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文道先开

书名:师妹,我真不是这个世界的NPC 作者:白色的奶牛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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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文道先开

第二天一早,许砚刚把粥桶抬上板车,就被老杂役拦住了。

“今天别往外门广场走。”

“为什么?”

“敌人节。”老杂役朝广场方向抬了抬下巴,“恩怨碑上,全外门就你一个人,名下仇敌是零。火克星没敌人,你觉得今天没人惦记这事?”

许砚没听明白。

他把粥桶推到演武场。

场中央立着一块三丈高的石碑,叫恩怨碑。

碑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正式上台的挑战,谁输谁赢,谁认了哪笔账,都会留在碑上。至于私下的口角,没人替你记。

碑上的旧账也不是赢一场就能自动抹掉。

争名额的,按约定重新分配;欠了赔偿的,得把东西交出来;涉及当年究竟有没有故意害人,输了比试也不等于认罪。

碑记的是结果,不替人判断心里想什么。

许砚看了几行,发现有些名字后面刻着“已清”,有些只添了一道横线,还有些名字底下密密麻麻,连落脚的空处都没有。

许砚看着那块碑,问出了憋了一路的问题。

“修仙界杀人夺宝,不是家常便饭?有仇直接报了,谁还上台?”

“报不了。”老杂役说,“没到筑基,杀不得。”

“杀不得?”

“天道管着。筑基以下,若存心取同门性命,境界当场跌回去,从头再修。高阶修士也一样,越境杀人,罚得越重。”

许砚愣了一下。

这套路他熟。新手区禁PK,杀人掉级,越级杀人加倍处罚。不这么设计,新手村早让人屠干净了。

不过,游戏里被抢了装备还能申诉,修仙界被抢了机缘,可未必有地方找回来。

“那抢东西呢?把人打伤呢?”

“只要没动杀人的念头,天道不管这些。”老杂役说,“你抢了他的灵药,他可以抢回来;你伤了他的腿,他也可以找你打回来。至于谁先动手、谁占了理,执事堂管得着的就管,管不清的,只能先记着。”

“所以,天道管杀人,执事堂管规矩。至于欠下的账,谁也不能保证都能讨回来?”

“差不多。”

老杂役指了指演武场。

“敌人节就是干这个的。平日里抢了名额、争了机缘,

或者有些事说不清楚,双方可以在这一天正式上台。能定输赢的,当场定;该认错的,当众认错;涉及资源的,宗门按比试结果重新分配。”

“那要是打完了,还是不服呢?”

“那就继续记着。明年还能上台,但不能因为今天输了,明天就带人堵对方的门。谁坏了规矩,执事堂照样找他。”

许砚听明白了。

这不是宗门鼓励弟子结仇,而是给那些平日里解决不了的争端,留了一条公开处理的路。

有些账能算清,有些账只能算到一半。至于剩下的,就看当事人愿不愿意认。

“账压久了要出事。”老杂役说,“每年总有那么几个憋不住的。与其让他们私底下斗个没完,不如摆到台面上。至少输了赢了,都有人看着。”

“那碑上这些名字呢?”

老杂役指了指恩怨碑。

“有的是旧账没清,有的是清完了还想再打。你看龙九。”

他伸手往碑顶一指。

“这人倒没杀过几个同门。他的仇,主要是自己找来的。”

许砚抬头,先看的是碑顶那一行。

那一行三年没换过人。

只有两个字:龙九。

许砚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顺口问:“排行的?那他前头是不是还有龙八、龙七?”

“这就不知道了。”老杂役说,“说不定有。说不定没有。说不定这排行,本来就是拿来唬人的。”

许砚觉得这话有理。修仙界的人取名字,一个比一个敢起,带个数字唬唬外行,太正常了。

他这么想着,目光往名字后头一移。

龙九,仇敌一千四百二十六。

许砚的话被卡在喉咙里了。

“这数字也是唬人的?”

“这不骗人。”老杂役说,“上去接过他的招式,碑上就会记上一笔。记了三年,就是这样的数量。”

许砚指着碑顶说:“一千四百二十六,是一千四百二十六个人吗?”

“是谁告诉你的?”

老杂役看了他一眼。

“铁罗汉去年上台的时候,接到了第三式就跑掉了。去年就算一笔,前年他也有一次上台的机会,也再算一笔。龙九不嫌麻烦,恩怨碑就会帮他记录下来。”

许砚又看了看那个数字。

“所以这并不是仇敌的数量,而是交战记录?”

“也可以这样来理解。”

许砚沉默了。

这宗门的账,果然不能只看数字。

文道先开。

一个瘦高个儿在台上摇头晃脑:

“一张小嘴没多大,一天到晚不说话。无论你有多强大,分分钟就把你拿下。猜一样东西。猜得出,你抢我黑蛟帮驻派弟子名额的是就一笔勾销了。猜不出那就自己吧位置让出来。”

对面白超双憋了半天,憋得满脸通红,答了个“嘴”。

哄堂大笑,答案是嘴还用你猜?瘦高个儿拂袖:“承让。明年我就是黑蛟帮的驻派弟子了。”

“就这么简单就把这么重要的是解决了?”许砚看傻了:“白超双来应对这种问题真是太吃亏了。”

“这算体面的。”老杂役说,“总比动手强。”

接下来一场接一场,全是这种买卖。

“小船弯弯两头尖,毛草盖住河两边,葡萄架子在中间,春夏秋冬都不干,”

书生报了三个答案,一个比一个小声,第三个报完,满场笑得直不起腰。

“站着它吊着,走着它摆着,跑着它甩着,坐着它靠着,”一个青年修士站了半炷香,抱拳认输,输给了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

许砚看出了一个门道:这些谜的谜底,一个都上不了台面。

胡掌勺上台了。

他没找别人,端着碗直奔许砚,勺往台上一拍。

“许砚!今天咱俩把账算清楚!”

满场轰的一声。

许砚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粥勺。

“我欠你钱?”

“你欠我的多了!”

胡掌勺涨红了脸。

“灶房的火、灶房的米、灶房的人,昨天全在给你那锅黄火粥帮忙。今天一早,执事堂就有人来问,能不能把偏灶单独划出来,以后专门由你负责!”

许砚一愣。

“这不是挺好的吗?”

“好个屁!”

胡掌勺压低声音。

“真划出去了,灶房的功劳算谁的?你烧火,我掌勺,老严头看灶,忙活了这么多年,最后全给你一个人做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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