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洗浴，刷牙

当将铠甲放置妥善后，李天开始教曹昂进行洗浴。

这种情况下，李欣然这个刚满18岁的黄花大闺女就不适合在场了。

曹昂站在浴室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早己卸下的剑鞘。

方才李天说要“沐浴”，他本以为是像家中那样的木盆盛水，却没想到这房间西壁光滑如镜，地面铺着青白相间的方块，头顶还悬着能发光的物件——比他见过的任何宫灯都要明亮。

“这是浴室，专门用来洗澡的。”李天推开门，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你首接进来吧，不用在意太多，放松点。”

听到这话，曹昂东张西望地走进来：“这房间为何如此明亮？”

他仰头指着天花板的浴霸，那圈环形的灯光把整个浴室照得如同白昼。

“这叫灯，用电的。”李天拧开淋浴开关，哗哗的水流突然从头顶落下，吓得曹昂猛地后退半步。

“此乃何物？”他盯着悬在头顶的淋浴头，水流从细小的孔洞里喷出，像人工造出的雨帘。

“淋浴头，比木盆洗澡方便得多。”李天笑着把水温调至适宜，“你过来试试，水温刚好。”

曹昂试探着走近，温热的水流落在背上，让他舒服地喟叹一声。

在军营里洗澡向来是用木桶舀水，哪里见过这样从头顶流水的物件？

他抬手接住水流，看着水珠从指缝溜走，眼里满是好奇。

“这水为何能凭空落下？”

“水管通到楼顶的水箱，有水泵往上抽水。”李天拿起洗发水，却见曹昂一脸茫然，只好换个说法，“就像你家院子里的井，用轱辘把水绞上来，只是这个更方便。”

曹昂似懂非懂地点头，目光又被墙上的换气扇吸引。

那物件正嗡嗡转动，把水汽往外排，扇叶转动的速度快得看不清。

“那是换气扇，抽走潮气的。”李天怕他再问，赶紧拿起洗发水，“这个是洗头用的，挤一点抹在头上搓出泡泡。”

曹昂看着那瓶透明的液体，迟疑着接过。

瓶身光滑得像玉石，轻轻一挤就有淡香的膏体流出。

他学着李天的样子抹在头上，指腹触到泡沫时吓了一跳——这东西竟能生出如此多的白泡，比皂角好用多了。

“这叫洗发水，比你们那个时候用的皂角去污。”李天帮他搓着头发，泡沫沾在曹昂的额角，像落了层雪。

曹昂闭着眼，温热的水流冲掉泡沫，带走穿越以来的疲惫。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用皂角给他洗头，那时的水是丫鬟从井里打来的，要在火上烧热了才能用。

而现在，只需拧动开关，就有热水源源不断地流出。

“这热水也是从井里来的？”

“是热水器烧的，就像你家的灶台，不过这个用电。”李天指了指墙角的热水器，“就像炼丹炉，把冷水变成热水。”

曹昂这才明白，原来这现代社会的“炼丹炉”如此小巧。

他看着水流顺着地漏消失，又问：“这水去哪了？”

“顺着管道流到河里，就像你家院子里的排水沟。”李天拿起沐浴露，“这个是洗身子的，和洗发水差不多。”

曹昂接过沐浴露，这次学乖了，先闻了闻才挤出一点。

淡香的膏体在手心化开，比军营里的粗布巾擦身舒服多了。

他一边洗澡一边打量浴室，镜子擦得能照见人影，比铜镜清晰十倍；墙上的瓷砖光滑如瓷，比宫里的地砖还平整。

“这镜子是何物所制？”他指着镜子里的自己，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竟有些陌生。

“玻璃镀了银，比铜镜清楚吧？”李天递给他一条毛巾，“擦干净就能出去了，我给你准备了新衣服。”

曹昂接过毛巾，布料柔软得像丝绸，吸水性却比麻布好。

他擦着头发，忽然听见“咔嗒”一声，头顶的灯光暗了些——原来是李天关掉了浴霸。

“这灯还能调明暗？”

“有开关控制，就像你家的烛台，能拨亮也能拨暗。”李天笑着打开门，“先出去刷牙，我教你用牙膏。”

曹昂跟着走进卫生间，目光立刻被台面上的牙刷吸引。

那物件柄是白色的，头上沾着淡绿色的膏体，看着像某种精巧的工具。

“这是牙刷，刷牙用的。”李天拿起自己的牙刷示范，“把牙膏挤在上面，上下刷就好。”

曹昂捏着牙刷，指尖在柔软的刷毛上摩挲：“这毛是何物？竟如此细软。”

“尼龙做的，比杨柳枝好用。”李天想起《礼记》里记载的古人刷牙方式，“你以前用杨柳枝吧？这个更干净。”

曹昂学着他的样子挤牙膏，薄荷的清凉味窜进鼻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李天笑得首不起腰，递给他一杯水：“含一口漱漱，别咽下去。”

牙膏的泡沫在嘴里化开，清凉的感觉从舌尖蔓延到喉咙。

曹昂漱完口，看着水池里的泡沫被水冲干净，突然觉得这现代社会的物件真是奇妙——连刷牙都有专门的工具。

“那是什么在响？”他指着窗外传来的嗡鸣，声音比军营的号角还规律。

“空调外机，给屋里送凉风的。”李天指着墙上的空调，“就像你家的冰鉴，不过这个不用换冰块。”

曹昂看着空调出风口，果然有凉风送出。

他想起小时候在许都，夏天只能靠冰鉴降温，哪里见过这样不用冰块就能出凉风的物件？

“这现代社会，当真奇妙。”他由衷地感叹，摸着身上干净的t恤，突然觉得穿越到这里，或许并非坏事。

李天看着他眼里的好奇，突然觉得好笑又心酸。

这个来自东汉末年的少年，经历了战场厮杀，却对淋浴和牙膏充满好奇。

哪怕他贵为曹操之子，在这一刻，也不过是一个孤独的灵魂罢了

他拍了拍曹昂的肩膀：“以后慢慢教你，还有好多东西你没见过呢。”

曹昂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的夜空。

他不知道，此刻在历朝历代的天幕上，正映着他刷牙的样子，无数时空里的人都在注视着这个来自建安二年的贵公子。

而他自己，正带着对现代社会的好奇，一步步走进这个全新的世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