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叫一声金豆子,锦衣卫百户当场跪了!
书名: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作者:90后的奋斗
第1056章 叫一声金豆子,锦衣卫百户当场跪了!
赵乾一句话问出来,整个船舱连呼吸声都停了。
刘香莲手里的茶壶没拿稳,滚烫的茶水泼在桌上,滋啦一声,烫出一片白雾。
朱雄英没理他,眼神却跟钩子似的,落在他腰间的佩刀上。
“你的刀,不错。”
声音很轻,赵乾的后背却猛地绷紧,寒毛倒竖。
“洪武二十六年,军器监北厂出的货。百炼花纹钢,三道血槽,淬的是大明工坊秘制的淬火水。总共出了一千柄,三百柄给了京营,七百柄入了锦衣卫的武备库。你这把,是那三百柄之一,上头还沾过北元王爷的血。”
赵乾握刀的手,指节爆出一连串脆响。
这些是武备库里锁在最深处的绝密卷宗,除了指挥使和寥寥几人,根本没人能看。眼前这人,张嘴就来,比他这个佩刀的还清楚!
“香莲,你出去。”朱雄英没回头。
“先生……”刘香莲看着那身要吃人的飞鱼服,两只脚像是在甲板上生了根。
“出去。”
第二声,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刘香莲一个字都不敢多说,放下茶壶,躬身退出,连滚带爬地把门带上。
门一关,舱里更暗了。
赵乾觉着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尊藏在阴影里的神,或者魔。
“你到底是谁?”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已经没了半点硬气,全是虚的。
朱雄英终于抬头,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渊,不见底。
“你跟着金豆子,几年了?”
“金豆子”三个字,比外头山崩地裂的炮声,更让赵乾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你……你大胆!”赵乾的声音瞬间变调:“郡王殿下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他完了!他听见了天底下最不该听的东西!赵乾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在来回撞。这外号是燕王府最大的忌讳!当年有个喝醉的千户在酒桌上叫了一声,脑袋现在还在北平城楼上挂着风干呢!
整个大明,还有谁敢这么叫?谁还知道这个名号?
朱雄英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活气,那是一种夹杂着怀念和讥诮的古怪表情。
“他没跟你说这外号的来历?”
朱雄英靠在椅背上,像在自言自语。
“那年他八岁,还是九岁?忘了。从坤宁宫偷了包用金箔纸裹的麦芽糖,当成了金豆子,半夜三更跑到御花园撅着屁股埋,想等秋天长棵摇钱树出来。”
“后来让巡夜的太监当场逮住,哭得鼻涕冒泡。”
朱雄英的声音很轻,狠狠砸在赵乾的心口上。
这些事……这些只有在紫禁城最深处,在那几个皇家王爷小时候才会发生的陈年烂谷子旧事……
赵乾的脑子,彻底成了一锅浆糊。
赵乾看着眼前的男人,那身破烂的白衣,那张普通的脸,在他眼中,却和一个模糊、尊贵到让他不
敢直视的身影,慢慢重合。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扑通!”
这位在南洋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百户,双膝一软,重重砸在木板上,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发出闷响。
“卑……卑职赵乾……有眼无珠……罪该万死……叩见……”
赵乾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能把人胆汁都吓出来的恐惧,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朱雄英看着脚下那个缩成一团、抖如筛糠的锦衣卫,没让他起来。
“你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那条计,是刘继善梦里海龙王托梦教的。”
朱雄英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滚。”
赵乾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头都不敢抬一下,踉跄着拉开门,屁滚尿流地逃出去。
。。。。。。
朱高煦的亲王仪刀,还插在要塞地图上,刀柄嗡嗡作响。
“报——!”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冲进大帐,脸上混着狂喜和惊恐,几乎是滚进来的。
“殿下!碎浪咽喉……破了!夷酋范·德·霍夫让炮弹给轰成了肉泥!帕拉米苏拉那狗娘养的,带着残兵往岛屿深处逃了!”
“哈哈哈哈哈哈!”
朱高煦一把拔出仪刀,仰天狂笑,笑声震得大帐上的尘土簌簌落下,活像一头出了笼的疯虎。
“好!好!好!”
走到帐口,看着那片被炮火犁成废墟的死亡峡湾,胸中一口恶气吐得干干净净。
“李景隆在天竺打得威风,老子在南洋,也不能给他丢人!”
朱高煦面对帐内一群狂喜的将领,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残忍。
“传我将令。”
“全军登岛,清剿残敌。”
一个都司上前一步,迟疑道:“殿下,岛上还有近万土著妇孺,是否……”
“是否什么?”朱高煦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打了胜仗,心肠就软了?要老子教你怎么杀人?”
“传令!”
朱高出声调陡然拔高,透着一股子浓的化不开的血腥气。
“岛上,除了我大明的兵,不许再有任何一个活物!”
“男的,杀!”
“老的,杀!”
“小的,也他娘的一并杀了!”
“至于那些女人……”朱高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是一种野兽般的狰狞:“一样杀!”
“老子,要用两万颗人头,在马六甲的入海口,给他们筑一座京观!要让这片海上所有的杂碎都知道,惹了我大明,是什么下场!”
大帐之内,所有将领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郡王,只觉着帐篷里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这不是打仗。
这是
屠宰。
。。。。。。。。
刘家宝船
血腥味混着海风飘了过来,浓的呛人。
即便隔着几里海路,岛上传来的惨叫和哀嚎,依旧刺的人耳膜生疼。
甲板上,刘老爷子正被几个商船掌柜围在中间,满面红光地吹嘘自己是如何梦见海龙王。水手们也在狂欢,庆祝即将到手的赏金和军功。
只有朱雄英,独自站在船尾,看着那座正在被鲜血染红的岛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记不起自己是谁。
但他脑子里,却有个声音在清晰地告诉他。
仗,不是这么打的。
杀人,是手段,不是目的。这么干,只会把所有南洋土著,都逼成不死不休的敌人。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十步开外。
是去而复返的赵乾。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在那个距离,单膝跪地,双手将那块代表他锦衣卫百户身份的黑漆腰牌,高高举过头顶。
“卑职赵乾。”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将身家性命全部押上的决绝和狂热。
“听候殿下差遣!”
。。。。。。。。。。。。。
三天后。
一支由十几艘破烂舢板组成的船队,鬼祟地从另一片海域绕过来,为首的,是凶名在外的独眼龙阿泰。
他们是这片海域的食腐动物,专干捡漏的买卖。听说大明舰队和马六甲联军在此打了一仗,阿泰立马带着全部家当,想来发一笔横财。
“头儿!你看!”一个水手指着远处的岛屿,声音发颤。
阿泰举起单筒望远镜,只看了一眼,手抖得跟得了羊癫疯似的,镜筒“当啷”一声掉进海里。
岛屿的海岸线上,密密麻麻,立着一片“林子”。
那不是树。
是人。
是两万多具尸首,被削尖的竹竿和长矛,从下身贯穿,直通头顶,一排排,一列列,整整齐齐地“种”在沙滩上,像是在接受检阅。
从白发苍苍的老人到刚会走路的孩童,一个都不少。
两万多张扭曲的脸,迎着海风,无声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看”着。
在“人林”的正中央,用上千颗红毛番和土著的头颅,堆起了一座三丈多高的京观。
京观顶上,插着一面迎风招展的五爪黑龙旗。
“呕——”
阿泰扶着船舷,把昨夜的酒和鱼,吐了个干干净净。
他手下的那帮亡命徒,一个个脸色惨白,有的已经跪在甲板上,冲着那片人间地狱,疯狂地磕头。
“魔鬼……他们是魔鬼……”
阿泰双腿一软,瘫倒在自己的呕吐物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片海,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