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散场

书名:什么?扶苏来我家了? 作者:明月何处问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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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散场

小扶苏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忽然插了一句。

“大自己,你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呀?”

苏园和嬴政都看向他。

小扶苏歪着脑袋,一脸认真。

“大地是不是球和有没有其他的球,也不会影响吃饭和睡觉呀,哥哥说过,只要吃饱了、睡好了就是天大的事情。”

“难道天上是个球,地上是个球,就不吃饭不睡觉了嘛。”

青年扶苏低下头,看着这个小小的自己。

小扶苏的眼神干干净净的,什么迷茫都没有。

青年扶苏忽然笑了一声。

他伸手在小扶苏头上揉了一把。

“你说得对。”

小扶苏嘿嘿笑了两声,又靠回椅背上,晃着腿,不知道在想什么。

嬴政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旁边听着。

等青年扶苏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他一眼。

“想通了?”

青年扶苏点头。

“想通了。”

嬴政没有多问,只是站起来,整了整衣襟。

“走吧,也该回去了。”

……

张良与韩非走在商业街的路上。

韩非满脸沉思,步子很慢。张良微微低着头,看不出表情。

他们身边跟着几个韩国使团的随从护着他们,保持着距离。

走了好一段,韩非才开口。

“子房,你说,刚刚那,那影片,是真的吗?”

张良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韩非很少见的神情——迷茫。

这个少年向来聪明,从他认识张良那天起,便是一副自信的样子,虽然有时也会遇到难题,但他会去思考解决。

可今天却是第一次见他露出了这副茫然无措的样子。

可今天,张良的眉头从电影放完到现在就没松开过。

“我不知。”张良的声音比平时低,“但看这样子,多半是真的。”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以及我的那幅图亦是如此。”

韩非偏头看他。

“就是,是之前,秦王给你送,送的那幅图?”

张良点头。

“上面所画,亦是如此,我当时还在好奇,上面那些什么大西洋,蓝色与黄色的颜色到底是什么意思。

现在才知道,原来就是海洋和陆地。”

韩非没有接话。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穿过人群,绕过一处卖烤饼的摊子。

摊主正吆喝着,

热气从炉子里冒出来,混着面香。

张良闻到了那股味道,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方才在电影里看到的东西和眼前这条热闹的街市叠在一起,让他分不清哪个更真实。

“公子,”张良忽然说,“你说我们读书,学了那么多东西,天文历法,山川地理,治国之道。可今天那块幕布上讲的,我们一样都不知道。”

韩非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得越多,越觉得自己不知道。”

他这话说得很慢,像是在咀嚼什么。张良听懂了,没有再接话。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另一拨人也在走着。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另一拨人也在走着。

刘季走在最前面,步子晃悠悠的,手里攥着一张从路边摊上买的饼,一边走一边啃。

饼是刚出炉的,配料撒得匀,他吃得嘴角沾了一圈碎屑,浑然不在意。

夏侯婴和樊哙走在他两边。

他们三人从巡游之后便没什么事了,特意给他们放了几天假,让他们放松放松,这几日在军营里练得厉害。

樊哙手里也拿着吃的,是一把烤肉串,竹签子攥了一大把,边走边嚼,油渍顺着嘴角往下淌,他用袖子一抹,接着吃。

夏侯婴手里也拿着吃的,是个肉夹馍。

周勃落在后面半步,怀里抱着一摞刚买的草鞋,他是编草席出身,看到好的草编就走不动道,方才在路边一个摊子上挑了半天,买了一摞。

几个人脸上都没什么愁色。

和旁边那些从主放映室出来的人完全是两副模样。

曹参走在他们中间偏后的位置,步子慢,脑袋微低着,眉头从电影院出来就没松开过。

他时不时看一眼刘季,又看一眼夏侯婴和樊哙,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

走了好长一段路,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刚刚看完那些东西,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闻言刘季几人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想法?”

樊哙嘴里还塞着烤肉,含糊地反问了一句。

曹参有点无语。

“我们所在的地方,不过是沧海一粟。

世界上还有那么多未知的东西,甚至我们学的那一些可能都是错的,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太多太多了,我们太渺小了,是这阔大宇宙的一粒微尘。”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急,像是憋了很久终于说出来了。

他以为这话说出来,至少能让刘季他们脸上的表情变一变。

可刘季只是啃

了一口饼,嚼了嚼,腮帮子动了两下。

夏侯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樊哙把手里的竹签子往旁边垃圾桶里一扔,又拿起一根新的。

倒是周勃先开口了。

“可是我们本来知道的就不多呀。”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没有自嘲的意思,就是单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只会编草席,来之前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后来跟你们学了几个字,到现在写自己名字还歪歪扭扭的。

那个什么宇宙,什么地球,什么引力,听都没听过,要是以前,天天饿了上顿没下顿,还得担心家里的娘,什么宇宙不宇宙的也管不上我的吃喝。”

他顿了顿。

“那些东西离我太远了,我知道它们在那儿,我摸不到,我能摸着的是手里这草鞋。”

曹参张了张嘴。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半个月前,他还在沛县时,撞见一件事,有个人去县衙告状,说邻居家的牛踩了他家的田。

两个人在堂上争得面红耳赤,差点打起来,一个人说田就是他的全部,一个人说牛是他的命。

现在想想,那头牛踩坏的田,放在地球上连一粒灰都算不上,可对那两个人来说,那就是天大的事。

他又看了一眼刘季,刘季已经把饼吃完了,正在拍手上的碎屑。

“老曹,”刘季拍完手,把两只巴掌在衣服上蹭了蹭,“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先生都说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那地球要转就让它转呗,我们又不会少块肉。今天饼好吃,明天觉好睡,后天的事后天再说。”

曹参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

他这话说得很轻,不知道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只是不想再争了。

但不管怎样,他紧皱的眉头松了一些,萧何也没有之前那么压抑了。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卖布匹的铺子,樊哙停下来看了看货架上的花布,嘟囔着说要给他老娘扯几尺。

夏侯婴在旁边帮他挑颜色。

周勃抱着那摞草鞋,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生怕掉了。

曹参看着他们,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商业街。

那些星球还在天上,地球还在转,引力还在拉,可眼前这些人,该吃的吃,该逛的逛,该买的买。

刘季走了几步,回头看他。

“老曹,走快点!前面有家店卖酒,我听人说味道不错,去晚了怕没了。”

曹参应了一声,加快了步子,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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