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乐意至极

书名:盗墓:你们偷我家小麒麟? 作者:大脑在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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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乐意至极

“我想我爸……”

吳谓喝醉了,便顾不上成年人的面具,变回了当年的小孩子。

他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太想念吳二白了,迫不及待想见他却又不敢。

当年吳二白的话还历历在目:“我也只是想让我儿子陪着我,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如意?”

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每次想起都隐隐作痛。

他在青铜门里无数次想起那句话,想起吳二白的声音,想起吳二白在电话里疲惫地问他“你想气死我吗”。

吳谓从没有因为进青铜门而后悔,但他会因为吳二白而愧疚。

他那个时候才发觉,一向强大的吳二白,也已经是需要后辈陪伴的年纪了。

他想起他爸坐在书房里批文件的背影,想起他爸在花厅看菊花的样子,想起他爸鬓角的白发。

这么多年过去,吳二白还生气吗?有没有添了皱纹,会不会生了白发?

看到他是会高兴还是生气呢?

吳谓心里其实是知道的,吳二白肯定会高兴的,这是这么多年的爱给他的底气。

可人太奇怪了,仿佛有自虐倾向一样。

总是在一个幸福的过程中,增加一个痛苦的选项,然后反复斟酌。

吳谓现在就处在这个过程中。

他清楚地知道吳二白会开心,但是脑补的痛苦让他退却。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这句话不止爱情,放在哪里都适用。

黑瞎子把手臂搭在吳谓的肩膀上,半搂着他,给他无声的安慰。

醉酒的吳谓忘记了心中的顾虑,潜意识让他依赖黑瞎子,在黑瞎子的臂弯中默不作声地流泪。

黑瞎子蹭了蹭他的眼角,指尖触到湿漉漉的温热,心如刀割。

爱真是一件可怕的事,让一个人为另一个人牵肠挂肚,感同身受。

吳三省酒量比吳谓好了不知道多少,但是他今天高兴喝得急,眼下酒劲上来了,也是晕晕乎乎的。

他甩了甩头,步子飘忽地绕过几把椅子,来到吳谓身边。

他挥手把黑瞎子的手臂甩开,和吳谓两个人“抱头痛哭”。

吳谓是只流泪不说话,吳三省却是搂住吳谓不住地心疼干嚎。

“小

谓啊,三叔对不住你!三叔没护好你!”

吳三省嚎得中气十足,眼泪真真切切地往下掉。

他这些年憋了太多。

吳谓走了,吳邪变了,他夹在吳二白和吳邪之间两头难做。

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堵着,如今酒劲一上来,全倒了出来。

桌子上一共就四个人,潘子也没见过吳三省这一面,视线落在黑瞎子身上,有些尴尬地笑了声。

黑瞎子也带上了惯常的笑,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会保密。

叔侄两人像是被欺负了一般,互相取暖地依偎着,看着可怜得不行。

潘子实在看不下去了,轻轻唤着:“三爷?”

吳三省被打断悲伤,看着无声流泪的吳谓,大着舌头说:“把手机给我。”

又拍了拍吳谓,“三叔在。”

等潘子把手机拿过来后,吳三省看了半天,眯着眼睛找到吳二白的号码拨出去。

电话铃声响起,一直趴着的吳谓也默默抬起头来,醉意迷蒙的眼中浮现一丝期待。

一声,两声,直到电话自动挂断。

没有人接……

吳谓眼中的期望破灭了,好像是给自己脑补的悲伤找到了证据,空茫茫地流泪,不自觉的喊出一声:“爸……”

他爸一定是生气了,所以才会不接电话,一定是不想看到他……

吳谓越想越悲伤,连999在脑海中的安慰都不理,拿起酒杯给自己灌酒。

吳三省就没有吳谓的伤感了,把手机“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大着舌头开口:

“好你个吳老二!小谓回来了你都不接电话!小谓,走!咱们去北京!我倒要问问他到底在干什么!”

站起来指着潘子:“备车!现在就出发!”

潘子都没有来得及心疼自己的新手机,赶紧上前扶住吳三省,劝道:

“三爷,这都凌晨三点多了,二爷早就睡下了。天亮再去吧,让小谓醒醒酒。”

吳三省却等不及要为他眼中的可怜孩子“讨公道”,大手一挥,踉跄地往前走:“现在就去!”

没走几步,头一歪,彻底不省人事。

潘子总算是松了口气。

看着醉倒的吳三省,再看看还抱着杯子“借酒消愁”的吳谓。他一个“武将”,此刻体会到了

“文臣”的苦恼。

真想大声地喊一句,这都是什么事啊!

黑瞎子体贴地说:“先送三爷回去休息吧。”

潘子扶着吳三省,对黑瞎子说:“那我先把三爷带回去休息。小谓就麻烦黑爷照顾一下。”

黑瞎子微笑:“乐意至极。”

等潘子离开后,就只剩下吳谓和黑瞎子两个人。

黑瞎子一把夺过吳谓手中的酒杯,把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

吳谓被夺了东西也不闹,自顾自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递到嘴边。

黑瞎子再次把酒杯夺过来。

吳谓这次停顿了一下,看了他半天,把两个空酒杯都拿回来,倒上满满两杯酒,

交保护费一样,推给黑瞎子一杯。

表情正经,仿佛是让他不要打扰自己的“伤春悲秋”。

黑瞎子被可爱到了,手有点痒痒的,情不自禁地捏了捏吳谓的脸。

在吳谓抬头瞪他的时候,黑瞎子做了他早就想做的事。

把两杯酒都倒含在口中,俯下身,贴向吳谓的嘴。

吳谓愣了一瞬,酒液从黑瞎子的唇间渡过来,温热的,混着酒精的辛辣和黑瞎子本身的气息。

他想要退开,可黑瞎子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吳谓退无可退,被迫咽下那口酒,喉结上下滚了滚。

黑瞎子贴着吳谓的唇,把酒渡完之后,便松开了手。

吳谓的眼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泪还是别的什么。

他看着黑瞎子,嘴唇动了动,语气轻轻的:“你也在欺负我!”

吳谓话中微弱的委屈,让黑瞎子感觉心跳都快要停滞:“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用拇指擦掉吳谓嘴角残留的酒渍,声音很轻:“别喝了。明天还要去见你爸。”

吳谓听到“你爸”两个字,低下头,把额头抵在黑瞎子的肩膀上。

黑瞎子感觉到那片衣料很快便湿了,他没有动,只是把手放在吳谓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

“他会想见我吗?”吳谓的声音闷在黑瞎子的肩窝里。

黑瞎子沉默了一瞬:“他一直在等你,我们都在等你。”

吳谓没有回答,只是靠得更紧了些。

黑瞎子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酸又疼,偏又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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