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李璋要杀人了
书名:荒年猎户:分家后我粮肉满仓! 作者:苍髯木
第406章 李璋要杀人了
高洋确实很稳。
他每天除了处理军务,就是听墨玄章、陆机汇报后方政务和长安城内的最新动向。
墨玄章从凉州调来的那批“学堂学子”逐渐到位,被分派到各郡县担任县丞、主簿、典史之类的佐贰官或具体事务官。
这些年轻人,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书生气还有,但干劲十足,最重要的是听高洋的话。
高洋给他们定的规矩很简单:第一,不贪不占;第二,办事效率;第三,善待百姓。
至于那些之乎者也的圣人微言大义?
先放一边,把田亩账目算清楚、把冤假错案理明白、把该修的沟渠道路整实在了再说。
这帮小子到了地方,一开始还真有点手忙脚乱,被那些积年老吏暗中看笑话。
但很快,笑话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些年轻人不按常理出牌。
查账?他们真的拿着算筹和账本,一笔一笔核,发现亏空或猫腻,直接上报,证据确凿就抓人。
审案?不听双方各找关系的扯皮,重点看证据、证人,快速裁决。
兴修水利?亲自跑到田间地头勘测,组织民夫,工钱日结,不克扣。
几件事办下来,当地百姓眼前一亮。
哎呦,这新来的小官,好像真不一样!
办事利索,还不贪!
而那些习惯了糊弄、盘剥的旧吏则叫苦不迭。
想给新官下绊子?
这些年轻人背后站着的是墨玄章代表的凉州牧府,手里有兵!
敢阴奉阳违?
轻则革职,重则下狱!
短短半个月,扶风、新平、铜川乃至陈仓等地,官场风气为之一清,行政效率肉眼可见地提高。
虽然还有些细节瑕疵,但大局稳住了,民心也开始向着凉州府。
高洋听到汇报,很满意。
“这就对了。当官嘛,首要任务是给老百姓解决问题,不是摆架子念经。这帮小子,好好磨砺,将来都是栋梁。”
陆机笑道:“主公此法,可谓釜底抽薪。世家垄断官场,依仗的无非是学识和人脉。
主公自办学堂培养实务官吏,便是另开源头,假以时日,必能取代旧弊。”
“路还长着呢。”高洋摆摆手,“不过开了个好头。对了,长安城
里,韦家那些旁系,还没动静?”
墨玄章道:“仍关押在大牢。李璋似乎想用他们作为筹码,但并未用刑,饮食也还正常。
我们的人已设法接触了其中两个管事的,递了话,让他们稳住。
城内其他家族,越发不安。近日发现有家族暗中转移细软、派心腹子弟伪装出城,似在做最坏打算。”
“李璋没察觉?”
“察觉了,加强了盘查,但效果有限,毕竟长安城这么大。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
高洋乐了:“那就再给他加把火。让咱们的人在城里散播,就说我高洋说了,凡主动献城、或擒拿李璋、李尚坤等首恶来献者,封侯赏万金!
检举揭发隐匿钱粮、协助维持秩序者,亦有重赏。这话,要说得有鼻子有眼,像真的一样。”
“另外,把咱们在周边郡县抄没土豪、分田给百姓的事情,也精选几件最典型的,编成‘故事’,让人传进长安。
重点是,跟着我高洋的兵,有田分,有饷拿;跟着我高洋的百姓,能拿回自己的田,不受欺负。
让城里那些大头兵和穷苦人听听,他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以后可能过什么日子。”
心理战,一直是高洋的强项。
消息很快通过各种渠道渗入长安。
“封侯!万金!”
这几个字眼,在一些有野心或者被逼到绝境的军官、官吏耳中,不啻于惊雷。
“分田……饷钱实在……”
在那些吃着稀粥、惦记家里老小的普通士卒和贫民耳中,更是充满了诱惑。
对比越发鲜明。
李璋也听到了这些流言,气得暴跳如雷,又杀了几名“传播谣言”的百姓,但于事无补,反而让“高洋仁厚,李璋暴虐”的印象更加深入人心。
他甚至发现,有些原本还算忠心的中层军官,看他的眼神都有些躲闪了。
危机感从未如此强烈。
他要杀人了。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在王府议事厅里烧起来,烧得他眼珠子都泛红。
“王爷,”
那个被他临时提拔上来、主管刑狱的官员王朗,声音都在发抖。
“韦家旁系四十余人,罪名……罪名尚未坐实,直接处斩,恐……恐难服众啊。”
“服众
?”李璋猛地转身,死死盯住王朗,“现在长安城里,还有谁服本王?啊?”
他一步步逼近,唾沫几乎喷到王朗脸上:
“韦弘跑了!韦家在城外跟高洋勾肩搭背!
这些旁系关在牢里,就是活生生的证据!证明他们韦家通敌!
杀了他们,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谁敢有二心,这就是下场!”
王朗被逼得后退一步,后背抵在柱子上,冷汗直流:
“可……可杀了他们,韦家彻底离心,其他家族也会……”
“也会什么?也会怕!”李璋咆哮,“本王就是要让他们怕!怕到不敢动!怕到乖乖把家丁送上来守城!怕到把粮食钱财都交出来!
你去执行!明日午时,将韦家四十余口,全部押到西市,当众斩首!
人头挂上城墙!本王要让高洋看看,也让长安城里那些墙头草看看!”
王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还是鼓起最后一丝勇气:
“王爷,此举……此举无异于火上浇油,自绝于人啊!还请王爷三思!”
“三思?”李璋笑了,笑得狰狞,“本王三思过了!三思的结果就是——你,王朗,也在帮那些逆贼说话!”
他猛地挥手:“来人!将王朗拿下!革去官职,同下大狱!”
两名亲卫冲上来,架住还在发懵的王朗。
王朗挣扎着喊:“王爷!下官是为王爷着想!为长安着想啊!”
“着想?”李璋冷笑,“本王看你是想当第二个韦弘!押下去!”
王朗被拖走了,厅内死寂一片。
剩下的几个官员和将领,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璋环视他们,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还有谁?还有谁觉得本王做得不对?站出来!”
没人敢动。
李璋满意了,又带着点神经质的亢奋:
“传令!全城戒严!所有五品以上官员、有品阶的将领、各坊坊正,还有那些大户的家主,都给本王召到王府来!一个时辰内不到者,视同谋逆!”
“还有,”他看向李尚坤,“你带兵,去各家‘请人’。态度可以‘客气’点,但人必须到!”
李尚坤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李璋这是要撕破脸皮,强行摊牌了。
但他只能领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