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四家接种
书名:北宋:我与赵佶争皇位 作者:云梦逸尘
第484章 四家接种
他们原本只当是大宋粉饰太平的虚妄噱头,是一场政治表演,没成想,大宋官家竟然来真的?
这种魄力和能力让他们心生敬佩,换做其他皇帝,未必敢让一家子冒这个险,或许马上皇帝,开国君主敢这么干。
可赵官家是实打实的太平天子,长于深宫的少年君主,何来如此强大的内心,敢这么赌?
如今,他们亲眼目睹大宋天子携幼龄皇嗣当众亲身接种、阖家安然,原本就不敢轻视大宋的他们心中更加敬畏,还有迫切。
一众使者更是暗下决心,归国之后必全力请命,引进牛痘技法,根除本国千年痘疮灾祸,大宋天朝上国,肯定不吝赐法。
随着宰执们道贺,一众文武大臣也跟着道贺,“臣为大宋贺,为天下百姓贺!”
丹陛之上,赵昊俯瞰阶下百官肃拜、使臣震骇动容的景象,脸上满是开怀的笑容,
他携三位皇嗣同试牛痘,便是要告诉天下:此法安稳,皇室可信,百姓可安,接种之法可推行天下。
从此以后,牛痘济世之术,再无流言非议,终将传遍中原、远播四海,终结痘疮灾疫。
更重要的是,其他各国看了这技术能不眼红?
瘟疫面前,众生平等,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最底层的乞丐一旦得了疫病,十有八九都是个死。
这种痘的技术和痘苗只有大宋有,天下独一份,想要技术,没关系,大宋可以卖给你们,但是痘苗,只有大宋有。
不是说逮着一只痘牛就能用,要不然,大宋的御医也不至于研究了这么久才敢正式推行。
各国的王公贵族想要最稳妥,还得来汴京。
有钱的权贵王侯,你根本想象不到他们有多怕死,可以说相当于是一条极为可观的财路。
至于国内,赵昊不打算挣钱,要是靠这东西赚钱,底层的老百姓一辈子都种不起,推行天下需要耗费不少钱,但没关系,朝廷还能从权贵们手上捞钱。
想要最稳妥,最贴心万无一失的技术,得加钱!
就在此时,宫外内侍快步入内禀报:“启禀官家,高世
则、向宗回、曹评、刘承意四家老小、仆从尽数抵达宫外肃立等候,专待大典礼毕,依次入宫全员接种!”
赵昊眉头一挑,让他们自己去,他们倒是心思活络,想在这个时候亮相,不过,来的也好,刚好让这些人看看,什么叫忠心!
宫外传报之声落定丹陛,方才沸腾称颂的朝堂,渐渐复归井然肃穆。
赵昊扫视殿下群臣,看着他们不安别扭的神情,心中暗笑,随即颔首道:“准。令四家老小依次入宫,有序施种。传旨太医局,尽心施术,周全看护,毋有疏漏。”
“遵旨!”
内侍躬身领命,旋即快步奔出大庆殿,传布圣谕。
皇家率先以身证法,四大勋贵世家紧随其后、阖府接种,这样的场景他们竟然会在头一天见到。
即便是当初曾蔡两位相公接种,京城里的人也深有疑虑,除了一些年轻读书人和底层小民,世家勋贵们大多都在观望等待。
而现在,向,高,曹三家顶级勋贵世家亲自带头,还要加上新崛起的刘家。
谁愿意跟团,谁在观望,高下立现,殿上的文臣武将,乃至于到场的勋贵们脸上都是一副不自然的表情。
你们四家这样搞,显得我们不忠诚诶!
这场政治表演本该就此落幕,可随着四家的插入得以延长,阶下诸国使臣依旧伫立原地,目光灼灼望向宫门,无人肯先行离去。
他们还没见过这样的场景,热闹嘛,谁不爱看?
他们方才亲眼见证天家至亲接种,此刻更想亲眼看看寻常勋贵子弟、妇孺仆从接种的光景。人越多,他们越安心。
要都是底层老百姓接种,他们反倒是不相信。人和人的性命,价值是不对等的。
不多时,宫门外车马息声,人流有序而入。
高世则、向宗回、曹评、刘承意四位重臣,皆是一身常服,神色恭谨肃穆,各自领着阖家老小、府中眷属仆役,分班列队,整齐行至丹陛两侧空地等候。
四家皆是大宋顶级勋贵,人丁繁茂,此番全员尽数前来,上至白发垂髫的年迈老者,中至壮年男
女府眷,下至三岁稚童、襁褓幼孩,乃至府中管事、侍女仆役,数百余人井然排布,无一人缺席,无一人喧哗。
四人率先上前躬身叩拜:“臣等阖家老小,奉圣谕入宫候种,愿随天家之后,率先施种,为天下士民之先!”
赵昊微微抬手,温声道:“卿等忠谨体民,率先垂范,殊为可嘉。起身,有序施种便可。”
“谢官家!”四人叩首起身,依班次分立两侧,约束府中人众,静待施术。
此时的太医局,早已全然运转起来。
官家殿前接种礼成之后,留守的数十名太医、医学生、值守药童尽数出动,在偏殿宽敞廊下设起数座施种台。
案几擦拭得一尘不染,整齐摆放着蒸馏烈酒、洁净白布、消毒银针、封存完好的牛痘苗浆,分门别类、规整有序。
研究了这么久,太医局早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流程,即使人多,也不会手忙脚乱。
他们所有器具皆反复消杀,苗浆层层封存,每一道流程都谨遵太医局新定的章法,严苛谨慎,分毫不敢马虎。
一众医者心神凝定,动作娴熟利落,全然没有半分生涩。在外行人看起来,竟然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四名主理太医各领一队人手,分设四席同时施术,以此分流人众,免去排队拥堵,让老幼妇孺皆可安稳受种。
种痘,依然是从四家最年幼的孩童开始。
勋贵世家的子弟,自幼教养得体,胆量远超寻常孩童,很少有怕生的,可在这么多人围观的场景下,依然显得腼腆。
高世则府中最小的孙儿,年仅三岁,粉雕玉琢,眉眼灵动。
被乳母抱在怀中,初见亮闪闪的银针,眼中虽有好奇,却无半分怯意。医官轻柔擦净他稚嫩的小臂,落针极轻,浅划表皮、点入苗浆。
细微刺痛袭来时,孩童只是身子轻轻一颤,小嘴抿了抿,眼眶微微泛红,看得出来,他想哭却死死忍着,不曾哭啼一声,大抵是被家人提前叮嘱过。
待施术完毕,医官覆好软布温声安抚,小家伙还懵懂抬手,对着医官拱手,模仿家中长辈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