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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这种杀法,只有一种解释。

书名:瞒天过海?我靠读心术定死罪! 作者:风泽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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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这种杀法,只有一种解释。

“什么不对?”熊刚往前倾了倾身子。

陈望没抬头,笔尖在照片上勾。

“血迹喷溅的形态。”

他指着墙面,“细长喷溅状,有明显的抛物线轨迹。高度接近一米。”

抬起头。

“这说明,裴江海在挨连续刺击的时候,没有立刻倒地。他一直站着,或者半跪着。”

铅笔顺着血滴的喷溅方向,反向画出几条直线。

线条在那个狭小的堂屋里,交汇出几个不同的原点。

“看这些发力点。”

“行凶者不是刺中一刀就跑。他在这个狭小的堂屋里,围着裴江海,调整过好几次站位。”

笔放下。

“十九刀。”

“每一刀都很深。这需要体力,也需要时间。”

陈望盯着熊刚的眼睛。

“凶手在屋里耗了这么久,反复捅。他压根没担心过,裴江海的惨叫或者搏斗的动静会引来邻居。”

一字一顿。

“这不是图财害命。”

“这里头有很重的私怨。”

办公区里没人接话。

老庞皱起眉头。

“陈望,这推断是不是太主观了?”

他指着卷宗,“入室抢劫的歹徒,遇到受害者激烈反抗,慌乱之下也可能反复刺击。这种情况以往的案子里不少见。”

面对老刑警的质疑,陈望没急着反驳。

“确实有这种可能。”

语气很平,“但前提是,歹徒的最终目的还是求财和逃跑。”

他伸手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一个真图财的抢劫犯,把人刺伤以后,第一反应是什么?”

他看了一圈。

“是立刻搜财物,或者赶紧脱身。”

“他不会把大部分时间和体力,耗在一个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人身上。更不会在那么小的空间里,反复走位,连捅十九刀。”

“这种杀法,只有一种解释。”

“杀人是首要目的。翻财物,是为了做出抢劫现场的样子。”

老庞张了张嘴,想反驳,找不到漏洞。

付亮和常盛互相看了一眼。

入室抢劫,和仇杀伪造现场。

这是两个岔开的侦查方向。

如果这推断成立,过去一年里,专案组把精力全压在排查流动

人口和销赃渠道上,从一开始就跑偏了。

熊刚坐在主位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粗糙的大手握成了拳。

“推测可以大胆。”

声音低沉,“但落到嫌疑人身上,必须谨慎。”

他咬着牙。

“这案子压了我们一年。一组,不能再挨一次错误方向的打击。”

他从卷宗盒的最底层,抽出另一个牛皮纸袋。

“继续看。”

纸袋推到陈望面前,“这是裴晓光当晚穿过的衣物照片,还有他在医院的详细伤情资料。”

陈望解开绕线,把照片一张张抽出来。

照片上是裴晓光遇袭时穿的那套衣服。

一件被剪开的T恤,一条满是泥污的牛仔裤。

他的视线定在了那条牛仔裤上。

眼睛眯了起来。

一股违和感,刺中了老痕检的神经。

照片里。

牛仔裤膝盖以上的部分,布满了大片喷溅和浸染的血迹。

可膝盖以下的小腿部分,干净得反常。

没有滴落的血迹。

连爬行时该沾上的大片血污都没有。

陈望一言不发。

他伸出手,把那张血衣照片从一堆资料里抽出来。

在所有人疑惑的注视下。

单独放在了桌面正中央。

熊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站起身。

“去现场。”

下午。

青柳巷十七号。

阳光被逼仄的巷道挡在外面,院门前一片阴冷。

熊刚拿着一串钥匙,在生锈的铁锁里捅了半天。

“咔哒。”

院门被推开,一股发霉的灰尘味涌出来。

堂屋里积着厚厚一层灰,空气里飘着细粉。

墙上的血迹早在案发后被家属清理过,原本的暗红只剩斑驳的白灰印子。

陈望戴上蓝色橡胶手套,跨过门槛。

被清理过的墙面他没看。

蹲下身,掏出强光手电,贴着门框底部的木缝打过去。

光束下,木纹深处的缝隙里,残着一丝很难察觉的暗褐。

他拿出旧铅笔本,翻开夹在里面的现场原始照片。

血迹喷溅的边缘,跟这道暗褐痕迹对上了。

“老庞

。”

他站起来,“按案发时的平面图,复原一下位置。”

老庞愣了下,走到堂屋中央。

“裴江海死在这个位置,身中十九刀。”他指着脚下。

“汪茹倒在里屋门口。”

又指了指偏房,“裴晓光的口供是,他听见动静,刚出偏房门,就迎面挨了一刀。”

陈望没接话。

他走到堂屋门槛内侧。

在三个人疑惑的注视中,双膝一弯,跪在了满是灰的水泥地上。

“陈哥,你干嘛?”付亮吓了一跳。

没人得到回应。

他保持着跪姿,上半身前倾,眼睛在堂屋里扫。

“裴晓光说,他刚出房门便中刀。”

右手抬起来,指向偏房的门框。

“从偏房门口到堂屋门槛,足足四米。”

他转过头,看着老庞。

“但我现在跪在这个位置。”

左手伸出去,碰了一下旁边那张落满灰的旧饭桌边缘。

“我既能看清里屋汪茹倒下的位置,也能伸手碰到这张翻倒的饭桌。”

“如果裴晓光是在偏房门口中刀,他怎么可能在重伤之下,跨过四米,来到这个门槛内侧?”

“而且,他那条牛仔裤膝盖以上全是喷溅血迹,小腿却干干净净。”

一字一顿。

“因为案发的时候,他不是站着跑出来的。”

“他是跪在这里的。”

堂屋里没人出声。

老庞的呼吸重了一下。

付亮盯着陈望跪着的那块地,胳膊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视角。

距离。

血迹形态。

一个跪姿,把口供的伪装撕开了。

陈望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转身走进厨房。

案板上落满灰尘。

拉开老旧的木碗柜。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摞粗瓷碗,最外侧,放着三副洗得发白的旧竹筷。

他拿出案发现场的照片。

照片上,堂屋那张饭桌虽然被掀翻,地上散着三个饭碗和几碟残菜。

“三副筷子,三个饭碗。”

走回堂屋,语气很平。

“案发当晚,一家三口正在吃饭。”

眼睛扫过堂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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