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杀向京城

伙计沏了茶，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环儿这才开口："公子，回雁楼如今生意可好了。方才我看了账，上个月除去所有费用，能净落六千八百多灵石。"

沈景川在心里算了算，说道："一个月六千八百多，那一年下来，拢共能有八万多灵石吧？"

环儿点点头："差不多吧。"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公子，这酒楼咱们只占四成，剩下六成是坊市的。"

"一年下来，落到您手里，大概三万两三千灵石。"

沈景川在心里又划了一笔账。

回雁楼一年分三万两千多，再加上他卖调料的钱。那些调料在这个世界卖得极贵，本钱却几乎可以忽略。

这么算下来，一年到头，他能有五万灵石进账，还不用自己费什么劲，倒也不错。

环儿看着他，轻声问："公子是直接来的这里，没回洞府吗？"

沈景川笑了笑："去了，不过姐姐没怎么理我。"

"她不太想跟我说话，我识趣，就出来了。"

环儿叹了口气："公子，你说这义军跟朝廷打仗，你跟着掺和什么？"

"这大乾国，本就是萧家的天下。小姐在皇室里再不受重视，那也是金枝玉叶的公主。"

"你杀了萧家人，小姐嘴上没说恨你，可你让她心里怎么自处？"

沈景川收了笑："环儿，你没亲眼瞧见过？。"

"官道上到处是饿殍，人吃人，易子而食，卖儿卖女的，还有把自己老婆都卖了的。"

"这朝廷是真没粮食吗？那些大户人家，顿顿细米白面，大门关着，没一个肯站出来管灾民。"

"好不容易拨点赈灾粮，还没出京城，就被他们一层层克扣干净了，谁管百姓死活。"

"人活不下去，自然就反了。"

"我没说他们造反不对。"环儿低声道，"我只是说，你一个修士，不该掺和进去。"

沈景川道："我本不想管。可朝廷派来的军队里，先就有修士动了手。"

"他们既先坏了规矩，就别怪我不客气。"

"若只是凡人对凡人，公平打一仗，谁输谁赢，我都不出手，这我认。"

"可他们这是只许自己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看不过去。"

环儿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公子没做错，可小姐心里那道弯，一时半会儿过不去。"

"小姐什么性子，

我最清楚。死几个萧家人，她未必真往心里去。"

"她难受的，是你明知她姓萧，出手时却半点没顾着她。"

环儿抬起头，认真看着他："她怕的是，在你心里，她根本没什么分量。公子，你可别让她真这么想。"

沈景川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

他不由得笑了："看来还是女人了解女人。"

他认真冲环儿点了点头："我会的。"

环儿道："那走吧，咱们回去。"

沈景川说："行，让他们做几个菜带上。"

他特意交代后厨，多做几个，拣店里的招牌菜，凑足八个，一样样装了食盒。

环儿应了，两人出了回雁楼。不到十分钟，就回到了他们住的洞府。

刚进院子，环儿就朝里喊："小姐，吃饭了，我们带饭菜回来了。"

两人到正厅，把食盒打开，一样样摆上。

萧明姝带着颜舒窈从里屋走了出来。

环儿一愣，望着颜舒窈："颜姑娘，你也来了？"

她回头看沈景川："你刚才怎么不说？"

沈景川一脸坦然："你也没问啊。"

环儿被噎了一下，竟说不出话来。

萧明姝在一旁开口："这是人家未过门的妻子，带过来怎么了？还要跟你汇报？"

环儿又是一惊，回头看向沈景川。

沈景川耸了耸肩："是啊，我师父做的主。本来结婚的日子都差不多了，这一打仗，就给耽误了。"

"她想来坊市看看，我就带她过来，见见世面。"

这顿饭吃得很压抑。

席上除了颜舒窈跟沈景川说两句话，萧明姝和环儿都不大开口，只低着头吃饭。

沈景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闷闷地扒了几口。

这种情况，他们俩继续待在这里也没意思。沈景川跟颜舒窈商量好，第二天一早就动身回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出了坊市。沈景川召出大黑，扶着颜舒窈上了马，一拍马颈，大黑腾空而起，往青云寨方向飞去。

不多时，就飞出了老远。

坊市门口，王管事飞着赶来。他听手下人禀报，说沈景川来了坊市，本想今日见上一面。

可等他赶到，只看见一匹黑马驮着人，已经去得远了。

王管事本想追上去问一问，站在原地望了一会儿远去的黑点，终究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坊市。

榆西府的义军，自打在北边打败边军、擒了镇北侯，声势大振。

林山、林岳各领一队人马，一路横扫各府。

短短一个多月后，大乾北部的地界，尽数落入义军手里。

那些被俘虏的边军，义军并不为难，反倒做起了思想动员。

边军的家小都在边关，不像京城来的官军，家眷远在京城以及周边的州府，收编起来便容易得多。

当兵的大多是穷苦出身，家里照样吃不上饭。如今见义军管饭、还发饷，大半都愿意留下。

北部的人马从原来的十万，一下子扩充到三十多万。

再加上各地活不下去、投军的穷苦百姓，零零总总，扩充到了四十万人。

沈景川从现代那边运过来大批防刺服、头盔，还有钢管之类的家伙什。

义军就用这些，全部重新武装起来。

前后操练了三个月，总算有了几分精兵的模样。

队伍里的骨干，本就是边军出身，刀枪阵法都熟，本来就能打。

如今又能吃饱饭，按月发饷，家里还分了地，这忠诚度，一下子就上来了。

到了五月底，天气已经开始热了。

这几个月里，林山、林岳横扫各府，各自的人马越滚越大，都快有二十万之众。

胡铁牛定下计策。

林山领二十万大军，留守边关，防备外敌。

他自己和林岳，各领二十万，分作两路，浩浩荡荡，直扑京城。

这一次，他要一战定乾坤。

为防两路兵马被人各个击破，胡铁牛下令两军并头前进，首尾相顾，相距从不超过两百里。

头一个挡在路上的，便是洛水城。

胡铁牛叫人推出机关炮，对准城门一通猛轰，硬生生把城门轰碎。

又以强弓硬弩压得城头上的守军抬不起头。义军便呐喊着冲进城门，洛水城应声而下。

这一路，当真是势如破竹，沿途州县，没有能挡得住的。

朝廷各城的守军本就单薄，压根拦不住这股虎狼之师。

只用了一个多月，义军便打到了京城脚下。

朝廷早把各处兵马，一股脑儿都收缩到了京畿附近。

他们又从东、南、西三面的边军里抽调了十万兵马，七拼八凑，凑出三十万大军，要在京城下，跟义军决一死战。

这三十万人马，十万登上城墙据守，剩下二十万在城外扎下三座大寨，互为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