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你就露一手吧
书名:烽火边卒 作者:刘大咪
第317章 你就露一手吧
陈寒点头:“嗯。”
尤泉义眼睛盯着刀鞘:“能给我看看吗?”
陈寒不是个小气的人,笑着把刀递了过去。
尤泉义伸手接过,先掂了掂分量,随即端详了一下新改的刀柄。
过了一会儿,他才攥住刀柄,一下将刀拔出来。
刀出鞘后,他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久,最后才用力点头,肯定的“嗯”了一声。
“陈总旗,你这刀柄,改得很不错呀。”
尤泉义一边说一边继续看刀:“咱们盛刀的刀柄,用的是铆钉结构,比倭刀的目钉结实多了,看着就好用。”
说着,他又用拇指刮了刮刀刃,眯眼看了看刃口的角度。
“嗯,好刀!”
尤泉义再次点头,语气认真:“钢口好,韧劲足,刃口磨得也匀称,一看就是老手艺,不错不错。”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过要论最好的刀,还得是我舅父那把‘赤霄’。”
陈寒一听,顿时有些好奇:“赤霄?”
尤泉义点点头,随即把刀插回鞘,还给陈寒。
尤泉义看了看天,眼里带着几分向往,说道:“对,赤霄,赤练的赤,云霄的霄。”
“那是当年一位铸刀大师为我舅父打造的,比你这把长两寸,重半斤,刀刃是百炼钢叠打出来的,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我小时候第一次摸那把刀,差点被它割破了手指,舅父不但没心疼我,还骂了我一通,说我没规矩,乱动他的刀。”
陈寒笑了笑:“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想见识见识了。”
“这个好说,等以后去龙海卫,我一定带你去见我舅父。”
尤泉义拍了拍陈寒肩膀,语气豪爽:“到时候让你试试那把赤霄,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保刀了。”
陈寒笑着点头,两人有说有笑的朝营房走去。
........
第二天上午,操练场上。
陈寒和尤泉义各自拿着弓箭,站在八十步的靶位线上。
马铁、周川、孙满仓、李黑蛋七人也跟着一起在练。
尤泉义一上来就说要跟陈寒比比准头。
陈寒也不示弱,爽快的答应下来。
然后,尤泉义便先射了三箭。
第一箭中了靶心偏左。
第二箭正中黑圈。
第三箭略偏,扎在靶子边缘。
三箭都上靶了,成绩不算差。
接着便轮到陈寒,他也射了三箭。
第一箭正中靶心。
第
二箭紧挨着第一箭的箭杆扎进去。
第三箭又把第二箭的箭杆劈开了一条缝。
三支箭挤在一处,靶心那块黑布都快被钉烂了。
尤泉义看了看自己的靶子,又看了看陈寒的靶子,一时间有点小沮丧。
沉默了两息,他才开口:“陈总旗,没想到你箭术这么厉害,比我准多了。”
陈寒谦虚道:“尤总旗,你也很厉害,力气比我大,射箭的力道比我足,杀伤力远高于我。”
“你就别捧我了,准头不行,射不中有个毛用!”
尤泉义摇头,对自己的表现有点恼火。
马铁听见两人说话,忍不住插了一句:“尤总旗,这算什么,你还没见过我们总旗的弹弓呢,那才叫真的准!”
尤泉义转头看过来:“弹弓?”
马铁点头:“对,弹弓。”
“我们总旗的弹弓,那准头,啧啧啧.....简直是指哪打哪,弹无虚发!”
尤泉义顿时来了兴趣,看向陈寒腰间的弹弓。
那弹弓他每天都看见陈寒挂在腰上,却一直没见陈寒用过。
他一开始还以为只是个小玩意儿,是陈寒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
现在听马铁这么一说,才知道陈寒还有这手绝活。
“陈总旗,露一手给我看看呗。”尤泉义道。
陈寒摆摆手:“没什么好看的,雕虫小技而已。”
“别啊老大,你就露一手嘛!”孙满仓立刻凑了过来。
李黑蛋也跟着起哄:“是啊,老大,你就是露一手吧,我们也想看。”
马铁、周川、王家兄弟也跟着点头称是,脸上很是期待。
就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裴嵩都开了口:“总旗,你就露一手吧。”
陈寒一看大家都这么说,知道躲不过去了,便笑着摘下腰间的弹弓。
“行,那就耍耍。”
说着,他从小布袋里摸出一颗石子,扣在了弹弓的皮兜里。
陈寒抬头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了远处一棵老榆树上。
榆树离他大概四十多步,枝头上挂着几颗青绿色的榆钱。
一串一串的,比铜钱还小一圈。
“就最左边那串榆钱吧。”
陈寒指了一下树上最左边的一根枝杈,上面挂着一串榆钱,风一吹还会轻轻晃动。
众人纷纷点头,目光锁定那串榆钱。
陈寒举起弹弓稍微瞄准了一下,随即果断松手。
“簌。”
石子飞射出去。
下一刻,那串榆
钱“啪”的一声炸开,碎屑簌簌往下落。
顿时,围观的几个人便叫了出来。
孙满仓第一个拍巴掌:“好!”
李黑蛋跟着叫:“总旗,牛啊!”
马铁、周川、裴嵩几人也都在点头叫好,脸上满是骄傲。
尤泉义都看傻眼了,盯着那棵榆树看了好几息。
四十多步的距离,还是那么小的目标。
这准头,也太可怕了。
“陈总旗。”
尤泉义转头看向陈寒:“我.....我刚才没看清,你再射一发好不好?”
陈寒笑了笑,刚想说行,军堡大门那边却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紧接着,便听见远处有人扯着嗓子喊:“陆百户回营了!陆百户回营了......”
闻声,陈寒和尤泉义同时转头看向大门方向。
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便往大门那边走。
马铁几人见状也要跟过去,陈寒却回头喊了一句:“你们几个,留下继续操练。”
马铁等人脚步一顿,不敢再跟了。
很快,陈寒和尤泉义来到了军堡门口。
军堡大门已经开了,一队人马正从外面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陆鸣岐。
他骑在马上,身上的皮甲沾满了泥,左肩的甲片有一道明显的刀痕,翻卷着。
脸上灰扑扑的,颧骨上蹭破了一块皮,嘴唇干裂,眼下两团乌青。
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
但陈寒注意到,陆鸣岐的脸上除了疲惫,还有别的情绪。
沮丧,愤怒,不甘......
这些情绪混在一起,沉甸甸的压在脸上,让此刻的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
陆鸣岐身后跟着三十来个战兵,没有一个脸上有笑容。
有人一瘸一拐被同伴搀着,小腿上缠着已经被血迹染红的布条。
有人胳膊吊在胸前,用布巾挂着,脸色惨白。
还有几个轻伤的,或是额头,或是手臂上缠着绷带,低着头走路,谁也不说话。
队伍最后面,六个人抬着三副简易担架。
担架上躺着人,全身盖着白布,显然是战死的兄弟。
陈寒和尤泉义对视一眼,随即便迎了上去。
见两人过来,陆鸣岐立刻轻拉缰绳,勒住马:“吁!”
“见过陆百户。”
“见过陆百户!”
二人抱拳。
陆鸣岐神色有些惆怅,但还是冲二人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