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5章心冷
书名:农女当家:捡个将军来种田 作者:依依兰兮
第1525章心冷
广元帝不自觉勾了勾唇,眸中闪亮。
他深深吸了口气,带着她的气息她的味道,总会让他的心暖暖的、柔柔的,充满温情和爱怜。
这该死的日子,还有多久才结束?没有她在乾清宫陪着,批奏折似乎都不顺了,莫名的总会烦躁。
他是真的想时时刻刻都与她在一起,要是父王和大哥还在,那该多好!
如果他们都在,他有钱有闲有身份有地位,与她携手,还不是想干什么干什么!便是时时刻刻形影不离,谁又能说半句闲话?
广元帝调整调整表情,离开长春宫的时候,面上淡淡的,既没有如近日那般的怒气冲天,也不复往昔的欢喜愉悦,却越发令人捉摸不透。
和姑姑进暖阁的时候,连芳清已经穿好了衣裳,只是一头青丝乌油油的披散在身后,俏脸白里透红,春意残留,眼角眉梢更是遮不住的柔媚动人,一看便知刚承恩露。
“姑姑!”连芳清看见和姑姑进来,不知为何竟有种做贼被抓的心虚干,脸上红晕更胜,直如天边彩霞,极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去,连脖子上的肌肤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和姑姑心里暗笑,心道贵妃娘娘到底还是年纪小,她与皇上是夫妻,这样事有何害臊的。
生怕她恼羞,和姑姑面上淡淡若无其事,福了福身,上前陪笑道:“娘娘还要不要再躺下歇歇,还是这会儿就起?”
连芳清想了想,笑道:“我坐着躺靠一会吧!晚饭时再叫我。”
和姑姑答应了,又笑道:“既如此奴婢为娘娘松松挽一挽发髻吧,这样靠着舒服些。”
连芳清面上又红了红,轻轻“嗯”了一声。
不由暗暗抱怨:都怪那家伙,每次做那事的时候总爱把弄自己的头发,好好的发髻非要拆散不可……
景和宫中,涵妃拒绝银屏、银霜的一切劝解,将二人赶了出去,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坐在地毯上。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知道当她猛然回神的时候,殿中已经陷入一片漆黑,身上也沾染了夜的凉气。
一如她此刻的心。
她眸中冷芒乍现而隐,冷冷一笑,干净利索的站了起来,扬声道:“来人!”
银屏、银霜早已急得火烧火燎,然而两人均知这位主子的脾气,她这一次是真的怒了、真的伤心了,没有她的吩咐,她们还真不敢闯进来。
听到这一声,对两人来说简直就是天籁,忙忙的就赶了进来。
点亮了灯烛,银屏上前扶住涵妃,关切道:“娘娘饿了没有?可要传膳?”
“好,去吧!”涵妃淡淡一笑,扶着她的手臂,步子迈得从容,优雅坐下。
银屏怔了怔,小心的瞧了她一眼,垂眸应是,连忙去了。
银霜便上前斟茶。
“皇上,在长春宫待了多久?可还在那儿?”涵妃问着,不徐不疾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漠不关心的冷淡,就好像问的是跟她无关的人和事似的。
银霜心里也有种怪怪的感觉,下意识的起了两分敬畏之心,忙陪笑道:“奴婢和银屏一直派人注意着那边呢!皇上这会儿已经不在那了,待了……有一个多时辰。离开的时候,也没见有什么喜色。娘娘……”
涵妃点点头,微微冷笑。也是,既然彼此之间生出了嫌隙,感情有了裂缝,纵然描补,也总会留下痕迹的不是吗?
他们还想要回到从前那般无二?呵呵,那也要看她许不许!
一时银屏传来了膳食,涵妃便坐下安安静静的用了起来,对那一道烤乳鸽尤为赞赏,说是皮子酥脆,肉质鲜嫩,咬一口鲜香脆美,无与伦比。
她吃了好些,剩下的赏给了银屏和银霜,还特意叮嘱她们一定要吃完,着实是难得的美味。
银屏和银霜齐齐谢恩答应,两人不经意对视一眼,却从彼此眼中看到不解和担忧:娘娘似乎很不对劲啊!
一时用过膳,涵妃照例在廊上徘徊散步消食。
见她若无其事、眉宇舒展的样子,银屏和银霜的心里反而更加难受。
强颜欢笑这种事,不但当事人做起来不易,旁人看着,其实也不太舒服的。
“娘娘,您心里若是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吧!您这样……奴婢们看着难受!”银屏说着眼眶一红,情不自禁带了呜咽。
“是啊娘娘,要不,奴婢去一趟乾清宫——”
“不必了!”涵妃打断银霜,心中一暖,不由得握住她二人的手紧了紧,叹道:“你们对本宫的忠心,本宫都知道!放心,本宫好好的,没事!”
见二人还是一脸担忧的样子,涵妃忍不住失笑,道:“看看你们两个的样儿!本宫有什么好想不开的呢?清贵妃在这宫里是超越一切人的存在,谁又不知?皇上同她怄气罢了,又不是真厌了她,听说她身子不适焉有不急的?本宫,倒也不会落得被人笑话!”
银屏、银霜暗暗叹气,陪笑道:“娘娘这么想,奴婢们也就放心了!贵妃娘娘真是太霸道了!”
“贵妃娘娘又不是今天才霸道!只是,就算如此,难不成皇上还能只守着她一个?咱们娘娘这么好脾气性情的人,她竟也容不下么!”
“这些话,别再说了!”涵妃一摆手,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往殿中走去。
银屏、银霜连忙跟上。
涵妃沐浴之后,早早便入寝殿安歇。
银屏、银霜只当她心情不好,并无多想。
淡淡的幽香侵入鼻端,睡在外间的两人,在不知不觉中渐渐陷入深深的睡眠之中。
一道穿着紧身衣、全身披罩着黑色斗篷的身影从灯光昏暗的殿中悄然而出……
“本宫要连芳清彻底失宠!”涵妃声音清冷,冷冷的道:“只有她彻底失宠,皇上还会重视本宫,到时候,自然更方便行事!”
御花园西面的杏花林中,枝枝叶叶遮掩间,通身包裹在黑色斗篷里的涵妃正跟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在说话。
此处荒凉偏僻,只有春季杏花盛开的时候才会热闹几日,这位太监公公,便是负责打扫看守杏林的,也住在这附近,涵妃要找他,并不难。
他也是涵妃在宫里唯一能通过联系朱三公子的1526.第1526章要她失宠!
那位公公挑了挑眉,刻意压低的公鸭般的嗓子问道:“上头也是这个意思,不过,需要时间。他们虽然闹了不快,但毕竟感情深厚。”
涵妃却不想再等了!一天也不想再等了!再等下去,她怕她会发疯!
听到她的冷笑,那位公公眸光一闪,道:“莫非娘娘有了主意?”
涵妃撇撇嘴:“当然!否则,我来找你做什么!你说,如果尊贵的贵妃娘娘杀了其他的嫔妃,皇上,会如何?”
那公公一凛,道:“你是想——你想杀谁?”
涵妃这么说,杀人的当然不会真的是清贵妃,当然是涵妃。
涵妃一笑,轻轻吐出一个名字。
那公公胸中一滞,半响方“呵呵”笑了两声,冲着涵妃重重点了两下头:“好,好!涵妃娘娘果然是干大事的人!奴才佩服!”
涵妃轻轻一哼,根本懒得去分辨他语气中究竟是真的佩服还是反讽,直截了当的道:“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娘娘见外了!”那公公缓缓一笑,笑意渐深,道:“娘娘是自己人,何来的‘你们’!娘娘需要奴才做什么,直说便是,奴才会尽快将消息递出去,妥善安排。”
涵妃听了这话虽然心里有点不太舒服——她跟他们可不是什么自己人!如果不是因为父亲有天大的把柄落在朱三公子的手里,那就是死仇对头!
不过,眼下看来,做这个“自己人”也不是没有好处就是了!
至少,能将那位高高在上的清贵妃打落尘埃。
看着她在泥坑里挣扎,那感觉一定很痛快吧?便是想想,她都忍不住有点兴奋起来!
涵妃低低说了自己的计划、以及需要的帮助,那公公一边听一边暗暗记在心里,不时点头。
待涵妃说完,便笑道:“老奴都记住了!等一切办妥,老奴会跟您用老方法联系。”
“本宫不想等太久!”涵妃不置可否,冷冷说完这话,便转身离开了。
次日,广元帝又去了涵妃那里。
昨日仓惶而逃,广元帝下意识的有点儿心虚,好在涵妃已经恢复了往昔情形,没再“发疯”,广元帝心中略松。
二人相处甚好,很有几分“相敬如宾”的味道。
涵妃还关切的问了清贵妃的情况,眉宇间又有意无意显出几分吃味落寞。
广元帝少不得虚情假意的好言安抚了她一番。
仅仅四天功夫,杏林那位公公便又与涵妃取得了联系,将涵妃要的药交给了她,且告诉她,公子很是欣赏她的计划,让她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做,他那边会全力配合!
涵妃勾唇冷笑,更坚定了决心。
这天深夜,广元帝翻墙来到长春宫,面色不虞。
“怎么了?”连芳清迎上前携他的手,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一挑眉,偏着头很认真的语气说道:“凡事要慢慢来嘛,皇上不用太心急的!涵妃毕竟身处宫中,与朱三公子的联系绝不会过于频繁,皇上一时探不出什么消息也不奇怪的、不奇怪的啊!”
“你……”广元帝有点儿啼笑皆非,反手将她纤细柔软的小手包裹在掌心,笑道:“朕岂是因为这个?”
携着她坐下,往靠背上一仰,有点儿懒洋洋的叹道:“清儿,朕已经知道了一半朱三公子手里掌握着昌国公什么把柄了!”
连芳清看他这神情,绝对算不上愉悦,且话也说得奇怪,不由一怔:“一半?这是怎么说?”
广元帝冷笑,道:“戴公公今天交给了朕一封信,交了之后便请旨去皇陵为皇祖父守陵去了。”
连芳清心中一凛,忍不住往他旁边近了近,“信……很要紧?”
原本她心中就觉得有点儿奇怪,戴公公服侍了先皇一辈子,忠心无二,先皇对他的信任甚至在各位皇子之上。先皇死得那样冤,皇上登基之后他却没有提去为先帝守陵,如今想来,他是在等交这封信了。
广元帝道:“戴公公说,皇祖父叮嘱过他,如果朕继位之后风平浪静、朝局稳定,这封信就永远也不必再交出来,如果波澜再起,方交给朕。”
广元帝将信从怀中摸出,递给连芳清:“你看看。”
连芳清睁着一双乌湛湛的大眼睛看着他,迟疑道:“皇上……”
这信既然先帝如此郑重交代过,内中所言必定是极大的事情,连芳清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看。
广元帝已经一笑将信塞进她的手中,笑道:“你是朕的妻,你看了跟朕看了还不是一样!”
连芳清心中一甜,勾唇笑了笑,便展开看起来。
眸光一深,一时怔住。
先帝在信中说,显王当年很可能花费无数精力弄了一份朝中要臣们的履历。
当然,这不是一般的履历,而是一本黑账,记录着当事人种种不为人知的阴私事儿!
而显王这么做正是为了在合适的时候用以要挟当事人听从自己的话!
如果他不用,也就罢了!如果朝中某些大臣态度突然变得古怪,多半便跟此有关,便命戴公公将这封信交给他,让他设法查清,将这些东西找到、销毁!就当从来没有这回事,也不许过目这些东西!
“朕的人已经查知,好几个官员跟昌国公是一样的状况,前两日朕在戴公公面前感慨了几句人心不古、知人知面不知心。戴公公今儿便将此信交给了朕!如果真如皇祖父所言,那么这些东西多半落在了朱三公子的手里……”广元帝眉头拧了拧,大感头痛。
连芳清道:“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儿?偏偏那些人本来没有问题,突然间一个个都迷了心窍似的投向朱三公子,干那分明不可能成功的事儿!没准,还真如你所料!怪不得你说,知道了一半!”
那剩下一半想要知道,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是朱三公子白白捡得的大便宜,不宝贝似的藏得天衣无缝才怪!想要找到这些东西,基本上是不可能!
可是,朱三公子手中拥有这些东西,无论他最后成功还是失败,都是祸患!天大的祸1527.第1527章要命的东西
因此,广元帝不知便罢了,既然知道了这些东西的存在,那是肯定要找到并且销毁了才能安心!
也难怪广元帝会愁烦成这样。
连芳清想了想,便笑道:“咱们的运气一向来不错的,没准,很快就有别的什么线索了呢?你瞧,咱们之前还绞尽脑汁的猜测昌国公干满会脑子进水发神经,这会儿不是知道答案了吗?”
她悻悻然呵呵一笑,继续道:“就是这个答案不怎么令人喜欢就是了……”
广元帝叫她几句话逗得心情好了许多,忍不住哈哈笑道:“朕的清儿说得很对!咱们运气好,没准过一阵就有新的线索了!”
“正是!”连芳清拍手笑道:“要挟人这种事儿,心不甘情不愿的,最后弄个两败俱伤的最常见了,皇上且看着便是!”
广元帝叫她说的也乐了,笑道:“借你吉言!”
这日,天气正好,涵妃忽然邀请连芳清游御花园,说是前一阵子害的贵妃娘娘与皇上生出嫌隙,心中十分不安,特意在菊苑摆了些果品,请贵妃娘娘赏脸。
在众人眼中,广元帝自从与贵妃冷战一场最终以贵妃服软低头之后,去景和宫去的越发的勤快、赏赐也更多更好了,而贵妃娘娘脸色虽然极不好看,众人请安的时候她总要给涵妃脸色看,可慑于皇上,嘴里却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当众刁难涵妃。
可是,涵妃有皇上撑腰,贵妃忍着气不动她,跟涵妃素来交好的祥贵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不时的便被贵妃迁怒,敢怒不敢言,吞了无数委屈。
众人乐得在旁边看笑话,同时信心大增:看看!涵妃就是榜样,贵妃娘娘并不是坚不可摧的!
甚至有人在心中大胆预测:将来,涵妃娘娘必定会压贵妃娘娘一头、甚至取而代之!而假如涵妃娘娘生下皇长子的话,没准还能晋级皇后!
因此,这日涵妃请贵妃娘娘赏花游园,在众人眼中分明便是对贵妃的挑衅!没有半个人肯去凑趣,不愿意做无辜的炮灰。
贵妃娘娘穿着粉红挑花的广袖宫装,盘髻上金钗步摇,带着宫女太监们招招摇摇的便去了。
众人对此并不意外:贵妃娘娘素来高高在上,如何受得了涵妃如此挑衅?不去才怪了!
唔,最好贵妃娘娘和涵妃娘娘在菊苑又大闹一场,那才有好戏瞧呢,叫众人都看看,这一回皇上会帮谁?
各宫各殿乃至各处宫女太监们,无事绝对不往菊苑去,有事也要绕道走,然而双双兴奋而期待的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盯着菊苑的动静!
这一趟赏花,注定是要万人瞩目。
“贵妃娘娘肯赏脸,臣妾真是高兴呢!”涵妃上前,恭顺谦卑的行礼问安。
之前二人面上关系还好,涵妃一口一个“姐姐”,如今却早已改了称呼,只不过那一声自称“臣妾”却总带着淡淡的嘲讽,叫人听了没来由的心里便要冒火。
连芳清自然是那副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高傲模样,一扬下巴“哼”了一声,居高临下的不客气道:“涵妃真的高兴吗?本宫来迟了半个时辰呢,涵妃等得无一丝抱怨?”
“怎么会!”涵妃笑容越发柔顺,含笑道:“娘娘肯来,臣妾便高兴了!”
两人对视,均笑了起来。
“涵妃越来越大度了呢!”连芳清一开口又是满满的嘲讽,见苑中四方亭子中设下了宴席,便毫不客气的走了过去,在主位上径自坐下了。
涵妃不以为意笑笑,举止优雅的跟了上去,坐在她的下手席位上。
“准备得仓促,贵妃娘娘还请不要嫌弃!”涵妃客气的顺口笑道。
连芳清瞟了一眼眼前席面上摆的果品蜜饯糕点等物,笑道:“果然是仓促的很,没什么可吃的!涵妃最近频频得皇上赏赐,总不会连请本宫游园置办果品的银子都没有吧?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还是说,涵妃这是故意在寒碜本宫呢?”
涵妃袖中的手一紧,握了握拳。
该死的!这女人真是半点儿礼数规矩都不懂!这些话一句句的又直又白,刀子似的叫人不想听!
旁人至少还懂得保持面上客气,她呢?什么都不懂!皇上怎么会宠爱这样的人!哼,若她没有一个好姐夫、好哥哥,只怕也休想!
“娘娘说笑了!”涵妃好不委屈,道:“这些都是宫里新来的东西,臣妾特特吩咐为娘娘准备的都是上好的东西,知晓娘娘身份高贵、见惯了好东西的,不是极好的,怎敢送到娘娘面前来?”
“住口!”连芳清眸光一凛顿时大怒,瞪着涵妃厉声呵道:“涵妃!你什么意思?嘲讽本宫出身不如你吗?”
“臣妾不敢!”涵妃娇躯一颤,美丽的双眸中涌上了泪水,含泪娇娇怯怯的道:“娘娘您多心了!臣妾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啊!”
“没这个意思吗?”连芳清冷笑:“本宫怎么觉得有啊!”
“贵妃娘娘!”一声急切中带着恭敬的呼声传来,只见祥贵人急急过来,屈膝福身见礼,陪笑道:“臣妾亦听得真切,涵妃娘娘表达的分明满满是对贵妃娘娘您的敬意和诚意呀,哪里有一丝一毫的嘲讽呢?况且,每个人的出身并非自己能选,高贵也好、低下也好,那都是过去了,如今贵妃娘娘您身份贵重,宠冠后宫,比多少高门贵女都强呢!谁敢笑话您?那还不如笑话她自己好了!涵妃娘娘又怎会做这等无聊之事呢?”
“是啊是啊!”涵妃连连点头,一脸紧张的道:“祥贵人这番话可算说到臣妾心坎里去了!臣妾对娘娘只有佩服,哪儿会那般无聊!”
连芳清神色缓了缓,却理都不理涵妃,只向祥贵人笑道:“本宫今日才知,原来祥贵人也有一张利嘴!竟如此能说会道!”
祥贵人勉强陪笑,低眉顺眼道:“宫里姐妹们都是伶俐人,臣妾耳濡目染,也不敢再笨下去!臣妾,也只会这几句实话,别的,再不会的1528.第1528章赏菊风波
连芳清轻轻一哼,却没有再揪着涵妃的错纠缠不清,淡淡道:“既然来了,就一起坐下说说话吧!”
“是!”祥贵人屈膝应声,陪笑道:“臣妾今儿来,正是要厚着脸皮叨扰贵妃娘娘和涵妃娘娘呢!”
早有宫女太监伶俐的添加了席面座椅杯盏果品等物,摆在涵妃对面。
祥贵人会来,连芳清和涵妃都没有表现出多少意外。
毕竟,她跟涵妃的关系极好。
涵妃虽明知碍于连芳清面前,祥贵人并不好跟自己多说话,然而见她在自己面前对连芳清毕恭毕敬、连连陪笑,对自己却是仿若视而不见,那滋味却是真的不好受!
加上之前的疑心做基础,不由不令她多心,忍不住暗暗的想:旁人都不来,独你来了?一来这好听的话对着尊贵的贵妃娘娘便一串串的说个不停,呵呵,可从来没见你在我面前说过这样好听的话呀?为了讨好尊贵的贵妃娘娘,你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分明今儿是我做东、我才是主人,你叨扰她什么了?
“人多了才热闹嘛!这有什么!坐吧!”连芳清淡淡一笑说道。
祥贵人略一犹豫,便笑着应了声“是”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抱歉的朝涵妃望了一眼,涵妃回以她会意一笑,祥贵人心中一暖,越发笃定今日定要劝住场,决不让贵妃娘娘刁难了涵妃姐姐去!
三人说笑一阵,涵妃便笑着道:“贵妃娘娘,不如咱们去走走吧?今儿臣妾特特叫人将菊苑的菊花布置了一番,还叫人从花房中搬了好些名贵的品种呢!呵呵,说起来臣妾还是借了娘娘的光呢,若非说是宴请娘娘,这菊花还未必借的来呢!”
“是吗?”连芳清一笑,道:“如此说来,本宫若不去看看还真不行了!”
说毕起身,笑道:“走吧!就看看去!”
“是,贵妃娘娘请!”涵妃亦笑着起身,祥贵人也含笑站了起来。
涵妃显然若不是个中高手,便是事先做足了功课,引着连芳清一处处看过去,眉眼含笑,一路滔滔不绝轻柔的介绍过去,妙语连珠。又有祥贵人一旁凑趣捧哏,气氛倒是看起来还好。
当然,连芳清自然不会处处称是,让涵妃得意的,面上淡淡,时而少不了还要找找茬。只是有祥贵人使尽浑身解数在旁周旋,连芳清倒也没发作起来。
“贵妃娘娘,那边有一丛墨龙卧金开得正好,臣妾陪娘娘去看看如何?”涵妃紧跟两步,忽然笑吟吟向连芳清说道。
同时向祥贵人暗暗使了个眼色。
祥贵人微微一滞,便笑道:“贵妃娘娘、涵妃娘娘去便是,臣妾有些乏了,就在这儿歇歇吧!”
今儿涵妃姐姐特特邀请贵妃娘娘赏花,想必是向贵妃娘娘示好、有些道歉赔礼的话要向贵妃娘娘说吧?自己还是不要跟过去的好……
非但她自己没有跟过去,也笑着唤住了宫女们。
宁儿、鲜儿不由朝连芳清看了一眼,微微点头,宁儿、鲜儿便也没有跟过去。
假山之后,借着花丛遮掩,那边的祥贵人等已经都看不见了。
“涵妃不知有什么话要说?直言了吧!本宫不喜欢拖泥带水!”连芳清一挑眉,淡淡说道。
“贵妃娘娘倒也有几分聪明!”涵妃盯了她一眼,忽然就笑了,笑得很有两分狰狞。
连芳清一怔:这女人疯了吗?这是什么表情?她心里不由得暗暗戒备起来。
这儿不靠河靠湖,假山就是一块巨大的石屏,上头也藏不了人、藏不了石头,而且,离宁儿、鲜儿她们就是隔了这一块假山,一旦发生什么事,她随口一嗓子,她们都能及时赶过来。
连芳清心头稍缓,沉静着双眸,看涵妃不说话。
“贵妃娘娘在紧张什么?害怕吗?”涵妃掩口咯咯的娇声轻笑起来,柔声道:“贵妃娘娘放心!臣妾没有那么傻,不会对贵妃娘娘做什么的!今日臣妾宴请贵妃娘娘,不管有意还是无意,万一贵妃娘娘出了什么意外,臣妾都逃脱不了责任,臣妾怎么会做这种事呢?皇上好不容易才对臣妾有了点儿改观,臣妾可不想让皇上厌恶反感呢!”
连芳清轻轻一哼,说道:“我也不信你会好心请我!涵妃,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涵妃狭长的双眸微微一眯,歪着头细细打量连芳清,半响,轻轻一笑,慢慢的说道:“我只是不太明白,贵妃娘娘到底哪里好,论姿色在宫里也不算出挑,论家世出身就更不用说了,论人品脾性,更谈不上一个好字,简直糟糕之极!既不懂规矩礼仪更不温柔贤淑,皇上,究竟喜欢你哪一点?”
“……”连芳清目瞪口呆!反而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是她的耳朵出了问题,还是涵妃的脑子出了问题?
她没有听错吧?当着她的面,她说的这些,简直就是——
连芳清差点儿要让她给气笑了。
也许涵妃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明白的,她们计算得失、计算值不值太多了,她们不会明白、亦不会理解,喜欢就是喜欢,根本不需要理由,相互喜欢的两个人,更不会去细究什么身份地位容貌之类的!
只有旁观者,才会干这种蠢事。
鉴于如今她正在跟广元帝“闹情绪”、“有了裂缝”,连芳清才没有笑出声来,而是俏脸一沉,瞪着涵妃恨恨道:“胡说八道!简直一派胡言!本宫跟皇上之间的感情,你是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她这副神情落到涵妃眼中,分明就是竭嘶底里、是外中强干!
涵妃越发笃定,她和广元帝之间是真的有了裂缝,并且,无可弥补了!
涵妃又是咯咯一阵轻笑,慢悠悠的笑道:“是吗?那么臣妾倒要瞧瞧,贵妃娘娘跟皇上之间的感情,臣妾到底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明白!似乎,贵妃娘娘进宫也不过小半年吧?呵呵,才小半年而已啊,就跟皇上起了嫌隙,这将来嘛,还真是—1529.第1529章涵妃的把戏
“住口!”连芳清顺着她的话,俏脸一沉低喝道,神情分明恼羞成怒。
不想,就在她这一声呼喝止声之后,涵妃抬手“啪、啪!”对着她自己的脸就狠狠的左右连下了四记耳光,雪白的脸蛋上顿时红肿起来,鬓角也乱了,钗也斜了。
她后退两步跌在假山石上,衣裳也蹭坏了一块。
就在连芳清的目瞪口呆中,涵妃“啊!”的呼痛尖叫起来,怯怯哀哀的哭叫道:“贵妃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臣妾不是啊!”
假山石那边众人闻言俱吃了一惊,祥贵人更是惊得脸色大变,脱口惊叫一声“涵妃姐姐!”飞奔了过去。
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景象,如同众人的想象,贵妃娘娘面色极不好看、阴郁郁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涵妃娘娘则钗乱鬓乱、哭得好不可怜,那脸上赫然红肿的掌印,令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众人虽然心中一凛,均对涵妃大起同情之心,然而当着冷沉沉的贵妃的面,谁也不敢表现出来。
鲜儿、宁儿忙站到连芳清身侧,却是一脸的惊疑不定。
她们两个是绝对不相信连芳清会动手打涵妃的,尤其是还打得这么狠。
因为根本就没有必要!
而且,这位主子也不是个真正飞扬跋扈喜欢打人的。
可是,涵妃的脸怎么会——
“贵妃娘娘!”祥贵人见涵妃哭得又羞又愧又委屈又胆怯,被贵妃娘娘打得吓得不轻,只觉一阵气血上涌。
上次没有为涵妃在广元帝面前求情,事后涵妃非但没有怪她、反而待她更加亲切和气,她心中早就愧疚得要命,此刻看见涵妃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哪里还可以再做一次缩头乌龟?
“涵妃姐姐不知说了什么话惹得您如此大怒!”惊怒之下的祥贵人凭着一股怒意完全忘记了尊卑,盯着连芳清满脸都是怒意,“贵妃娘娘下这样的重手,难道不应该给个说法吗?哪怕闹到皇上跟前,臣妾也无所畏惧!”
连芳清冷冷瞪着祥贵人,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本宫大呼小叫!”
她也有点生气,被涵妃这狡猾东西陷害了一把,没想到祥贵人这个二愣子还真的跳出来打抱不平了!
这话听着,真是恼人的紧!
祥贵人见连芳清非但没有半点儿愧疚认错之意,反而摆起架子趾高气扬的训斥自己,要多跋扈有多跋扈,不由得心中更为涵妃不平。
毫无畏惧的迎上连芳清的目光,道:“臣妾人微言低,不敢跟贵妃娘娘相比!可是贵妃娘娘打人也总要有个理由吧?再说了,涵妃姐姐的地位并不比贵妃娘娘您低多少,纵然她犯错,也有宫规在、有皇上在,好像还轮不到贵妃娘娘来动手吧!贵妃娘娘今日不给个说法,臣妾就到皇上面前去喊冤!哪怕豁出去这条命!”
简直不可理喻!
连芳清气得七窍生烟,脸色铁青。
可是她根本就没法将真相说出来。
她说是涵妃自己把自己弄成那个样子的,旁人会相信吗?不会!
涵妃给人印象素来柔弱温润,而她清贵妃就是个霸道的主儿,
旁人只会说她清贵妃不但跋扈,而且荒谬,连这么无耻的话都说得出来!她又何必多说?
“豁出去这条命?”连芳清嘲讽一笑,道:“祥贵人这话有点意思!这么说,你不怕死?”
“对!贵妃娘娘想要臣妾的命吗?”祥贵人一愣,当即答道。
骑虎难下,她也只能这么说。
“那好呀!”连芳清一拍手,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说本宫打了她,不如这样吧!本宫就站在这里不还手,你过来也照样打本宫几下吧!就当替她报了仇,岂不是比告状到皇上那儿去更加痛快、也更加直截了当!”
众人皆是一惊,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就连还在垂首一下一下低低抽泣的涵妃,身子都是一僵。
祥贵人也愣住了,顿时有点手足无措。
连芳清冷笑道:“不敢吗?你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个?”
祥贵人被连芳清的话逼得脑子里乱成一片,不知所措。
她的话字字句句出自真心,至少在说出口的时候并无半分作假。她想要为涵妃讨一个公道,哪怕闹到皇上面前、哪怕因此付出性命亦在所不惜!
可是——
不是这样的!完全不是这样的!
让她众目睽睽之下打贵妃娘娘耳光,为涵妃报仇,她不敢,也做不出来!
可是,如果她不打,她又还有什么脸面上皇上面前求公道去呢?
而且,今后她还如何面对涵妃?如何面对其他的嫔妃们?
祥贵人一狠心一咬牙,道了声:“得罪了!”扬手便朝连芳清脸上打去。
“祥妹妹!”涵妃暗叫“糟糕!”,猛的一下子抱住了祥贵人的胳膊,死死的将她拽住,拼命摇头哭道:“不可!千万不可!贵妃娘娘只是,只是无心而已,我不怪她!并不是她的错!你不能如此!不能!”
她当然不能让祥贵人打了连芳清。
如果她打了,那她今日所受的委屈岂不是要减半以上了?那她受的罪、精心的策划还有什么意思?
“涵妃姐姐,你!”祥贵人又气又心疼,瞪了连芳清一眼,深恨自己刚才的动作怎么不够快!
“祥妹妹!”涵妃的态度无比的坚决和恳切,斩钉截铁哭着道:“难不成妹妹想要逼死姐姐吗!”
祥贵人一怔,顿时失了挣扎的力气,回身扶着涵妃,瞧着她脸颊通红、眼眸亦通红、满脸泪痕的模样,忍不住心中一酸,泪水亦掉了下来。
两个人抱着哭作一团。
连芳清看得又恼又倒胃口,冷冷一哼,转身离开。
宁儿、鲜儿慌忙跟上。
银屏等众人方才围上了涵妃和祥贵人,苦劝一番。
这件事情仿佛插上了翅膀,很快就传遍了六宫。
令所有人大大惊讶,惊讶之余又觉得其实也在情理之中:贵妃娘娘那个性子,如今被涵妃分了宠爱,受得了才1530.第1530章不白之冤
只是那涵妃也太弱了些,被打了光知道哭!
唔,皇上到底会帮谁呢?
众人都兴奋起来!期待起来!
消息也传到了乾清宫,广元帝当时正在批奏折,听到小廖子传了这则消息,整个人也呆掉了。
确定无误后,百思不得其解,便命小廖子传贵妃乾清宫觐见。
出了这样意外而令人震惊的事,他传召贵妃就不显得突兀了。
连芳清整个人别扭、恶心、不自在得不行!涵妃这到底在搞什么鬼?仅仅是为了陷害她好获得更多的宠爱?那么恭喜她,她成功了!
如今她跋扈贵妃的名头想必已经传遍六宫了吧?
而且在传的过程中必定少不了各种添油加醋,所以她的形象一定比她能想象的要更加光辉无比!震慑无比!
见小廖子过来传自己去乾清宫,连芳清便知道必定也是为了这件事了,二话没说,道了声“走罢!”抬脚便去。
这一刻,她也很想他,只有他才能消除她心中那种无比怪异的感觉!
只有他,才会无所怀疑的相信她的话!
进了乾清宫南书房,连芳清小嘴一扁,唤了声“皇上!”便朝着广元帝奔了过去,扑在他的怀中不肯抬头。
广元帝不禁失笑,揽着她低头笑道:“清儿这是怎么了?打了人还一副不甚开心的样子?是不是打得手疼了?来,让朕看看!”
连芳清咯咯笑着抬起头来,嗔他一眼道:“难道皇上也认为是我打了你心爱的涵妃?”
广元帝双眸危险的眯起:“清儿,说错话,是要受罚的!”
似乎想到了他的惩罚,连芳清脸上一红,便道:“我被她狠狠耍了一票,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说着,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当然,略过了在那之前涵妃的那一番疯话。
广元帝听得心头火起,咬牙骂道:“那女人简直是个疯子!为了争宠,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广元帝突然又有点儿不寒而栗,因为眼前向他诉说的女子是他心爱的清儿。
不仅仅是因为爱,而且,他相信她的人品!她不会欺骗自己。
他们本来就是假装闹不和,她更不可能因为“嫉妒”涵妃而打她出气。
可是,假如向他诉说的不是他心爱的清儿而是别人吗?她能相信这么荒唐的话吗?涵妃给人的感觉,柔顺温和,性子软软绵绵的,怎么看也不像会干这种事的人!
广元帝顿时觉得自己决定只要清儿一个、跟她相守一生的决定英明无比。
这样,他的后宫也会变得很干净!少很多冤假错案。
“可不是!”连芳清无比憋屈郁闷的道:“我真是有种——”
她扶额,“被雷劈了的感觉!太不真实了!这才叫人不可貌相呢!啧啧!还好,你信我!我就知道,你会信我!”
广元帝呵呵一笑,笑道:“朕不信你,信谁?朕的清儿绝不是这种人!纵然你真的厌她争宠,也不会动手打她!”
“那是!”连芳清撇撇嘴,下意识脱口道:“我还怕弄脏我的手呢!”
惹得广元帝大笑。
“既然她处心积虑想要争宠,那么朕,就成全她!”广元帝微微冷笑。
连芳清亦点头“嗯”了一声,道:“你不必顾虑我的感受!皇上,咱们不能再等了!你……你趁机多疼她一些,多给她些机会,她应该按耐不住要做点什么了!因为,她已经在出手了!”
广元帝抚了抚她的发际,柔声道:“委屈你了!”
连芳清眨了眨眼睛,调皮一笑撒娇道:“那你以后要补偿人家!”
广元帝揽着她哈哈笑道:“不用等以后,今晚朕就补偿你!”
连芳清是双眼红红、不时掩面离开乾清宫的,神情是从来没有过的狼狈,尽管她竭力做出无事之样,仍然叫人看的清清楚楚。
回到长春宫,连芳清脸色一下子垮下来,进了殿中便喝命所有人都出去,只留和姑姑伺候。
宁儿、鲜儿与众人一般惊疑不定的退出去,两人的职责是看住众人,严禁靠近。
殿中东暖阁里,和姑姑正用温水拧了毛巾为连芳清擦眼睛,又好气又好笑叹道:“我的娘娘,您做做样子就成了,何至于下这么大的劲儿吗?您这眼睛只怕不肿上两日是不会好的!”
“肿就肿吧!反正这两天我也没脸见人就在这长春宫待着!”连芳清闭着眼睛躺靠在榻上,将温毛巾往眼睛上捂着,苦着脸道:“可是,好痛啊!姑姑,有没有什么法子缓一缓啊!”
“娘娘,忍着吧!忍着这股劲儿过去了,就好了!”和姑姑怜惜而同情的说道。
辣椒水是那么好沾的吗?
尊贵的、宠冠后宫的贵妃娘娘从乾清宫双眼红肿、神情狼狈离开的消息甚至比之前的消息以更快的速度传遍了后宫。
各人得到这个消息无不精神大振,因为人人都明白,宫里不可能再出现第二个贵妃——没有人像贵妃那样与皇上有青梅竹马的情意在。
纵然涵妃得宠,也宠不到贵妃那地步。
也就是说,涵妃吃大餐,众人总能分到一杯羹!至少,比贵妃独宠的时候要好太多了!
各宫各殿,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相互试探、打听,忙得不可开交。
景和宫中,祥贵人正在帮涵妃用温热毛巾敷脸,看到她雪白的俏脸上通红肿起,忍不住道:“姐姐今儿真是无妄之灾!瞧这脸上,只怕好好几天才能完全消除下去呢!不过,也算老天有眼,皇上到底心里还是有姐姐的,贵妃娘娘今儿受了教训,想必往后不会再这么跋扈了吧!皇上,只会更怜惜姐姐!”
涵妃勉强一笑,玩笑道:“如此说来,倒是我因祸得福了!”
祥贵人亦笑,埋怨道:“都伤成这样了,姐姐还有心思开玩笑!呵呵,不过姐姐能这么想就对了,因祸得福、遇难成祥,往后,贵妃只怕再也不敢找姐姐的麻烦了!”
“那也得多谢你!”涵妃笑道:“我想,定是你那些话传入了皇上耳中,皇上才不得不罚贵妃1531.第1531章祥贵人末路
“姐姐待我这么好,我岂能眼睁睁瞧着姐姐受委屈?只可惜妹妹人微言轻,帮不了姐姐什么!”祥贵人笑道。
“咱们姐妹,你又见外了不是?你心里有我这个姐姐,我就心满意足了!”涵妃握了握她的手,柔声笑道。
“姐姐……”祥贵人感动得眼中泪光花花。
两人在这儿姐妹情深,广元帝那边小廖子便过来了,传了皇上口谕,命涵妃好好休养,又赐了药膏。
对于祥贵人,则半句话也没有。
涵妃是不得不安抚,广元帝才肯做戏,至于祥贵人?敢那般对他的清儿无礼,不罚她已经是了不得了,怎么可能赏?
祥贵人没想到皇上压根儿就没将自己当回事儿,紧张期待的心情一点点的冷下去,不由有些失望。
涵妃因要休息,便抱歉的示意了两句,祥贵人猛然回神有些讪讪,笑着起身告辞。
涵妃又笑着让她明儿再来陪自己说话。
这一点祥贵人自然是义不容辞的,便笑道:“姐姐不嫌弃妹妹,妹妹天天都来陪姐姐说话!”
“那也不必,有这两日,就足够了!”涵妃深深瞧了她一眼嫣然一笑,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祥贵人微怔,心里没来由涌出一种怪怪的感觉,只是,却没有多想。
寝殿中,涵妃屏退银屏、银霜,往梳妆台前坐下,抬眸直视,纤纤素手轻轻抚上那一触碰依旧有点疼痛的脸颊,唇角一翘,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不知触碰了那一处,痛得她龇牙咧嘴轻轻抽了口气。
她当时竟然下了这么大的力气呢!连她自己都有点儿意外。
不过,力气不大,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效果呢?看看如今,一切都在自己的算计之中,并且在一步一步、一丝不苟的向前推移着,多么完美!
涵妃微微冷笑,从容起身,上榻,闭上眼睛,睡了个甜甜的觉。
这日下午,广元帝过来看望了她一回,少不了说了许多安慰怜惜的话,只说忙,并没有留在这儿用晚膳,而是回了乾清宫。
一想起清儿所言,想到这个女人那不可思议的狠毒和心机,广元帝哪儿还能对着她吃得下饭去?
至少,今天他是绝对吃不下!
涵妃也没有在意,如今她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当然不会在乎这一次两次的恩宠。
柔顺的恭送皇上,又换来广元帝顺口为之的几句称赞。
次日,祥贵人如期过来陪涵妃说话。
眉飞色舞的向她笑着说清贵妃“病了”,今儿都没让众人去长春宫请安呢!哼,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病了?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心病吧?
两人说笑了好一阵,祥贵人才笑着离开。
然而,祥贵人主仆两个做梦也没有想到,离开景和宫之后,没走多远,脑中便晕乎乎的起来,两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身子一软便晕倒了下去。
几个小太监无声无气从暗处出来,动作利索的两人将那宫女拖入花木丛中,两人将祥贵人装进一只大麻袋中,迅速抬起,消失在转弯处……
祥贵人闻到一股极臭的恶臭味,皱了皱眉,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脑子里还有点儿晕乎乎的,定了定神,才发现自己是在太液池边柳荫遮掩之处,不由一惊。
一抬头,看到涵妃一双眸子幽幽的看向自己,祥贵人惊乱的心顿时又安定了下来。
有涵妃姐姐在,这便无妨!
她冲涵妃一笑,张口想要问她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不想,她张开嘴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出不了声、说不了话了!
祥贵人惊出一身冷汗,又张嘴试了好几次,还是不行!
而且,她也感觉到了,她全身酸软,没有了力气!
脑子里“嗡”的一下,祥贵人惊得脸色煞白、冷汗涔涔,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仰头看向涵妃:姐姐,我这是怎么了?是谁暗算了我?是贵妃对不对?姐姐,你是来救我的吗?
涵妃没有看懂她目光中的意思,她在欣赏她的惊恐,并且表示很满意、很畅快!
所有背叛她的人,对她虚情假意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妹妹是不是很奇怪怎么会变成这样?”涵妃欣赏够了她的惊恐和挣扎,笑吟吟的道:“我来提醒提醒妹妹吧,妹妹还记得,在姐姐那里喝的茶吗?”
茶?在她那里喝的?
难道……是她在害自己!是涵妃姐姐在害自己!
祥贵人的心仿佛挨了重重一锤,心口一痛,泪水从眼眶中无声的落下。
她张开口,口型一张一翕,问她:“为什么!为什么!”
她那样帮她,她拿她当亲姐姐一般待啊!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涵妃掩口咯咯轻笑,道:“你很困惑?哼,别在我面前做这副恶心的样子了!多看一眼我都觉得恶心!你真的拿我当姐姐吗?都是假的!你不过是想利用我和贵妃斗,好坐收渔人之利罢了!你若真拿我当姐姐,当初我被禁足,那么恳求你帮忙在皇上面前求求情你都不肯?害我被所有人笑话!有你这样当人妹妹的吗!这会儿了,又装什么装!”
祥贵人拼命摇着头,泪水流得更急更快。她恳求过她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她不知道!她根本不知道啊!
涵妃只想发泄,看她惊恐悔恨无助的表情,至于别的,她根本不会去在乎。
她又冷笑道:“看在你做戏也做得那么真的份上,我不妨让你做个明白鬼吧!昨儿我脸上的掌印,都是我自己打的,呵呵,我之所以这么做,是要陷害贵妃,引你跳出来帮我说话!你说,今儿如果你被人发现死在这太液池中,宫里所有的人、包括皇上,会如何看贵妃呢?毕竟,你昨天可是不分尊卑、不知死活的冲撞了她!她杀你泄愤,很正常吧?”
祥贵人如坠冰窖,深深的打了个冷颤,煞白着脸色不敢置信的瞪着涵妃,那双眼睛睁得老大老大!
这话,真的是从她的涵妃姐姐口中说出来的吗?她的面目,为何看起来如此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