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商船小事

关上门的瞬间，赵刚立刻检查了整个房间，确认没有监听设备后才点头示意安全。陈默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船对面是一家商行，几个穿着西装的外国人正进进出出。更远的地方，一面华夏国旗在一栋建筑上飘扬。

“首长，空间能开启吗？我需要几把手枪和弹夹，现在的公海可不安全” 赵刚迫不及待地问道。

陈默点点头，走到房间中央，伸出右手。随着他意念一动，掌心前方的空气开始扭曲，形成一个首径约半米的漩涡状入口，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堆放整齐的木箱 —— 那是他们从北方带来的全部家当：一些简易提炼的粗制金条，一套提炼黄金的土设备，一些粮食，几只从黑市搞到的枪支弹药，甚至还有一个木制划艇和药品。

“还是只能在一米范围内。” 陈默叹了口气，“想把东西运出香港，恐怕得把设备拆了。”

“不仅是物资，人也一样。” 陈默关闭空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每次开启空间都会消耗他大量精力，更麻烦的是出入人员 —— 必须有人站在他身边，贴着入口才能进去。上次让三位科学家熟悉空间，进行黄金提炼时，光是让他们和设备依次穿过那半米宽的入口就花了整整半个小时，每个人进出他都得缓一阵，像挤罐头一样挪进去。

“空间等级提升到 2 级需要的能量还有10天就到了，希望二级空间可以让物资转移轻松起来，空间现在可没有起重设备。“陈默的脸色有些难看。

虽然空间很给力，但创业初期，还是能源还是不足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争”我们现在储存的能量连零头都不够。” 他的能量来源只能靠时间累计，而一套完整的工业体系不是几个人就能简简单单完成的，现在的目标就是 —— 获取第一批工业设备样本，发展一名间谍打入西方。

“香港的计划很重要。” 陈默继续说，“你们三位得尽快在那边立足。虽然学金融不是你们的本行，但空间不是说可以用能量升级技能吗？”

空间生成的人物只有两个模板：战士和科学家。这是最大的弊端 —— 他缺乏专业的情报人员和商人。无奈之下，只能让三位科学家转行。好在他们都精通各自的领域，触类旁通，总会用得上，而且空间可以消耗能量让他们快速掌握新技能，前提是不超过空间当前的等级，1级的金融知识每人只需要2个能量。

“我这几天看了一些报纸，现在的香港金融业由英国人把持。而且现在是1950 年，香港尚未成为国际金融中心，金融行业以传统银行业务为核心，主要服务于转口贸易，这也是现在香港的经济支柱，本地商业并不发达。林建国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皱巴巴的报纸，“首长，我们最好注册一家贸易公司，而且需要能和英国人搭上关系。”

“资金不是问题，” 陈默道，“空间里还有一批黄金，足够启动。关键是如何让人信服。几个黄皮肤的中国人想在香港的洋人圈子里站稳脚跟，太难了。”

“我们需要白人间谍。” 陈默说，“这也是必须做到的，报纸上说1950 年 6 月朝鲜战争爆发后，西方国家对华夏内地实施初步经济制裁，香港作为华夏内地与西方的重要转口通道，金融行业开始面临资金流动监管加强的压力，尤其是防止资金通过香港流向华夏大陆。现在的香港对华人不算友好。”

组建一支白人面孔的间谍网络，这个计划注定漫长而复杂。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陈默站起身，“正常情况下，从这里出发到香港的航线可能会沿着华夏大陆东南沿海航行，经过舟山、宁波、温州、福州、厦门等港口，然后南下到达香港。但为避免国民党当局在海上进行拦截，船只需要绕道台湾以东海域航行，加上补给物资，需要十天才能到达香港，十天后空间刚好升级，先看看升级后的空间能力，再评估下一步行动方案，现在抓紧时间进行知识学习，短时间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明白。”

“三位先生，” 陈默转向科学家们，“从现在开始，你们要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商人。空间里有几本从书店买到的关于国际贸易的书，今晚就开始看，我己经消耗了6点能量给你们，但记住，虽然空间可以让你们快速学会技能，但不要用脑过度，按时休息吃饭。”

“我们明白。” 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虽然转行对他们来说有些艰难，但都清楚这项任务的重要性。在这个百废待兴的年代，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工业和技术对一个国家意味着什么，同样对于这个陌生的时间，陈默是他们的首长，首长的祖国就是他们的祖国，现在祖国面临着战争风险，他们也需要尽快进入角色，早日搞到工业设备，生产出厉害的飞机大炮，以支援前线。

夜幕降临时，上海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陈默站在客船二楼窗前，看着远处街灯在雨雾中晕开的光晕，思绪万千。他想起三天前在北方收到的消息：伪联合国军在仁川登陆后，正一路向北推进，逼近中朝边境。而国内，志愿军尚未组建，大规模增兵也未开始。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窗口期，也是一个机会 —— 西方国家还没有限制中国人入境，他们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抢在战争扩大化之前完成布局。

“先生，发现情况。” 赵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这艘货轮有一个英国人，他雇佣了两名押运员，押运船上的一批精密仪器。”

“精密仪器？” 陈默眼睛一亮，“什么仪器？”

“不清楚，只说是从美国运来的，要转运到香港再转往东南亚。” 赵刚道，“我在餐厅偷听到的，听说很值钱，是现在东南亚急需的。“

“确认一下具体是什么，要是工业设备，用得上咱们就想办法买下来。” 陈默点点头，“记住，安全第一，不要冒风险，正大光明的谈，能用黄金解决的问题不是问题。”

转瞬，到了发船的时间，商船缓缓驶离码头，看着朦胧的上海港口，陈默深吸一口气，很快就会回来的！

货轮起航的第二天，陈默和赵刚在一层甲板上抽烟，不远处几个船长雇佣的船工正挤在一起喝着劣质的朗姆酒。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汗臭的混合气味，忽高忽低的划拳声让这里更显嘈杂。

陈默深吸一口烟，烟圈在海风里打了个旋儿就散了。

“那批精密仪器应该就在地下一层的舱室。” 赵刚低声道，他上午借着好奇游玩的机会观察过，“门口有两个英国水手守着，戒备森严。”

陈默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和英国商人说上话。

“看来这批货物确实价值不菲。” 陈默又吐了个烟圈，“先摸清他们的底细，具体有多少人，谁是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