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搬离

书名: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 作者:森林与白羊

字:

第385章 搬离

江州节度使府大门前,门内门外皆是值守的黑风军亲卫,腰间挎着陌刀,肃然而立,眼神锋锐,警戒万分。

一辆马车由远及近,停在石阶之下。

车帘挑开,陆沉弯腰走出车厢,直接跳下了马车,抬头虚着眼张望,好久没回节度使府了,一切皆如旧。

铁牛提着陌刀紧跟其后,翻身下马。

守在门口的亲卫看清来人,立马抱拳行礼,随即便要高声禀报。

陆沉一步跨上台阶,于此同时赶忙抬手制止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指了指里面,低声道:“你等无需禀报,今日已见,如今诸葛军师他们有正事要做,莫要去打扰他们。”

一众亲卫莫敢不从,立马闭上嘴,老老实实地抱拳点头。

陆沉这才松了口气,他在府议之前想要静一静,不想被他们拉去做决断。

于是,他们没走前院穿行,而是招呼铁牛,两人贴着一侧顺着庭廊往后院的方向绕行。

节度使府议事前堂内,诸葛无名坐在首位的桌案之后,手中执笔。

桌案上堆着几摞高高的卷宗文册,一些是他离开江州积压的,一些是各州送来的,皆需要他做下决断。

他拿笔在砚台里沾了些墨,提笔在纸上落字。

写完一行,眼角余光瞧见堂外人影晃动,他抬起头便瞧见回廊外头有两个人轻手轻脚地远远绕过,留给他一个侧脸,不与他对视。

诸葛无名一瞧那身形步伐,便认出是自家主公陆沉,后面跟着铁牛。

两人走得极快,似乎怕被他与堂中官员瞧见。

诸葛无名静静地看他们绕过前院,一路往后院而去,完全没有往前堂迈一步的打算。

他收回目光,把笔搁在笔山上,摇了摇头,没有出声阻拦。他下一瞬收回目光,把刚才那份公文放于已经处理的一堆之上,又拿起一本新的,低头继续批阅起来。

陆沉带着铁牛穿过院门,进了后院。这里原本是节度使的家眷住处,如今除了他与萧家二女、侯云舒便无旁人居住了。

他快步走到自己住的内宅门槛前,抬起右脚悬于一尺高。

他停顿一息,转过头看向后花园另一侧的两处院落。

他一步跨入门槛之中,下一瞬又停顿而立,随之将已经跨入的脚收回,站在门槛外思忖起来。

铁牛凑上来,低头看看院门里面,又看看陆沉,不明白为何少寨主先一步跨入又收了回来。

“少寨主,这院中有什么问题么?要不要铁牛先进去探探路?”

陆沉不理他,转头瞧向另一侧的院墙看了片刻。

随后他转过身,沿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往萧婉儿和侯云舒住的小院蹑手蹑脚地走去。

他先走到侯云舒的院门外,伸长脖子往里面看。

院子里一切如旧,一直有人打理,但却没有见到他相见的身影。

陆沉一想,这天气炎热,云舒是在屋里歇着?

他没进去,退了两步,又轻手轻脚地挪到旁边萧婉儿的院子门外。

往日这会儿,婉儿多半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看书,萧灵儿肯定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些闲话。

今日院门关着一半,陆沉从门边往里瞅。

院子里同样静悄悄的,依然被打理得很干净,院中屋门紧闭,连个丫鬟都没有。

铁牛跟在后面,大声问道:“少寨主,你在瞧什么?”

声音在空荡的后院里回荡,陆沉反手一把捂住铁牛的嘴,用力瞪了他一眼,手指竖在嘴唇边上:“嘘!别出声!”

他放下手,转过身纳闷起来。

铁牛喊这么大声,按理说应该有人打开屋门出来瞧瞧才对。萧灵儿那丫头成天咋咋呼呼,今日跑哪儿去了?

陆沉干脆推开院门走进去,屋门竟然上了锁。

他透过门窗的缝隙往里看,桌子椅子全在原处,但她们生活的痕迹没了。

陆沉转过身,对站在院子中间的铁牛招手。

“铁牛,你去前头问问后院的丫鬟护卫,婉儿云舒她们去哪了。”

铁牛点头,大步跑出院子。

陆沉把手背在身后,慢慢踱步走回院外,站在门口发呆,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没过多久,铁牛跑回来。

“少寨主,后院外的护卫说,萧姑娘搬出节度使府了。她们好像在城中另寻了一处别院,跟萧老

侯爷和夫人住在一起了。”

陆沉并未很惊讶,刚才心中已有猜测,萧老侯爷到了江州,她们搬出理所应当。

他又问道:“那云舒呢?”

“被萧姑娘带走了,萧姑娘走的时候说带她一起去萧家别院暂住,萧姑娘走前还似乎说了什么。”

陆沉看着铁牛,疑惑问道:“说了什么?”

铁牛抓抓脑袋,磕磕巴巴地回想:“她说……如今少寨主你不同往日了,一切皆应有……有啥礼什么序什么的,说她们如今不应待在这儿啥的。”

陆沉听完铁牛只言片语,明白婉儿话里的意思。

如今六州之主,天下大势已定下五分,诸侯立业,重名分守礼序。

名分未定之前,女眷继续住在节度使府后院,不合礼数,婉儿这也是合乎情理的。

陆沉摇摇头,话虽如此,但他心里依然觉得空落落的。

他抬起手故作随意的摆了摆,有气无力道:“走吧。我也累了,回去睡个觉再说。”

他不再顾念两处空院子,再次跨过自己内院的门槛,进屋关上了门。

两日一瞬而过,江州城内风平浪静,街市上商贾来往,各州来的士子在客栈酒楼里高谈阔论。

而天下局势也没有再起刀兵,一切维持着眼下表面上的稳定。

江州石府,石大壮骑马在门前停下,他身上穿着粗布白衣,头发凌乱,一路风尘仆仆。

接到江州传信后,他便与萧策、周傀、林武等人从通州动身,快马加鞭赶回江州城,进城后与众人散去,各自回府。

石大壮把马给门口亲卫,便大步走进石府,一脸笑意,旁人一眼便能瞧出他的喜悦。

他石府并算大,除了守护府上的亲卫,最多的就是照顾阿月的几个嬷嬷和丫鬟。

石大壮穿过前院,走到内堂外面。

阿月一个人坐在堂屋中间的椅子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踢来踢去。

堂屋外面站着数名丫鬟和一个老嬷嬷,全都探头探脑地朝里面张望,似乎谁也不敢进去。

石大壮放轻脚步走过去,他想起上次给阿月买错衣裳,惹得小丫头不高兴的事,这次没有贸然走入。

他停在门外,小声问那个老嬷嬷:“阿月这是怎么了?”

外面的丫鬟嬷嬷听见声音,回头看是自家兵马使大人回来了,赶紧提着裙摆要下跪行礼。

石大壮把食指放在嘴唇上,让她们别出声。

老嬷嬷凑近低声应道:“回兵马使大人,阿月大小姐这段时间一直没能外出,几位大小姐和无咎小公子不知为何也没来找她。

我们要陪她出去走走,她又不肯,就一个人坐着发呆。我们甚是担忧。”

石大壮弄清了缘由,挥挥手,让嬷嬷和丫鬟们退下。

等到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才跨过门槛,走到阿月面前停下。

“阿月?我带你出去市集逛逛可好?”

阿月低着头,看也不看,用力摇了两下脑袋。

“不去!”

屋子里安静了两息。

阿月才反应过来,猛地仰起头,看清面前站着的满脸胡茬、身材魁梧的汉子。

她立马侧过身子,背对着石大壮,张开嘴嚎啕大哭起来。

眼泪立马顺着脸颊往下掉,她一边哭一边大声抱怨。

“呜呜啊啊!都不理我!突然婉儿姐姐、灵儿姐姐、云舒姐姐还有鱼儿姐姐都不出门了,我跑出去找她们也不出来,是不是大家都讨厌我了?”

她拿手背抹了一把眼睛,继续哭诉。

“无咎哥哥倒是愿意见我,可他天天待在书堆里,一点都不好玩!还有大胡子你也好久好久没回来了,我一个人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啊啊呜呜!”

石大壮半蹲下身子,伸出手想去摸她的小脑袋。

阿月抬起手,用力把他的手推开。

石大壮也不恼,轻声安慰。

“阿月,她们并不是讨厌你,也没有不理你。只不过她们有些要紧事要做,等过了这段时日,她们办完事,就回来找你了。”

阿月转过头,冲着他大吼。

“你骗人!你上次走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过年后就没见着过你的人影。大骗子!”

石大壮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粗布帕子,伸手把阿月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擦掉。

“我这

不是回来了吗,阿月你再相信我这一次好不好?过几日,她们定然会来带你出去玩的,不如我先带你出去,给你买新衣裳?”

阿月的哭声止住了一些。她拿着帕子抽了抽鼻子,随后嫌弃的丢还给他,抬眼瞪圆了眼。

“真的吗?”

石大壮笑着点头,声音放得很柔和。

“自然是真的。”

阿月举起一根手指头,得寸进尺提出条件。

“除了买新衣裳,阿月还要吃糖葫芦。”

石大壮伸出手牵住她。

“好!那我们走吧!”

一大一小走出堂屋,穿过院子往大门外走去。两人说话的声音在渐渐减弱。

“大胡子伯伯,灵儿姐姐她们有什么事啊?”

“她们……在等陆大人……”

“等陆沉大骗子做什么?”

石大壮神色肃然道:“阿月不得无礼,应该说,天下等陆大人久矣。”

阿月咬着手指头,满脸疑惑。

“阿月没懂唉,他们是都要陆沉哥哥陪他们玩儿吗?”

“......”

石大壮哭笑不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她。

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石府门口,走到长街上,走入市集的人群里。

另一边,同样刚回城的萧策与林武,骑马来到江州城内的萧家别院大门外。

别院大门敞开着,萧婉儿和萧灵儿站在台阶上,看着两人拉住缰绳下马。

萧灵儿快走两步,眼眶通红地迎上去。

“哥!”

萧策平时板着的脸在妹妹面前终究是难以维持,难见的露出笑意。

“婉儿,灵儿!哥回来了。”

婉儿站在后头微微颔首,面带微笑看着他。

林武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开口打趣。

“唉,这瞧见亲哥就是不一样,我这外人站在这儿,似乎无人在意啊。”

萧灵儿赶紧转过头,喊了一声。

“林武哥。”

婉儿上前两步,看着两人身上同样沾满灰尘的常服。

“哥,林武哥,你们在通州可有受伤?”

萧策和林武一起摇头,林武笑道:“那些乌合之众,怎能伤我和策弟分毫?

不过,自从出了蜀,跟着陆大人终于是上阵真刀真枪地杀敌了。还带着神风军大破凉州骑兵,杀得真是痛快。”

他停下话头,脸色沉下来,拳头握紧。

“不过,带出来的万余兄弟,如今只剩三千。”

萧策眼神也同样浮现出通州城外那场战,陷入了回忆。

萧婉儿轻声开口。

“哥,林武哥。爹娘在里头等着你们呢。还是入内再说吧。”

两人点头。

萧灵儿和林武走在前面有说有笑,迈进大门。萧策和萧婉儿则放慢脚步,落在后头并排走着。

萧策目视前方。

“婉儿。”

萧婉儿转过头盯着他。

“嗯?”

萧策停顿了一息,才开口说道:“我随陆沉从洪州出发,三袭越州大营,杀入苏州,再渡江入汴州。

最后在通州危急之时,我们几骑毅然决然进了被十余万兵马围困的通州。

我还见到了通州的百姓,汝州的流民,见到了城墙上的白衣悍卒......”

萧策说到这里,戛然而止,看着只是平铺直叙地把这一路的经过讲了一遍,没头没尾的。

但萧婉儿收回视线,似乎听明白了他想表达的含义。

“陆沉总是冲在最前面,哪怕他不会武,也总是不顾忌自己的安危。除了他的智谋,这看似莽撞的举动,何尝不也是他独特的地方呢?

不然,他手底下的那些兄弟,还有诸位大人们,也不会陪着他冒险,更不会打下这六州之地了。”

她停住脚步,歪着头看向萧策。

萧策迎着她的目光,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嗯。陆沉的确很不错,谋略胆识皆天下少有,就是有时……”

他最后转折之言还没说出口,萧婉儿的眼眸已经弯成了月牙。

她背着双手,转过身脚步轻快,不等他自己往院中走去。

“……不着调。”

萧策把剩下的三个字道出,无奈的摇了摇头,跟在后面往前走。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