纸上的武器,那些新经济时期用大量利益置换来的工业技术又谈何执行?”
“别忘了叶戈尔同志,无论是军事改革还是那些工业技术图纸,都是你一手操办的,你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现阶段最需要完善的永远是工业。”
说着,斯大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纵观历史,工业化没有不死人的。”
烟蒂在指间被掐灭,摩挲掉那一抹温热的烟灰,叶戈尔摇头道,
“历史在十月革命的炮声中就已经分成了两截,社会主义国家死太多人,便难以在道德与宣传方面站住脚。”
“最强大的永远都是思想啊斯大林同志。”
这句话夹带着无奈,像是纵观了亚欧两端。
斯大林放下烟斗,几抹烟灰将淡蓝色高加索长袍染出了些许灰点。
以为叶戈尔是不想成为罪人的他,高声道,
“那就让我来叶戈尔同志,你当你的清教徒,干净如手帕的中央监察委员会主席,我来挨历史的骂。”
叶戈尔嘴角现露出一抹感慨的苦笑。
他感慨于斯
大林的态度但有时候,有些错真的一次也不能犯,
“如果暗骂能让共产主义得到发展,能拉拢更多民众朝着未来前进,我也愿意如英国人写的一样,被骂上百年。”
说着,叶戈尔自嘲的笑了笑,显然也是看过那些无厘头的文章,
“但有时候,当成为某种代表时,背上的骂名便会成为对正确道路的总攻击。”
“就如我们不是铁板一块,斯大林同志,帝国主义也并非团结一致,大可不必那么着急,不过共产国际的重心确实放在德国,德意匈的胜利是国际共产朝着未来前进的基础。”
“至于工人问题,如果我们从物质条件出发无法让他们得到更好的福利待遇,那就从工人权力角度出发,唤醒他们的主人翁意识。”
话音刚落,叶戈尔从坐席上将笔记本铺开,
“企业干部下到一线劳动、工程师下到一线教导与指导,从实际角度出发,别带官僚气、别摆贵族老爷架子,工人参与班组和企业管理,对生产、技术和制度提出意见。”
“清理任何有利于工程师与厂管理的条例与措施,一切向便于一线工作看起。”
“将技术工作中、管理工作、劳动工作结合起来,将脑力劳动归于体力劳动的范畴,既不能损害一线工人的利益,也不能以伤害知识分子、技术工人、对建设生产有热情的工程师的利益。”
“加强意识形态宣传,要强调,工厂是一个集体。”
斯大林看着这一切,良久之后几乎很快就反驳了其中的一点,
“企业干部如果下放去进行一线劳动,能容易造成党对工厂领导的缺失。”
叶戈尔笑着将笔记本送给了斯大林,顺道给他敲了敲警钟,
“斯大林同志,工厂由工人领导,您虽然没有同意将察里津改为斯大林格勒,但一部分干部在行文中可是以斯大林格勒代称察里津了。”
“这是您想要的个人崇拜,还是官僚想要将您推崇上利益集团的神龛就只有您自己知道了。”
说罢,叶戈尔快步离开了礼堂。
只留斯大林一人盯着漫天雪花中的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