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哎哟,我的乖孙女。
书名:瞒天过海?我靠读心术定死罪! 作者:风泽万里
第60章 哎哟,我的乖孙女。
他并不知道。
就在他们要到的苏家湾。
隔壁的柏家,已经有人悄悄备好了一条剧毒的蛇。
准备借着这场热闹的寿宴,盖住一场早就想好的杀人痕迹。
客车在村口停下。
陈望拎着行李下车。
苏豆豆跟在后面,怀里还抱着那个红色礼盒。
一路上,她都没舍得把盒子放进客车的后备厢。
第二天上午。
老丈人苏长明家的堂屋里,已经摆了三张大圆桌。
初夏的太阳从门外打进来,屋里坐满了提前赶来贺寿的亲戚,瓜子壳和茶水的热气混在一起,吵得快要掀翻屋顶。
陈望一家三口跨进门槛。
他今天穿了那套深灰色的新西服,剪裁得体,人显得格外精神。
原本喧闹的堂屋,在他进门那一瞬安静了一下。
苏长明坐在主桌主位上,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
他掀起眼皮,目光在那身崭新的西服上扫了两圈,脸沉了下来。
“穿这么阔气?”
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周围几个亲戚却听得清清楚楚。
“奖金烧的?那个人二等功,狗屁功劳,能当饭吃?”
苏长明对这个女婿的成见太深了。
嗜酒如命,欠一屁股网贷,让女儿在娘家抬不起头。现在稍微有点起色就买新衣服摆阔,在他看来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堂屋里的气氛尴尬起来。
几个看热闹的亲戚互相递眼色,有的暗暗撇嘴,等着看陈望怎么下不来台。
丈母娘刘玉兰正端着一盘刚切好的卤牛肉从厨房出来。
听到老伴这话,脸“唰”地就黑了。
“你少说两句!”
盘子重重磕在桌面上,一声闷响。
她瞪了苏长明一眼,直接替女儿护上了。
“晴晴跟我说了,家里的债务刚还清!陈望那奖金,是拿命跟持刀歹徒搏斗挣来的!”
刘玉兰没好气地骂,“你安的什么心,大喜的日子非要找不痛快?”
苏长明被当众撅了面子,张了张嘴,最后把头偏向一边,不吭声了。
陈望站在原地。
那句“狗屁功劳”他没争辩半句,脸上也没露出难堪。
他脱下那件深灰色的西服外套,整齐搭在旁边
的空椅背上。
白衬衫的袖子挽起来。
人径直走向厨房,端起灶台上刚炒好的两盘热菜,稳稳摆上外面的圆桌。
接着又转身去搬角落里备用的塑料凳。
动作麻利。
一场眼看要因为几句冷话炸开的寿宴冲突,就这么被他忙没了。
表嫂牛丽萍嗑着瓜子,眼珠子转个不停。
她吐掉瓜子皮,凑到正在摆碗筷的陈望身边。
“陈望啊。”
牛丽萍压低了声音,话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听说,你要调去县局刑警队了?这事儿真的假的?”
她儿子去年考辅警没考上,对体制内的调动敏感得很。
陈望把一把筷子均匀分放在桌面上。
“手续还在交接。”
“哟!”
牛丽萍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刑警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那可是县局的核心部门啊!”
她上下打量着他。
“你找关系了吧?花了多少钱?还是说苏晴她大伯帮的忙?”
陈望停下动作。
“没有。”
声音里没有一点起伏。
县局刑警的身份,他一句没提前摆出来;副局长和刑警大队长的名字,他更没搬出来压人。
牛丽萍撇了撇嘴,显然不信。
“还不承认呢,没关系你能进去?”她嘟囔一句,转身又去跟别的亲戚八卦了。
临近中午,准备开席。
苏豆豆穿着粉色背带裤,怀里抱着那个系了红丝带的丝绒礼盒。
小女孩迈着小短腿走到主桌旁。
礼盒举起来,双手递到刘玉兰面前。
“外婆。”
声音清脆,把路上妈妈教了好几遍的祝词背了出来,“祝您六十大寿,生日快乐,长命百岁。”
刘玉兰愣了一下。
她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心地接过那个礼盒。
“哎哟,我的乖孙女。”
嘴上笑得合不拢,看了看旁边的苏晴还是要说两句。
“买这干啥?家里刚缓过来点,怎么又乱花钱!”
“妈,您打开看看。”苏晴轻声说。
红丝带解开,盒盖掀起来。
一对黄澄澄的实心金耳环,一点花哨雕刻都没有,躺在红
丝绒垫上。
分量足,晃眼。
周围一圈亲戚的眼睛直了。
“嘶——”
坐在旁边的大姑咂了下嘴,“这可是足金的实心货啊!看着这厚度,得有大十几克了吧?”
“这可不便宜啊!”
刘玉兰看着那对耳环,嘴角的笑压不住了。
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一块儿去了。
苏长明坐在旁边,瞥了一眼。
他没有立刻变脸,眉头却皱紧了。
“这得多少钱?”
他盯着陈望,语气还是挑剔,“九千多吧?有这钱,不如留着把你们那烂摊子债还清!瞎摆什么阔!”
堂屋里的气氛又紧了。
陈望拿过一条干毛巾,擦了擦手。
“总收入两万一千元。”
他迎着老丈人的目光,语速平稳,字字清晰。
“寿礼九千八,生活费留了三千。剩下的八千二,已经把利息最高的那笔网贷结清了。”
声音在堂屋里荡开。
“没借新钱。”
苏长明愣住了。
准备好的一肚子教训的话,被这笔有零有整的账目堵死在喉咙里。
他看着陈望那张坦荡的脸。
嘴唇动了动。
那句“狗屁二等功”,没再重复。
牛丽萍站在一旁,听到“九千八”这个数,眼睛瞪得溜圆。
“九千八?!”
她重新打量起陈望,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陈望,你那二等功……到底发了多少奖金啊?”
语气里没了刚才的轻看,多了一点掩不住的酸。
陈望拉开椅子,在苏豆豆旁边坐下。
“钱够用就行。”
奖金的具体数额他没顺势报出来,也没在亲戚面前吹上一句。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亲戚们互相看着。
议论声低了下去。
一屋子人的注意力,反倒更集中到这个曾经的“烂泥”身上。
刘玉兰拿着金耳环,走到堂屋的立式镜前试戴。
“哎哟,太重了,坠得耳朵疼。”
她嘴上嫌弃着,“这戴出去多显眼啊,像个暴发户似的。”
但她转过头,看向苏晴。
“晴晴,你看位置正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