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2章嫉妒7
书名:农女当家:捡个将军来种田 作者:依依兰兮
第1592章嫉妒7
小郡主大大的眼睛盯着他瞧了半响,终于“咯咯”展颜笑了起来,“再也不许理她!她叫你帮忙做什么,也不许帮她!”
“好!”
“那我们去吃饭吧,我肚子好饿哦!”小郡主喜滋滋的,下意识的挽住了李云岳的手,一路说笑着去了。
本也到了午饭的点,他两人回到大厅的时候,左翰飞、张娴、周瑾玉等人也都到了,各找各妈在说着话。
连芳洲正与五军都督府总督马夫人等在说笑,目光下意识一转,眼角余光正瞥见儿子与小媳妇牵着手进来,也没搭理。
反正在这留郡王府中,儿子的地位如今已经超过自己了,郡王府阖府上下谁不拿他当正经主子待?根本用不着自己操心。
小孩子们年纪还小,况且方才那一场明争暗斗虽然把小郡主给气狠了,但其实争斗痕迹并不明显,心眼儿实在的小孩子们根本没感觉,个别如张娴、左翰飞、周瑾芸等心下明白的,也不会当着大人的面轻易嚷嚷出来。
傻呢才嚷嚷,一嚷嚷没准大家都挨训!而且,下午大人们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肯定拘着不准再去玩了!
因此一顿午饭,倒是吃的风平浪静,所有人都忘记那一场小风波了。
只有小郡主见周瑾玉眼神不善瞧着自己和旭哥哥,冲她扮了个鬼脸吐吐舌头大有示威之意。
周瑾玉被抓了个正着,轻轻一哼,遂转开了脸。
下午,大人们在园子里听戏,小孩子们哪里坐得住?耐着性子磨了片刻,小郡主第一个耐不住拉着她的小女婿往花园里去,其他的孩子们也都撒着欢去了。
只有张娴乖乖的依偎在母亲身边。
一旁的刘御史夫人瞥见笑着问了声,张娴一笑,正要说自己有点困倦了想要歇一歇,眼睛一转瞥见弟弟已经去了,便也起身笑着道:“他们走的可真快,伯母,娘,那我也去了哦!”便急忙也跟了去。
众人来到湖畔,嚷嚷着要划船。
留郡王府中这碎玉湖占地面积可不小,足有十一二亩,湖中心还有小岛,远远可见亭台楼阁遮掩在一片绿荫之中。
若是春夏之际,垂柳依依,更具一番景致。
船是早就准备好的,众人嘻嘻哈哈的便都上船,慌得跟着的管事娘子们也忙命水性好的媳妇子跟上去六七个,命仔细看好了各位小主子。
“旭哥哥,等下我们看鸬鹚捉鱼好不好?我家养了好多鸬鹚呢!”小郡主笑嘻嘻道。
李云岳自然说好。
柳贞又笑着插嘴道:“有没有鸳鸯啊、绿头鸭啊、鸊鷉啊、蹼鸡啊、赤麻鸭啊、白鹭苍鹭、天鹅啊这些水禽水鸟啊,都赶了在湖上嬉戏,那才好看呢!”
“当然有啦!我娘我爹最爱养这些水鸟玩儿啦!”小郡主笑吟吟的,立刻挥手招来一名管事娘子,吩咐将水鸟赶到岛上岸边浅水处去。
柳贞拍着手笑道:“那可太好玩啦!小郡主府上就是好,什么都有!”
周瑾玉忍不住轻轻一哼,盯了小郡主一眼。
同样是宗室女,她一生下来就是小郡主,自己的爹因为没有资格承爵,所以自己也成了别人口中的“周三小姐”,她却从不叫父王母妃,一口一个爹啊娘啊的,每次听到,周瑾玉心里就不由得堵。
上船的时候,她故意从李云岳身边经过,身子一歪“哎哟!”惊呼一声似要倾倒,李云岳却恍若没有看见一样,根本没有伸手扶她。
周瑾玉气得肝疼。
好在旁人都在兴致勃勃的讨论着钓鱼玩水看水禽,并没有人注意这边,她也省了尴尬。
可心中,到底意难平。
随着湖面上洒落串串笑声,船缓缓而行,终于安然停靠在了湖心岛的小码头上。
众人说笑着跳下船上岸。
随船的管事娘子便陪笑着将众人引到那以九曲木桥相连的建在浅水上的朗阔木阁中去。
“养水鸟鸬鹚的下人们等会儿才能赶到,各位少爷、小姐们暂且坐坐歇一歇吧!备了不少新鲜瓜果和刚做出来的点心,大家尝尝!”
留郡王府的吃食精致讲究是出了名的,大家便说笑着过去。
小郡主无人处喜欢粘着自己的小女婿,人一多,就容易被热闹所吸引。
比如这会儿,她便与张娴、柳瑶姐妹等趴在九曲桥的栏杆上拿点心一点一点投入湖中逗引养在湖里的鱼。
锦鲤、金鱼、一个或者两个指头大小的草鱼、鲫鱼等家常鱼,成群成群的被点心吸引赶了过来,争夺食物争得水花四溅挤作一团,有的甚至都被别的鱼挤出了水面,女孩子们瞧着有趣,指指点点、叽叽咯咯笑个不停。
李云岳早已走到了那阁子里,站在一角临水眺望。
众人都知他向来话极少,这是本性如此,并非有意傲慢,也都见惯不怪了,大家该说该笑的自己玩,也没有谁去打扰他。
周瑾玉见众人各自玩各自的并没有注意这边,心里一动,便又朝李云岳走了过去。
在离李云岳几步远的地方,她下意识站住,酝酿出一脸的甜美天真,娇声笑着唤道:“阿旭!”
李云岳扭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有事?”
周瑾玉一笑,大大方方的走到他身旁,笑道:“没有什么,我就是想要谢谢你啊!谢谢你帮我拿风筝!”
“你不用谢我,”李云岳道:“以后也不要再叫我帮忙了,有奴才们在,不拘叫哪一个都可以。”
周瑾玉脸上笑意顿僵,脸色变得有几分难看,咬了咬唇,却是低低的道:“对不起……”
李云岳没有吭声。因为他不觉得周瑾玉这话是对他说的——她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啊!
周瑾玉没有听到李云岳的回应,更是暗恼,弱弱的道:“对不起,都怪我不好!如果我不请你帮忙,小堂妹就不会生气了!小堂妹向来任性娇蛮惯了,她一定没给你好脸色吧?都怪我!”
李云岳目光闪了闪,有点奇怪的瞥了周瑾玉一眼,想了半响才略略明白一二分,周瑾玉这“对不起”从何而1593.第1593章嫉妒8
只是,他依然觉得有点怪怪的,瑾瑾待他怎样,那是瑾瑾和他之间的事,跟周瑾玉有何相干?
周瑾玉见他还是不吭声,不由气得在心里大叫:笨蛋!笨蛋!真是个笨死人的笨蛋!我这样贤淑温柔、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就站在你的面前、难道你没有看到吗?周瑾曦那蛮丫头有什么好!跟我一比,她就是地上的泥!你难道都不会看吗!
要知道她这样的女孩子,只要一摆出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温柔样儿,便是再暴躁粗鲁的男孩也会投降!李云岳,真是没品!
周瑾玉怯怯愧疚的看了李云岳一眼,继续弱弱的说道:“我,等下我会向小堂妹说清楚的,不能让小堂妹误会了你,误会了我们!”
“不用。”李云岳终于开了口,道:“瑾瑾不会误会。”
他实在觉得跟周瑾玉没有什么话可说的了,便抬脚准备离开。
周瑾玉又羞又怒、又气又臊,他怎么可以如此无视她!
出身不能选择,她认了!所以她比别人都更加努力的学习、更加严格的要求自己!虽然小小年纪,在京中却也是各家夫人们交口称赞的大家闺秀、名门淑女!
可没想到,在这个人眼中,她竟然还比不上那个只会撒娇耍性子的小丫头!
那小丫头除了投胎投得好,还有什么比得上她的?
凭什么这么优秀、家世又好的男子,却对她如此?
“你站住!”周瑾玉恼怒低喝。
李云岳果然站住了,却是不解的看向她,眼神依然平平静静,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又莫名其妙想要干什么。
不过,李云岳没有去想,她想要干什么,关他什么事?又不是瑾瑾!
面对李云岳依然平静淡定的目光,周瑾玉气得内伤,她就没见过这么不怜香惜玉、这么冷硬心肠的人!
周瑾玉气鼓鼓的道:“你说,如果我掉进了湖里,说是你把我推下去的,别人会信还是不信?”
周瑾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只是望着那绿幽幽的湖水一眼,她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并且,下意识的有点兴奋起来。
挑衅似的瞪向李云岳。
李云岳看傻子一样的看了她一眼,道:“你掉进湖里,跟我有什么相干?为什么别人会相信?”
他会无聊到去把周瑾玉推进湖里?想想都觉得挺荒唐滑稽的!
“你!”周瑾玉又被狠狠的噎了一把,小小的胸膛急速起伏,冷笑道:“李云岳,你太自以为是了!我很讨厌你!讨厌她!你如果肯拉住我的袖子,我便不跳下去,否则,哼!”
李云岳转身走开,要不要跳下去是她自己的事情,为什么他要拉住她?
“你!好,好!”周瑾玉气血上冲,脑子一热,踩到栏杆旁依着栏杆的长凳上,纵身便往湖中跃去,一边大声惊叫。
这边的动静立即引得所有的人都转头望了过来,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啊!救命呀!”
“有人落水啦!”
“快来人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惊叫尖叫喊叫着,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小郡主却是飞奔上来拉住了李云岳的手,急忙道:“旭哥哥,你没事吧!”
张娴、左翰飞等嘴角抽了抽:你家旭哥哥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吗?他能……有什么事?
“我没事,”李云岳摇了摇头,道:“你的三堂姐自己跳下去了,不过我看这里的水并不深,应该没事。”
张娴嘴角又狠狠的抽了抽,她真的不想听到这些内情幸密啊!于是加快脚步上前,去跟别人一起焦急担忧去了。
小郡主俏脸一沉,轻哼一声,道:“我就知道她那个人很无聊!”
李云岳深以为然,点了点头。如果她不无聊,没来由的跑来招惹自己做什么?而且,招惹了自己还要自己跳湖!
下人们很快就将周瑾玉救了上来。
周瑾玉跳下去的时候凭着一股气,这时候真正的落了水,不但受了惊,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弄得这么狼狈,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到底是小姑娘,哪里能忍受得住?
之前要陷害李云岳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况且,以李云岳的性格,即便她说了是他推自己下去的,恐怕也没有人会信。
她越想越觉得恼羞,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管事娘子忙胡乱寻了件外衣将她包裹着抱了离去。
闹了这么一出,众人也没有心思再玩下去了,而且,管事娘子也不会允许了。
安排了船只,小心将众人仍旧送回了岸上,并且一路护送着去了戏楼各家大人那里。
那边早已知晓了此事,正在留郡王妃的带领下急急往花园里赶来呢!
见到各家的孩子无事,众人暗暗松了口气。
留郡王妃的三嫂谢氏却是呼天抢地的大哭起自己的女儿来。
众夫人见状,少不得有人上前劝解。
谢氏哪里管?依旧自顾自的哭得欢。
留郡王妃看的眼睛里冒火,原本今日设宴她就没想请这位讨人厌的三嫂,虽说二嫂也讨厌,也比不上她,又酸又泼!
见她哭成这样,心中更恼:小孩子们在一处玩,偶有意外发生也是正常的,况且管事娘子都说了,那靠岸的地方湖水并不深,三小姐只是受了惊吓,身子无恙,她还这么要死要活的,是想干什么呀?
连芳洲上前,将留郡王妃的手腕轻轻一捏使个眼色,轻声道:“还是先送客吧!”
留郡王妃如梦初醒,轻声道:“是我糊涂了,多亏了姐姐提醒!”
便向众位夫人客气抱歉,说是改日再请大家一聚,今日招待多有怠慢,请各位见谅云云。
众夫人们都是人精,况且都是混京城的,哪家是什么状况、或者有点什么风吹草动谁能不知?
但凡有眼睛的都看的出来,留郡王妃这位三嫂分明是故意想要给自家弟妹添堵找茬儿,要说她嫉妒人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好容易逮到这个机会不肯放过也挺能理解……
不过,理解归理解,这是人家的家事儿,而且,这显然有点无理取闹很叫人看不上,还是远远的避开为1594.第1594章嫉妒9
于是纷纷忽略了哭天抢地的谢氏,笑着同留郡王妃告辞,连芳洲一旁帮衬着,很快就将宾客们送了干净。
“我说三嫂,你先比忙着哭了,还是先去看看瑾玉吧!瑾玉受了惊吓,也不知怎样呢!”留郡王妃便不太耐烦听谢氏哭,勉强忍耐着道。
谢氏拭泪,哽咽道:“受了惊吓,我可怜的瑾玉!这还不是——”
说毕轻轻一哼,拭泪去了。
周瑾芸是二房的姑娘,今日安郡王府那边就只有谢氏来了,其他的人都有事,周瑾芸是被周瑾玉拉着来的,这时候她也想走,可是,谢氏和周瑾玉还没走,她又如何走的了?
按说周瑾芸是该去陪着周瑾玉的,只是,她也不想被三婶拉着哭诉个没完,到时候她都不知该如何自处。便沉默着站在一旁,哪里都没有去。
连芳洲见人都走了,便向留郡王妃笑道:“妹妹还是去看看谢夫人吧,毕竟瑾玉是在你府上落了水受了惊吓,我也先回去了!过两日再来找你说话!”
留郡王妃满脸的苦相,翻了翻白眼,不情不愿的点点头嘟囔道:“姐姐说的是,我得赶紧看看去!如今我也是有儿女的人了,便是为了儿女,也不能那么任性了!”
若是换了从前,她才懒得去搭理谢氏呢!
连芳洲听得想笑,轻笑着摇了摇头,轻声笑道:“她发泄发泄,也就没事了!”
说到底,不就是心中那点儿不甘在作祟吗?
留郡王妃眨眨眼睛,同连芳洲会心一笑,心情也好了许多,点头笑道:“很是很是,既然逮着了机会,就让她发泄吧!”
“旭哥哥这么快就要回去吗?”小郡主恋恋不舍的看向李云岳。
李云岳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自己的娘。
连芳洲便向小郡主柔声笑道:“瑾瑾乖,明儿旭哥哥再来陪你玩好不好?你三堂姐落水了,你们去探望,旭哥哥今儿就不留了!”
谢氏那个脾气,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呢,旭儿留在这里也是碍事。
谁知小郡主小嘴一撇,说道:“姨姨,不干旭哥哥的事,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又不是旭哥哥推她的!”
“好了好了!你姨姨不是说了吗?明日旭哥哥再来陪你玩!”留郡王妃笑着将女儿一拉:“别胡闹啦!”
连芳洲却是心中一动,不由得便笑问道:“这又奇了,你三堂姐落水,跟旭哥哥有什么关系?”
要说自己的儿子会做推人落水这种事情,别说连芳洲不信,就是任何一个了解他的人都不会信。
小郡主怔了怔,一急之下不知该从何说起,看向李云岳。
“娘!岳母!”李云岳便将在那水阁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从头至尾都说了,一个字都没拉下,也没有做改变,连先后顺序都没有改变。
留郡王妃和连芳洲面面相觑!
这、这叫什么事!
“混账!”留郡王妃顿时面沉如霜,恨恨道:“这都是什么人教出来的,这么大一点的丫头,就懂得算计人了!真是不要——哼!”
当着女儿、女婿的面,留郡王妃尽管气得七窍生烟到底也没有骂出声来。
连芳洲也很是无语,片刻说道:“妹妹别太冲动,跟那种人生气实在不值得!我家旭儿,岂是那等人就能算计的?劳烦妹妹帮我跟你那三嫂说一声,此事到此为止也就罢了,大家权当没发生过!倘若再敢起心算计我儿子和儿媳妇,就叫她尝尝我连芳洲的手段!妹妹让她,好好的管教管教自己的女儿!这种事情传了开去,可对她没什么好处!”
这么小的女孩子就传出心机深沉、心理阴暗的名声,还指望有好人家上门说亲吗?
留郡王妃猛然醒悟,想来,今日要打发这位讨厌的三嫂离开,并且今后都让她老实下来,可算是找到法子了!
“姐姐放心,我明白了!”
小郡主那厢,则拉着李云岳的手臂笑靥如花,咯咯笑道:“旭哥哥你对我真好!你说了不理她,真的不理她呢,嘻嘻!”
李云岳依然波澜不变的说道:“我答应了你的,自然做得到。”
连芳洲和留郡王妃相视一笑,留郡王妃眉眼灿烂,看着自家的小女婿喜欢得无以复加。
连芳洲与李云岳回家,留郡王妃便带着小郡主去周瑾玉暂时歇息的一处阁楼厢房。
周瑾芸在她们说话的时候便走开了,一个人去了待客的偏厅,安安静静的喝茶吃点心零食等着。
留郡王妃和小郡主到的时候,谢氏正与周瑾玉小声说着话。
看见留郡王妃进来,谢氏猛的起身,板着脸道:“弟妹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弟妹呢!这事儿,弟妹你说什么也得给个说法!你家那小女婿好不好的把我们瑾玉推进湖里,这是怎么说!哼,这里可不是他威宁侯府,他凭什么欺负我们周家的女儿!”
留郡王妃听了这话,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一下子顿时沉到了底,冷厉的目光越过谢氏,直直的盯在周瑾玉身上,冷笑了笑。
周瑾玉事后想起来,越想越气,越气越恼,越想越不甘:自己这一跳,岂不是白跳了?什么都没有得到?
当着别人她不敢说,当着自己的母亲,还有什么不敢说的?何况母亲还拉着自己哭得那么伤心,周瑾玉的勇气终于回来了,便添油加醋的向母亲哭诉告了一状,一口咬定是李云岳把自己推下去的。
原本她还有点心虚,生怕母亲细问。
不想母亲听了大怒,根本深信不疑,反而立刻大骂起李云岳来。
这下子,周瑾玉越发觉得自己委屈,也放下了心!
母女两个正在愤愤不平,可巧留郡王妃和小郡主就来了。
看到了留郡王妃,谢氏哪里还忍得住?
甚至腰杆下意识的挺得直了直,觉得自己在留郡王妃面前第一次这么理直气壮:你那什么破眼光?找了那么一个品行败坏的女婿!
不想,留郡王妃压根就没有搭理她,反而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瑾玉,这些话是你告诉你娘的?真的是这样吗?”留郡王妃嗤的冷笑,看着周瑾玉1595.第1595章嫉妒10
“我——”周瑾玉下意识的有点心虚,更多的却是羞愤。
下意识的避开留郡王妃的目光,带着哭腔唤了声“娘!”扑在了谢氏的怀中又抽抽噎噎起来。
“四弟妹!你这是什么意思!”谢氏有点儿恼怒,揽着周瑾玉,抬头向留郡王妃忿忿道:“不管怎么说,瑾玉总归是你的亲侄女吧?看着她受了欺负你非但没有半句安慰,还怪腔怪调的!那威宁侯府的大少爷就这样的人品,你也放心把小郡主嫁给他吗!”
留郡王妃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将怒气压了下去,轻轻拍了拍小郡主的肩膀,柔声道:“瑾瑾你先出去。”
小郡主本也不喜欢这个三伯娘和三堂姐,特别是今天,令她对三堂姐的厌恶简直到了极点,巴不得这一声,“哦”了一下便跑出去了。
留郡王妃冷冷道:“我自己的事,就不劳三嫂替我操心了!我挑女婿的眼光,也不会错了!瑾玉,我再问你一遍,真的是阿旭把你推下湖的?”
周瑾玉身子下意识的颤了颤,抽噎的声音更大了,只是不肯说话。
“四弟妹既然不肯为亲侄女做主,我们也不敢打扰四弟妹了!我们告辞!我这就上威宁侯府去找个公道!倒要看看,还有没有天理了!”谢氏忿忿的道。
如果能趁机搅黄了威宁侯府和留郡王府的这门亲事,那就更好不过了!
纵不能搅黄,也恶心恶心她们!
“三嫂!”留郡王妃“哈!”的冷笑出声,睨了周瑾玉一眼,不紧不慢道:“三嫂先别冲动,威宁侯府今非昔比,如果没搞清楚事实就先去大闹,会是什么后果三嫂想过吗?我想,即便是公公婆婆,也不会愿意平白无故得罪威宁侯府吧?”
“你什么意思!”谢氏冷冷,心中却下意识的有点儿胆怯犹豫起来。
那话其实还是虚张声势的成分多一些,去找威宁侯府的麻烦,尤其是要对上连芳洲,她心里还是有点发麻的。
从前威宁侯府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侯府,那连芳洲尚且敢对上赫赫朱家,大闹御史家,如今不但有拥立首功,亲妹子又成了皇上的心头宠,谁还敢惹她?
“什么意思?”留郡王妃嘲讽一笑,不紧不慢道:“阿旭是什么脾性难道三嫂一点也不了解?他素来不爱玩闹,又行事沉稳,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推瑾玉落水?”
谢氏一怔,心里“咯噔”一下,不由看向自己的女儿。
周瑾玉低垂着眉头,嚅嚅道:“我,我,他是不小心,是……一时失手……”
谢氏当即道:“就算是一时失手,那也该有句话交代吧?就这么没事人的走了,当我们瑾玉是什么、眼里还有没有我们安郡王府!”
留郡王妃对周瑾玉这个侄女失望到了极点。
周瑾玉给她的印象一向来是最乖巧懂事的,而且,看的出来她学习一切闺阁女子该学的东西都非常努力,对她也格外的尊敬体贴。
在她心里,周瑾玉纵然比不上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比其他几个侄女要靠前,若有什么能帮得上她的她也会毫不犹豫,哪怕她的娘那么惹人讨厌!
可没想到,这么小的一个小丫头,竟然如此心思深沉!如此阴损!
如今想来,只怕她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尊敬懂事体贴种种,都是别有用心的了!
今后,她绝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再同她搅合在一处。
她也别想再轻易踏足留郡王府!
“是吗?”留郡王妃冷笑道:“可是,阿旭说的,跟瑾玉说的可完全不一样呢!”
留郡王妃便将李云岳所言简单说了一遍。
周瑾玉脸色煞白,心突突的跳得厉害,头垂得更低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李云岳竟会将这事告诉了留郡王妃!她心中不由又怨恨起来:一个男人家,竟如此小气!竟背后告状……
然而此刻,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个了。
只听到她母亲谢氏的声音惊怒而起:“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瑾玉不是这样的人!”
留郡王妃说道:“瑾玉是你的女儿,她是什么样的人恐怕也只有你这个当娘的清楚,就算是我,也看走眼了!可是阿旭是什么样的人,我却知道!话,我就说这么多,你要是不信、要是还想上威宁侯府去闹,随你的便!只是,连姐姐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这一次的事情给个面子从此大家不提也就算了,倘若再有下次,敢算计她的儿子、儿媳,可不要怪她会不客气!”
“你!”谢氏又惊又怒,恨恨瞪着了留郡王妃一眼,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留郡王妃勾唇微微冷笑,瞟了她们一眼,淡淡道:“我这儿还有事情要忙,就不留三嫂你们了!”
说着看了瑾玉一眼,又笑道:“真是不好意思的很,看来瑾玉跟我们这留郡王府是八字不合呀,好端端的却弄成这样!今后无事,瑾玉还是不要轻易过来的好!”
“四婶……”周瑾玉的脸色一白,声音也发着颤。
她终于明白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之前的所有努力,统统都白费了!
她怎么会那么蠢?因为一点点愤愤不平的嫉妒心,居然去故意给小郡主添堵、故意勾引陷害李云岳!
没有四婶帮衬,父亲又无爵位承袭,那么自己还有什么?将来说亲,只怕也难得说到合心意的好人家!
周瑾玉眼泪大颗大颗的滚了下来,呜呜咽咽道:“四婶,四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是我不好,我——”
不等她说完,留郡王妃早已冷笑着离开了厢房。
谢氏看到这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脸色顿时有点复杂,看了看留郡王妃的背影,再看看哭哭啼啼的女儿,只觉得心头一阵烦躁!
之后周瑾玉又借故欲上留郡王府向留郡王妃告罪,可留郡王妃最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不然当年也不会与留郡王闹得那么僵了。
她既然对周瑾玉所不耻且心生厌恶,又怎么可能还会搭理她?毫不客气的将她挡在门1596.第1596章嫉妒11
便是一次去安郡王府给婆婆请安,婆婆出面从旁暗示说合,她也没接话茬。
小郡主并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那个讨厌的、想要跟她抢旭哥哥的三堂姐终于没有再往自家府中来了,开心得不得了,依然不时的与李云岳混在一起,撒娇耍小性子。
转眼就到了年关,京中因为广元帝欲封清贵妃为后跟一帮老臣打擂台闹得是热火朝天、沸沸扬扬。
连家和李家竟然一声不响的出京据说上辽东欣赏雪景过年去了!要年后才回来!
留郡王妃得到消息的时候两家已经人去楼空,已经走了小半天了,她母女两个不由大感郁闷:早知道,她们也要一起去的啊!
小郡主委屈得小嘴撅了老高,嚷嚷着道:“旭哥哥说话不算话,昨天还说今日给我买糖葫芦呢!骗人!”
昨日她拽着他上街闲逛,看见那卖冰糖葫芦的就要去买,可那会儿那一段街市突然拥堵起来,推推搡搡的人格外的多,他便说明日再给她买,谁知,他不声不响的就跟他的爹娘跑辽东过年去了……
留郡王妃也好不郁闷,话说,年年都在京城过年,她也觉得很没趣啊!连姐姐竟连告诉她一声都没有就悄没声息的跑了,真是太不够意思……
“就是,小旭儿也学坏了,等他回来,瑾瑾再找他算账!不能轻饶了他!”留郡王妃叹气,忿忿的道。
“嗯!我要他给我买十串糖葫芦,不,好多好多串!”小郡主扳起手指头,数来数去也不知道该数多少才值得“放过”她的旭哥哥。
“不,光买怎么行?”留郡王妃摸了摸宝贝女儿的小脑袋,温柔而坚定的说道:“要让他亲手给你做才行!从亲手采摘山楂果开始!做得不好吃,就叫他重做。”
小郡主想了想,点了点头,又认真的说道:“可是,那不是好慢好慢吗?我要他给我买,也给我做!”
“真乖!”留郡王妃说道。
“……”不远处留郡王看着这一对母女,无语凝噎。
亏得小女婿看着冷清实则脾气好的不得了,不然,谁受得了这样折腾的岳母和媳妇?呃,他是帮理不帮亲的说……
不想,母女两个才讨论完要如何修理“不讲信用”、“说话不算话”的小女婿,一个平和安静、又熟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瑾瑾!”
母女俩不约而同循声望去,穿着月白锦袍、鹿皮高筒靴子、系着紫貂斗篷的李云岳已走上了前,行礼道:“岳母。”
“旭哥哥!”
“阿旭,你没走!”
母女俩不约而同。
李云岳将手中用黄纸袋子包着的冰糖葫芦串递给小郡主,说道:“我来给瑾瑾送冰糖葫芦,骑马能赶上爹娘他们。”
“太好了!”
母女俩一起欢然叫了起来。
“旭哥哥,你对我真好!我不要你亲自动手做冰糖葫芦啦!”小郡主咯咯的笑着,从他手中接过冰糖葫芦甜甜一笑,咬了一口,凉冰冰、甜丝丝的感觉直舒爽到了心里。
因为她觉得,做冰糖葫芦其实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她怎么忍心这么刁难旭哥哥呢?娘亲真是太、太——过分了呢!
李云岳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至于什么不要他亲自动手做冰糖葫芦这话他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他好端端的为毛要亲自动手做冰糖葫芦?街上没有卖了吗?就算没有,让下人做就可以了!
眉开眼笑,小郡主又将手中的冰糖葫芦送到了李云岳的嘴边,笑眯眯道:“旭哥哥,你也吃呀!”
李云岳看了她一眼,只得张嘴在她咬过的第一颗冰糖葫芦上咬了一口,又酸又甜,又是果子又是糖,唔,奇怪的组合,奇怪的味道,感觉并不怎么——好。
可是小媳妇眼睛亮亮问他好不好吃的时候,他还是含糊轻轻点了点头。
好在小媳妇知道他疼自己,但凡好东西,吃了一口就不肯再吃定要留给自己的,便也不跟他客气,没有再让他,自己有滋有味的啃了起来。
留郡王妃则笑得像个狐狸,笑吟吟道:“乖旭儿,你和瑾瑾屋子里坐着说一会儿话!屋子里暖和!岳母这就叫人收拾收拾东西,准备马车,咱们一块儿上路!”
“真真!你要去哪里!”本来想要无声无息离开的留郡王听了这话顿时急了,忙跳出来问道。
“吓死我啦!”留郡王妃轻轻拍了拍胸口,嗔他一眼说道:“还能去哪儿?当然是跟着我家女婿一块儿去辽东看雪花冰雕过年啊!”
她振振有词:“我得支持支持姐姐!反正,我是支持清贵妃做皇后的!”
这哪跟哪?
留郡王忙道:“那,那你去了,我和瑾瑾、还有嘉赐怎么办?”
嘉赐是他们的儿子,比小郡主小两岁。
留郡王妃便道:“女儿跟我走,儿子留给你!”
留郡王一怔,当即反对:“不行!你这样——”
“啰嗦!”留郡王妃没好气一下打开他的手,道:“有什么不满等我回来再说!我得给我们娘儿俩收拾东西去!”
话音落,人已经在数米之外。
留郡王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在偏厅中坐着不知道说些什么的女儿女婿——其实是女儿在一边吃一边说笑,女婿光听,转身就走。
等留郡王妃和小郡主登上马车,与李云岳以及府中众侍卫们浩浩荡荡出门的时候,留郡王笑吟吟唤了声“真真!”也跟上了马车,儿子被奶娘抱着亦跟上。
留郡王妃结结巴巴道:“你、你也去,那边怎么办?”
那边指的是安郡王府。
每年过年,他们都要往安郡王府去的。
“我已经让管家去说了!”留郡王挥手道。
留郡王妃半响“哦”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李云岳依旧骑着马,不紧不慢的跟在一旁。
小郡主几次三番要叫他上马车,李云岳原是不肯,终于叫她唤得不耐烦了,便弃马上车。
小郡主体贴的将手中的手炉递给他,还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旭哥哥你冷不冷啊!啊,好凉呢1597.第1597章嫉妒12
李云岳被她弄得手忙脚乱,慌忙躲闪,结结巴巴道:“不、不用!我不冷!”一下子将手炉仍旧塞给她,下意识远远的在车厢里坐下了。
她竟然……摸他的脸……
虽然两人牵手已经是常态了,可也仅仅是牵手而已,还从来没有接触过除了手之外的地方。
那温软的滑腻小手抚过脸颊的感觉,麻麻的、痒痒的,好像有根羽毛轻柔的掠过,那感觉真正是,真正是——
李云岳的脸,竟有点儿微微的晕红起来。
留郡王两口子相视一眼,忍着爆笑的冲动,见自家闺女还甚是不解困惑小女婿的反应,留郡王妃忙将她拉了过来坐下,笑呵呵的道:“旭儿是男人大丈夫,他不怕冷,你呀,别多事了!”
小郡主“哦”了一声,冲旭哥哥甜甜一笑,这才作罢。
临近傍晚的时候,赶上了连芳洲、李赋等人的大部队,看见这一家子,将连芳洲、李赋他们都吓到了。
不过,更吓到两口子的是,他们的宝贝儿子,竟然破天荒的乘了马车。
连芳洲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小儿媳妇一眼,再定在儿子身上,心中感慨一声:儿大不由娘啊!
不,是儿子还小照样也不由娘……
更惊奇的是,儿子的小脸上,在她的注视下,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红晕……
可想而知,这三家人凑在一块儿将会有多么热闹!
总而言之,在辽东冰城过的这个年,所有人都感觉十分开心并且意犹未尽。
因为,他们还打算再来两回刺激好玩的雪地狩猎,就得赶回去参加清贵妃升任皇后的封后大典了。
小郡主为此极是失望,也不知她的小女婿对她说了什么,这才又转为欢喜起来。
好在这是年前就得到的消息,大年初二便往回赶,路程并不算太远,孩子们也不算太小,开足马力一路疾驰,三天后便回到了京城。
回京之后,连芳洲和徐亦云作为新鲜出炉的皇后娘娘最亲近的娘家人不用说忙到了十分里,威宁侯府和连将军府车马往来如流,热闹非凡。
留郡王和留郡王妃因为没有在京城过年,所以回京之后,便带着儿子女儿往安郡王府那边去看望父母。
安郡王老两口知道他们是跟着连家、李家一块儿去的,如今连家马上就要出一位皇后娘娘了,而且,还是宠冠后宫、眼下身怀龙嗣的皇后娘娘,怎么可能会怪罪他们?
况且,这个小儿子从前什么荒唐事儿没做出来过?老两口对他的期望本来就很低很低,在这种心理预期面前,就更不会责怪他们什么了!
安郡王私下里跟郡王妃闲话的时候,甚至还半调侃的暗叹这个小儿子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
原本吧,兄弟四个里头,就他最不学无术,是个货真价实的纨绔二世祖。
谁知这一副皮囊偏就叫人家北国的郡主看上了,因为两国联姻的关系,他也平白得了个郡王的爵位抬高身份。
原本呢,这个郡王的爵位即便他的儿子承爵也是降级承的,可北国郡主一跃成为北国公主,他的身份同样水涨船高,这爵位也变成了世袭罔替,比他这个老子的还要值钱!
这也就罢了,谁知原本闹矛盾差点要闹得决裂的两口子因为威宁侯夫人的出现又重归于好了!而且这小子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从此洗心革面,一心一意只守着他的媳妇过日子了!
而威宁侯、连家又因为种种原因与当今皇上牵扯到一起,连带那光知道吃喝玩乐的两口子也立了个拥立之功!
如今连家三姑娘就要从贵妃变成皇后,处处水涨船高,自然也少不了他们的好处!这可真是——
人不能跟命争啊!
安郡王觉得,自己其他三个儿子如果对小儿子羡慕嫉妒一点儿都不奇怪,因为这么一想一理,连他都要嫉妒了!
小儿子和小儿媳妇带着孙子孙女前来,自然是要留下用晚饭的了。
大人们在外间说话,小孩子们便在暖阁里玩耍。
听着二嫂张氏、三嫂谢氏意有所指的带酸味的话,留郡王妃嗤之以鼻,根本懒得搭理她们!
留郡王跟他的三个兄长关系倒是很不错,父子几个坐在一处有说有笑的。
突然暖阁中一阵女孩子的哭叫声混合着各种嘈杂响起,几个女人大惊,慌忙起身。
“瑾玉!瑾玉你怎么了!”谢氏一听哭的可不正是自己的女儿周瑾玉,脸色大变大声的叫唤起来,一阵风般飞奔进去。
“这是怎么了!快看看去!”安郡王妃也忙带着另外三个儿媳妇进去。
安郡王妃等进去的时候,谢氏正一边将啼哭不止的周瑾玉护在身前,一边瞪着小郡主恨恨道:“才多大点的小丫头,你怎么就这么狠毒!这是你姐姐呀,你推她干什么!”
丫鬟婆子兄弟姐妹满屋都是,被三伯娘这样当面怒目训斥,娇生惯养的小郡主哪里受得住?
小嘴一扁,看似要哭出来。
留郡王妃等恰好进来,见状留郡王妃不由大怒,几步上前将自己的女儿揽抱着,不满道:“三嫂,有话好好说,你冲个孩子撒什么气!”
同时周瑾玉也抹了把眼泪扯了扯母亲的袖子抽泣着求道:“娘,娘!你不要怪小堂妹了!她不是有意的!”
“你给我闭嘴!”眼见留郡王府蒸蒸日上,谢氏的嫉妒心又发作了,呵斥了女儿,拉着她指着额头左上角一块拇指大通红的突起给留郡王妃看,冷笑道:“四弟妹身份尊贵着呢,我这个三嫂也不敢轻易得罪四弟妹!可你们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有什么就冲着我来,瑾玉才多大,你们就下得去手!”
“三嫂!”留郡王妃怒道:“你夹枪带棒什么意思!”
看到周瑾玉额头被撞了老大一块包,留郡王妃也有点儿心虚。
大家都是做娘的,若真是自家闺女动的手,也难怪三嫂会生气。可她这话怎么听着就这么的不是味道呢?倒好像是她指使女儿干的一1598.第1598章失踪1
“就是啊三弟妹!”唯恐天下不乱的二嫂张氏忍不住插嘴笑道:“瞧你那话,倒像在说四弟妹指使瑾曦动手打瑾玉似的,四弟妹干嘛要同瑾玉过不去呀!莫非她在图谋你们三房什么东西不成!”
这话的意思就是,你们三房有什么东西值得人家图谋?你们比人家,那可是拍马都及不上!
这话恰恰戳中谢氏的肺,一时心火乱窜更是大怒,大叫道:“是,我们三房是穷,人家不屑还来不及呢,哪里值得人家图谋?哼,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们瑾玉得罪了她的宝贝女婿嘛!做丈母娘的要上赶着报仇呢!”
这又是哪一出?涉及威宁侯府的大少爷,张氏一怔,识趣的闭了嘴,只笑了笑不再多言。
“都别吵了!老三家的,你先别急,老二家的,不干你事儿少掺和!”安郡王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眉头皱了皱,一边吩咐人去拿药膏给周瑾玉抹,一边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边一闹,安郡王等也都进来了,见状看向两个小当事人。
“是我不好,是我自己没有站稳!真的不关堂妹的事!你们不要怪她!”周瑾玉不等说事先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并且挣脱了母亲的手,站在小郡主面前展开双臂阻拦着众人要将小郡主问罪。
留郡王妃看的心里暗恼腻歪得不行,轻轻一哼,道:“瑾玉你这是做什么?这到底怎么回事还没弄清楚呢,你摆出这架势,是认定做错的是我们家瑾瑾了?”
“四婶,对不起,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想那么多……”周瑾玉一怔,眼泪汪汪怯怯的望着留郡王妃说道。
留郡王见状好生不忍,忙将留郡王妃轻轻一拉,皱眉小声道:“瑾玉还小呢,你跟孩子较真什么呀!”
“你!”留郡王妃狠狠瞪他,几乎抓狂。
谢氏则冷笑道:“四弟妹是做什么?什么还没有弄清楚!你总有眼睛会看吧!受伤的是我们家瑾玉,不是你们瑾瑾!”
“好了!”安郡王脸拉得老长,憋着一肚子气,冷冷道:“到底怎么回事,让瑾玉和瑾瑾说!”
瑾瑾小嘴一撇,扑在母亲怀中,哭道:“我看见她掐嘉赐,就推了她一把,我怎么知道她的头会撞在炕桌上!娘,我不是故意的!”
谢氏冷冷轻哼,低声道:“惺惺作态!”
周瑾玉已经哭着怯怯反驳:“我没有!”
谢氏更恼,便冷笑道:“瑾瑾这话说得真好!我们瑾玉向来乖巧懂事,好端端的去掐嘉赐干什么?再说了,嘉赐要是被掐了,能不痛吗?可你们谁听见嘉赐哭了?”
嘉赐别的不懂,可是人家叫他的名字他还是懂的。
看见这位凶巴巴把姐姐唬哭了的三伯娘说到自己的名字,小嘴一扁,“哇”的大哭起来也扑到母亲身上。
安郡王忍不住不满瞅了谢氏一眼,暗暗埋怨三儿媳多事。
这原本就是鸡毛蒜皮大的小事儿,孩子们玩闹磕磕碰碰不是挺正常的吗?磕着了抹点药膏就好了,又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儿,她却大呼小叫的闹起来,弄得新年里一家子都不得安生!
要说瑾玉掐嘉赐,他也是不信的。
当然,老爷子也不认为瑾瑾在撒谎,瑾瑾这孩子,不是那样的人。
他想的是,多半是瑾瑾一时看错了,她是护着弟弟,情急之下才会推堂姐一把。
说白了,就是个误会。
可眼下闹成这样,总得说个一二三出来。
他便道:“瑾瑾,你说三堂姐掐嘉赐哪里了?”
“就是手上!”瑾瑾连忙说道。
安郡王便亲自拉起嘉赐的两边手看,众人望去,只见那小手掌心手背手腕均雪白粉嫩如藕节似的,并没有什么掐痕。
众人都看得分明,谢氏顿时得意起来,抢着冷笑道:“瑾瑾,你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点!嘉赐手上哪儿有半点被掐的痕迹!你在撒谎!诬陷瑾玉!”
“行了,你也消停点!”三公子皱眉,低声训斥谢氏。
四弟、四弟妹虽然是一家人,可早已分府住,也算是半个客人,过来一趟大家说说笑笑的岂不是好?为一点子破事逼得老爷子都亲自上阵过问了,有什么意思?
谢氏轻哼:“我说的是事实!”
“我就是看见了!就是看见了!”小郡主小嘴一撇,呜呜咽咽的道:“娘,我没有撒谎!我就是看见了嘛!”
“乖瑾瑾,别哭!”留郡王妃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后以示安抚,不着痕迹的抬眸,瞟过谢氏和周瑾玉,微微冷笑。
她相信自己的女儿没有撒谎。
她也想明白了,这多半就是周瑾玉在算计自己的女儿!
自重阳那日之后,自己便厌了周瑾玉,想必她多次道歉求谅解而不得,所以恨上了自己和瑾瑾。
这十之七八,就是她在陷害瑾瑾。故意让瑾瑾难堪。
瑾瑾很疼嘉赐,她故意装作掐嘉赐让瑾瑾看见,她知道瑾瑾的脾气一定会忍不住的。
瑾瑾能有多大力气?只怕推她那一下,她也是顺势往炕桌上磕了一下吧?
她才多大啊,就如此有心计!这个侄女,可真可怕!
然而留郡王妃已经不是从前的火爆脾气了,她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她知道,就算她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反而还会认为她心胸狭窄、同一个孩子计较。
毕竟,谁能相信这么小一个孩子,便会有如此手段心计呢?
“你们听听,她还在狡辩!”谢氏不依不饶。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都少说两句!”安郡王有点真上火了,淡淡道:“瑾瑾这孩子向来不会撒谎,也许是看错了!”
安郡王说着便向小郡主温言道:“瑾瑾啊,瑾瑾心疼弟弟,护着弟弟,是个好姐姐!可是瑾瑾不该随意推堂姐呀!你堂姐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掐嘉赐呢?你一定是看错了对不对?来,瑾瑾乖,向堂姐陪个不是!”
谢氏忍不住忿忿道:“父王,瑾玉磕头都肿了,起了这么大一个包,陪个不是就算了吗1599.第1599章失踪2
“闭嘴!父王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三公子低声怒斥。
周瑾玉却是眼泪汪汪摇摇头:“不用了祖父,我,我不怪瑾瑾的!是我自己没坐稳……瑾瑾她不是故意的!”
“好,好孩子!祖父知道你乖!”安郡王冲瑾玉欣慰的点点头,脸上也显出几许笑意。
还是瑾玉这孩子懂事啊!别看她年纪小,在这些孙女当中,却是最出色的一个了!
至于瑾瑾吧,小丫头长得漂亮,嘴巴也甜,也讨人喜欢,就是有点儿太娇纵了些!这也难怪,她的爹娘把她当掌上明珠一样疼着宠着,又有个据说事事都听她护她的小女婿!
于是安郡王下了个决心,这孩子,不能惯坏了!
便又道:“瑾瑾,还不赶快道歉?”
小郡主见状气得要抓狂!什么不怪她啊!她明明就是看见三堂姐掐了嘉赐,而且,她还冲自己得意的眨眼睛笑了!为什么祖父却还夸她!还要自己给她道歉。
“我不道歉!我没有错!”小郡主一委屈眼泪汪汪,带着哭腔道:“我就是看见了!就是看见了!是她撒谎!是她撒谎!”
谢氏冷冷一笑,正想说点什么,被丈夫一瞪,轻轻一哼,不情不愿的住了嘴。
留郡王见丫头让老爹下不来台,又牵扯到三哥三嫂的女儿,也有点尴尬,而且,他也认为是自家闺女太娇惯了。
便脸一沉,拿出父亲的威严来,训斥道:“瑾瑾,听祖父的话,快向三堂姐道歉!瑾瑾,要听话!”
留郡王妃始终冷着脸看着听着,一言不发。
小郡主见那么疼自己、千依百顺的爹竟然也帮堂姐,心里就更加委屈了,呜呜咽咽变成大哭,她哭着道:“爹爹你也坏!你不相信我!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瑾瑾!”留郡王是真有点恼了,瞪她道:“快道歉,不道歉不准吃饭!”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在自己家中耍耍小性子、小脾气也就算了,可在祖父祖母这里,又当着这么多的长辈,怎么也耍起小性子来了?
况且,就是道歉而已,她怎么就死活不肯呢!
小郡主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爹爹这样凶过,而且,还不是在自己做错事的前提下。
她小嘴一扁,“哇!”的大哭了起来,大声哭道:“不吃就不吃!我讨厌你们!讨厌你们!”说着扭头便奔了出去。
“瑾瑾!”众人大惊。
安郡王皱了皱眉,看了留郡王一眼。安郡王妃也轻轻一叹,微微摇了摇头:这孩子,脾气跟她娘还真是像。
“真真,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她呀!”留郡王有点难堪的向爹娘笑笑,急忙向留郡王妃道。
留郡王妃冷冷一笑,挑眉不紧不慢道:“我追她干什么?她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女儿!”
留郡王被她狠狠噎住。
那边谢氏心中称意,巴不得他们一家子吵起来,弯腰扶住周瑾玉心疼的叹道:“娘的乖女儿,还痛不痛?真可怜见的!走,咱们去上药。”
留郡王正欲去看女儿,见状便转头又笑着安慰起周瑾玉来。
周瑾玉懂事的应答着,令留郡王心里越发愧疚,越发觉得自己的女儿太不像话了!
这么一来,索性也懒得出去追她了。
横竖,这是安郡王府,她能跑到哪里去?顶多发一通脾气就回来了。
留郡王妃心中恼怒,自也不去。
一屋子人便不尴不尬的继续坐着聊天,能找借口走开的便都找借口走开了。比如去厨房看饭菜的长媳,比如给女儿上药的谢氏。
一众人各怀心事说着闲话,不觉竟都把小郡主给忘记了。
等到要用晚饭的时候,才惊觉小郡主自大哭着跑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
众人吓了一大跳,慌忙问丫鬟婆子们。
丫鬟婆子们脸色大变,也面面相觑。
今日过来跟着小郡主的贴身丫鬟是青竹和青花。
两个赶紧跪下道:“小郡主不许奴婢们跟着,奴婢们,奴婢们……”
小郡主的脾气素来如此,她不许人跟着就是不许,谁也不敢不从的。
留郡王妃将她们训斥了几句也就罢了,一屋子人忙忙命人在府中各处寻找。
找了半响角角落落都找遍了竟仍是没有发现小郡主的踪影。
留郡王妃急得大哭起来。
谢氏面上不敢显露,心中却是暗暗称意道着:“活该!”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由得说道:“井里也都找了吗?别不是脚滑跌到井里去了吧?”
“你什么意思!”留郡王妃疯了似的扑过去拼命厮打着谢氏,嘶声哭骂道:“你们这一对蛇蝎心肠的母女,别叫我把那天的事儿说出来!究竟是不是冤枉了瑾瑾你们心知肚明!我不说,你们倒得了意了!要是瑾瑾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冯真真发誓,定要杀了你们,我要你们陪葬!”
三公子听妻子说出那话正好喝斥,听了留郡王妃这一番言语顿时又不悦起来,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
安郡王妃、张氏及丫鬟婆子们早上前拉开二人,安郡王妃沉着脸命谢氏:“瑾玉不是受伤了吗?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回去照顾瑾玉去!”
又劝留郡王妃:“老四家的你别担心,瑾瑾那孩子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一定不会有事!啊!”
留郡王妃哭得声咽气堵,断断续续的道:“瑾瑾,瑾瑾若有事,我,我不饶她们!我不饶她们!”
谢氏不及留郡王妃携着怨怒力气也大得惊人,被她一通疯了似的哭骂打闹,打得脸上多了几个掌印,头发也被扯掉了几缕,脖子上、脸侧、手背上还有抓痕,这时候火辣辣的痛。
见状也掩面大哭了起来,哭道:“母妃!你们就由着她发疯!横竖她样样都是好的,我们活该低贱!我受再大的委屈也是活该!”
说毕也哭着跑了出去。
府中一时闹得人仰马翻!
再说小郡主满心委屈哭着跑了出去,不许人跟着,趁人不备便跑出了安郡王府。
她第一个便想到了旭哥哥,心道:旁人都不相信我,连爹爹也不信我,可是旭哥哥他一定会相信我的,我要去找旭哥1600.第1600章失踪3
小郡主站在车马行人往来如流的街口,小小的鼻子一吸一吸的,依然抽抽噎噎个不住。
她并不知道旭哥哥的家该往哪里走。
每次去旭哥哥家,都是乘坐马车的啊!
不过,李家和连家有那么多的店铺,所以还是不愁的。
她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了一家属于连芳洲的金银首饰铺子,亮明身份,让那掌柜的将自己送到威宁侯府。
掌柜的虽然没有见过她,但是对自家大少爷跟留郡王府的小郡主订亲一事却是知道的。
听她说完吃了一惊,再看她身上所穿的衣裳,大红撒金缠枝花的上袄和小裙子,领口、袖口还镶了一圈雪白的兔绒毛。梳成双鬏的发髻上戴的虫草簪花的确是内造的。
再看容貌气度举止,年纪虽小,却透着高贵清华。
况且,哪家这么小点儿年纪的小姑娘会有这种心眼?
当即便认定了小郡主的身份,不敢怠慢,连忙陪笑答应下来,唤来了马车,亲自送她去威宁侯府。
好巧不巧,在路上小郡主随手掀开车帘,就看见李云岳正骑着马走在路上,不知从哪一处回来。
“旭哥哥!旭哥哥!”小郡主大喜过望,掀开车帘冲李云岳挥着手,忙命车夫停车。
下了车,小郡主奔向李云岳,又叫了声“旭哥哥”便抱着他扑在他身上哇哇大哭起来,也不管这是在街上,不管过往行人会投来如何怪异的目光。
能不怪异吗?这么小的两个孩子,抱在一起哇哇大哭……
李云岳小小的身子一僵,小身板下意识挺了挺,张着双手不知道该怎么办——是抱呢,还是不抱呢?
当然,这货也是从来不把别人的目光放在眼中的,来往行人爱怎么看怎么看,他才不在乎!
或者可以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行人们投来多么怪异的目光。
相比这个他想得更多的是,他的马别叫人碰着惊着了。
将小郡主拉到路旁,李云岳低声道:“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后一问下意识的带上两分隐隐的杀气——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欺负回来!
小郡主心里一暖,这一刹那,由衷的将李云岳当成了心里最最亲近、最最可以依靠的亲人!
望着他,眼泪吧嗒吧嗒的流得更欢了。
“三堂姐,三堂姐她欺负我!”小郡主抽抽噎噎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吸吸鼻子道:“爹爹和爷爷都不信我,要我给三堂姐道歉,我不干!爹爹就凶我,还说,不准我吃饭,呜呜,我不喜欢他了!”
李云岳想了想,说道:“以后我们不理你三堂姐。嗯,还有,你饿了没有?想吃什么?”
若是个男的欺负了他媳妇儿,他早就揍上去了,可是,是个女的,还是媳妇儿的亲戚,这个就——
小郡主眼泪又哗哗下来了,被李云岳给感动的!
“旭哥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小郡主抱着李云岳的胳膊往他身上蹭了蹭,道:“我想吃烤鸭,还有清蒸桂鱼,还有大虾仁、竹荪鹅!”
李云岳点点头,道:“我们去酒楼!”
“好!”小郡主终于展颜笑了,与李云岳一起进了一家外观看起来装修得十分精致的三层酒楼。
掌柜的看到联袂而来的两人,愣了愣,下意识的朝他们身后的大门望去。
“我的马在外头,牵到后院去,二楼还有雅间吗?”李云岳已淡淡开口。
语气冷清,威仪自现。
掌柜的下意识便点头答“是”,命一伙计出去牵马,又命另一人领着他们上了二楼。
待二人上了楼梯,掌柜的才一拍脑袋醒过神来。
下意识朝两人望去,正欲出声,看见小郡主腰间系着的那块美玉,便又闭了嘴。
这两个孩子非富即贵,便是女娃儿身上那块玉佩便是不俗之物,就算没钱付账,那也足够了!
两人进了雅间坐下,李云岳便点了那四样菜,又加了句:“再有别的好的添几样来,快一些。”
伙计一愣,“哎、哎!”两声,略一迟疑,陪笑道:“两位……请问一声还有别的客人要来吗?”
李云岳有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依然答道:“没有。”
伙计一怔,“哦”了一声,看着这一点也不多话的小公子,再看看那娇滴滴一看就是娇贵女的小姑娘,终于什么都没有再问,老老实实的去厨房传菜去了。
一时菜肴上来,这伙计倒也厚道,虽然李云岳命他再看着添几个菜,他倒也没有趁机狂添,只添了四个菜一个汤,豆腐丸子、椒盐蟹味菇、原盅排骨芋头蒸鸡、糟烩冬笋,外加一个冬瓜鳖裙羹!
荤素搭配得正好,点好之后还过来陪笑问了句:“爷,您看成么?”
李云岳只看向小郡主:“可以吗?”
小郡主点点头,又加了一句:“我还想吃蒸鸡蛋,要蒸得嫩嫩的!”
“加上。”李云岳道。
伙计一愣,“哎”了一声连连点头陪笑应是。
话说,蒸鸡蛋这种低技术水平的菜他们这种最低消费一百两银子起的大酒楼怎么可能列在菜单上呢?可是这小公子一声吩咐下来,他竟不敢拒绝,下意识的就应了!
得!回头再跟厨房解释吧!少不了挨一顿说就是了……
“旭哥哥,你对我真好!”小郡主终于彻底的满足了,甜甜的说道,忍不住又抱着李云岳的胳膊蹭了蹭。
李云岳偏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小郡主“嘻嘻”一声,道:“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呀?”
李云岳理所当然道:“你是我媳妇。”
“嗯!”小郡主心满意足笑道:“我只做你一个人的媳妇!”
李云岳道:“自然。”
好吧,他还没长大,不然必定不会这么回答了。
一时菜肴上来,两个人开吃。
小郡主胃口向来极好,加之今日算起来是第一次跟旭哥哥单独在一起吃饭,还是在酒楼里,心情没来由的就格外的新鲜、格外的好!吃起来更是放开肚量。
李云岳如往常一样并没有吃多少,更多的时间都在照顾她帮她夹1601.第1601章失踪4
小郡主下意识的又顺口使唤起他来了,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要那个,要不然就是不要这一块排骨,要另外一块长得好看一些的,李云岳话不多,始终不紧不慢的满足着她。
把个小郡主哄得更是心花怒放,惬意极了!在三堂姐那里受的委屈,早已烟消云散!
两人吃饱这顿饭,外头已经华灯初上了,雅间里也早已点上了灯火,璀璨光明。
小郡主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眉眼弯弯的道:“旭哥哥,下回你还带我出来吃饭好不好?”
便是在家里时,便是比这更好的饭菜、更喜欢的饭菜,她也从来没有吃得这么痛快过!
李云岳当然不会反对,小媳妇的要求,他早已习惯了一一去满足。便点点头道:“好。”
小郡主眼睛亮亮,笑道:“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好!”李云岳又点头。
“嗯!”小郡主咯咯笑起来。
李云岳看了一眼外头,便道:“我该送你回去了。”
原本还笑靥如花的小郡主顿时垮下了小脸,撅起了小嘴道:“我不要回去!爹爹他凶我,娘亲也不帮我!祖父也怪我!他们都不喜欢我了,我不要回去!”
李云岳有点为难,道:“岳父、岳母其实很疼你的,你不回去,他们会担心。”
“我不管!”小郡主娇蛮道:“反正我不要回去!”心中一动,漂亮的眼眸又亮起来,跳起来拉着李云岳的胳膊娇笑道:“旭哥哥,要不,我去你那里好不好?”
李云岳想了想,道:“好吧!那我叫人告诉岳父、岳母一声。”
“不许告诉!”小郡主一撇嘴,说道:“不要告诉我爹娘,也不要告诉姨姨他们,一个人都不许告诉!旭哥哥,我就住在你的房间里,谁也不许他们知道,好不好?”
“这——”饶是李云岳秉持着母亲默许的、岳母悉心教导的宠妻准则,也不由有点为难。
“旭哥哥!”小郡主却越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是极新鲜好玩的好主意,拉着李云岳撒起娇来。
李云岳供着她惯了,一时半会儿想要拒绝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何况他的话本来就少,而小郡主又是个撒起娇来不偿命的,又并不怕他,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李云岳完全无条件的弃械投降了!
悄无声息将小郡主弄到了威宁侯府中自己的房间里。
李云岳作为威宁侯的长子,房间格外的大。两进三间的格局,前后左右所有的房间并未完全隔断,而是用碧纱橱、多宝格架、纱窗隔断、屏风等加以帷帐相隔。
家具乃是一整套的红木,沉甸而厚重,精雕细琢,配以一色的湖绿帘栊帷帐,凝重中透着素雅。摆设也极少,多为看上去朴实无华、实则价值连城的青铜器、汉玉、汝窑瓷等。
小郡主不是头一次来他的房间,但以往来都是来找他,拉了他便出去玩儿,哪比得上今日,是要在此小住的?
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又趴在他的床上打个滚儿,嘻嘻笑着开心得不得了!
李云岳见她开心,没来由的也开心了几分,忍不住微微一笑。
李云岳本来就不喜欢下人们近身服侍,今日命人将洗脸水打了进来放下就出去,服侍的小厮松羽也没有觉得奇怪,只当这是自家小主子又生出来的小毛病。
小郡主年纪还小,也不需要化妆什么的,洗了个脸,洗了脚,脱了外头的衣裳,便理所当然的上了李云岳的大床抱着他的被子打了个滚,舒服得叹息一声。
李云岳看她一眼,微微一笑,心里没来由的生出几许异样的柔软和温馨来。
好像,自己的房间比平日里变得更生动、更鲜活、更温暖……了!
再看了一眼在自己床上随性随意躺着的小媳妇,李云岳没来由的觉得胸腔中仿佛涌动着一股陌生的冲动,但却懵懵懂懂的,似懂非懂。
“你先睡,我看一会书。”李云岳向小郡主道。
小郡主“哦!”了一声,翻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看向李云岳,甜甜笑道:“旭哥哥等下记得再拿一床被子哦!我娘说我们成亲了才能睡一个被子的!”
娘说这话的时候很是认真严肃,并且再三提醒,因此她牢牢的记住了,这时候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
李云岳却是一怔,脸上微微的有点儿红,轻轻点头“嗯”了一声。说道:“那你早点睡。”说着就去了隔断后的书房,将束在两边的帷帐放了下来,隔出单独的空间。
只是,今日坐在那阔大的红木书桌后,总有点心不在焉,看着看着心思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手中的书卷半天也没有翻动一页。
李云岳有点焦躁的强迫自己摒除杂念,索性研了墨,展开雪白的宣纸写起大字来。
写了四五个字后,精神总算集中起来了。
他一口气又写了好几十个,才舒了口气,轻轻搁下毛笔,揉了揉有点发酸的手腕,起身撩起帷帐,慢慢走了出去。
卧室里,小郡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李云岳依言从柜子里另外抱了一床被子走了过来,可是,抱着被子站在床前,他却有一种无从下口——不,是无从下手的感觉。
虽然他的床够大,可是媳妇儿斜斜的横躺在中间,他想要找个位置躺下睡,还是挺有难度的。
小媳妇睡得正香,把她叫醒显然是不妥当的。
李云岳只好把自己的被子放在床边,跳上床,将小媳妇连人带被子挪正了,又往里头推了推。
小媳妇含含糊糊嘟囔两声,很是不满意的蹬了蹬腿,好在然后就没有乱动了,勉强还算是在他放她的位置。
李云岳将自己的被子拉了过来,展开、躺下、盖上,闭眼。
昏暗的光线中,他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媳妇,看见有两根头发在她雪白粉嫩的小脸上掠着,被她的呼吸轻轻吹动,一下一下的轻轻颤动。
仿佛有根羽毛在挠啊挠自己的心,李云岳看了半响,终于忍不住,侧身向她,抬手将那两根头发轻轻的掠到一1602.第1602章失踪5
手指无可避免的触碰到她的脸颊肌肤,带着温热的暖暖的气息,肌肤莹白如玉,因屋中暖和,又透着一抹微红,滑腻腻粉嫩嫩的,如同刚剥了壳的熟鸡蛋。
李云岳心中一颤,触电般慌忙收回了手去,做贼心虚似的偷偷打量她一眼,见她依然睡得酣畅,这才轻轻舒了口气放下了心。
这一放心,胆子又大了起来,李云岳忍不住睁着眼眸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小郡主。
而且,刚刚触碰过她脸颊的手指仿佛还带着她的温度和那滑腻腻的触感,真是——叫人心里软软的、痒痒的。
媳妇的脸摸起来感觉真好……
李云岳下意识摩挲摩挲手指,呃,好滑、****……
他不由得微微的笑了笑:这天底下恐怕再也没有比自己的媳妇更加可爱的女孩子了吧?
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又看,李云岳心里仿佛有根羽毛在撩啊撩啊,痒痒的难受,忍不住又伸手轻轻触了触小媳妇脸蛋上的肌肤。
极好的手感令他越摸越上瘾、越发舍不得离开。
谁知酣睡中的小媳妇终于受不了了,秀气的眉头轻轻蹙了蹙,小嘴里发出一串含糊的嘟囔,摇了摇头身子也动了动。
李云岳吓得成了受惊的兔子似的缩回了手,连忙躺下紧紧闭上了眼睛。
然后,慢慢的睁开一条缝悄悄望了过去。
小媳妇依然睡得酣畅。
他松了口气,放松全身准备睡觉。
不想,刚刚闭上眼睛,久感觉到身上一重。
李云岳僵了僵,睁开眼睛,看到小媳妇一条腿搭在自己的肚子上。
他动了动,小媳妇的腿没感觉。
没奈何,只得慢慢起身,往旁边挪了挪,小心翼翼把小媳妇的腿放下去,拉过被子替她盖上。
李云岳重新躺下,想了想,往旁边又去了去,给小媳妇再腾出点地方来。
不想,他迷迷糊糊的才要睡着,忽然又感觉呼吸不畅,揉了揉眼睛往下看去,小媳妇的腿,正压在他的胸口……
这回进步了,倒是没蹬被子!
李云岳有点说不出来的郁闷和无奈。
第一个想法是:小媳妇怎么跟二弟一样睡觉不老实!
少不了又坐起来进行了一次移动工程。
然后这天晚上,李云岳几乎都没怎么睡着,一直做着愚公移山的运动。到了下半夜他终于忍受不住了,打着哈欠迷迷瞪瞪的抱着被子下了床,睡到了床前的地毯上。
好在这整个屋子都装有他娘亲改造过的地龙,异常暖和舒适,也不会被冻着。
以往老早李云岳便要起来练剑的,这日因为上半夜被小媳妇折腾着没睡着,下半夜又不时看她有没有蹬被子也没睡着,竟不知何时睡了过去,也没有起来练剑。
而且,是被小媳妇给弄醒的。
迷糊间感觉到鼻子痒痒的,李云岳皱皱眉头,眼皮子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就看见小媳妇大大的笑脸在自己上方,拿发丝逗弄自己呢!
见他醒了小郡主咯咯笑着收手坐在他身旁,刮了刮脸颊嬉笑道:“旭哥哥睡懒床,羞羞!”
李云岳笑了笑,一个翻身做起。
见她双腿伸直坐在自己旁边,双手随意撑在身体两边,神情娇慵。
穿着略显宽松的柔软粉色绣花衣裤,秀发如云披散下来,修长纤细的脖子雪白粉腻,一张小脸莹白如玉,菱唇点点,眸子黑亮如星子,此刻正眉眼弯弯、笑意吟吟的看向自己,说不出的狡黠调皮,又带着天真娇憨的味道。
他的心没来由的就被狠狠触碰了一下,从来没有如这一刻如此鲜明的感觉到,他很喜欢这个小媳妇,愿意一直一直的对她好,保护她、哄着她!
这是他自己想要去做的,而不是听了岳母的话才去做的。
李云岳这么想着,一时竟有点儿不敢去看小媳妇,微微别开目光,问道:“昨晚睡得好不好?”
“嗯!”小郡主笑嘻嘻点头,小腿收回盘坐着,笑道:“睡得可好啦,旭哥哥的床睡得真舒服!就是——”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拉着李云岳的手起身:“你跟我来!”
拉着他往床边走去。
掀被子掀床单的找起来。
“你,在找什么?”李云岳有点奇怪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小郡主挠挠头,无比困惑的说道:“昨晚睡着睡着,好像有只虫子在我脸上爬呀爬的,痒痒的讨厌死了!旭哥哥你帮我找找看它躲到哪里去了!”
“虫子?”李云岳瞪大眼睛,愕然。
他的床上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虫子啊!
呆了呆,猛然明白了她口中的讨厌的虫子指的怎么回事了,李云岳顿时有点尴尬心虚,俊脸微红,支吾着道:“那个,你放心,不会再有虫子的!哦,不是,一定是你做梦,怎么可能会有虫子呢!”
“做梦?”
“对。”
“可是我明明感觉到了啊,我拼命把它赶啊赶想要赶走,费了好大劲才赶掉呢!”小郡主嘟着嘴道。
李云岳的脸上更加讪讪,挠了挠头,一双漆黑沉静的眸子看向小郡主,语气无比的坚定:“你一定是做梦!可能是梦境太真了才会这么觉得!现在是冬天,哪会有什么蚊子?你放心,今晚肯定不会再有了!”
小郡主偏着头想了想,好像也是哦,现在是冬天,怎么会有虫子呢?
便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冲李云岳呵呵笑了笑:“可能是我在做梦吧……”
转头瞥了一眼地上的被子,她又嘻嘻一笑,说道:“旭哥哥,你睡觉可真不老实!嘻嘻,怎么掉到床下去啦!我娘还说我睡觉不老实呢,我可从来没掉下床过!”
李云岳想起她那加了可活动围栏的床,默默的接受了这话没有辩解,只道:“你饿了不?我叫人打水给你洗脸,顺便准备早餐?”
“嗯!”小郡主眼睛一亮,喜滋滋的点头。
李云岳笑了笑,便出去叫人打水。
松羽早就在外头等了半响了,不时伸着脖子朝着门的方向望,纳闷自己的小主子今天是怎么了?要是小主子再不出现,他都要去禀报夫人了,认定小主子必定是病了1603.第1603章失踪6
打了水,两人一起洗了脸,小郡主又可怜兮兮的看向李云岳:“旭哥哥,我不会梳头。”
李云岳看了一眼她的头发,说道:“我不知道会不会,不过我可以试一下!”
“嗯!”小郡主老老实实的往凳子上一座。
李云岳便拿了自己的梳子帮她梳了起来,笨手笨脚捣弄了半响,才勉勉强强帮她把那太过顺滑不听话的头发束缚起来,在头上绑了两个小鬏鬏。
他左看右看,虽然跟平日里所见似乎有那么一点儿不同,可是,也挺好看的,至少,小媳妇看起来跟平日一样的可爱。不对,是比平日更加可爱。
小郡主伸手摸了摸,也觉得满意极了,甜甜道谢,然后满屋子找镜子。
可惜,她的小女婿不是个爱臭美的人,屋子里并没有镜子。
小郡主有点小小的失望,便看向李云岳甜甜笑问:“旭哥哥,我好不好看?”
李云岳的心突的一跳,点点头忙移开眼:“好、好看!”
小郡主嘻嘻一笑,便又开心起来。
李云岳去叫松羽催早餐,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厨房里今日都做了些什么?捡五六样拿来!比平日里要多一些。”
见松羽惊讶的睁大眼睛瞪着他,不由没好气一眼凛过去,冷冰冰道:“看什么?还不赶紧去!我今日有些饿,不行吗?”
“不、不是!不是!奴才这就去,这就去!”松羽精神一振,连忙转身一溜烟去了。
小主子今天可真是奇怪……
等两人吃过了早餐,李云岳忍不住又道:“你真的还要待在这儿不许人知道吗?岳父、岳母说不定会很着急的!”
小郡主闻言小脸垮了下来,小嘴一撇重重哼了一声,说道:“我不要回去!不要告诉他们!我还没有原谅他们!”
况且,住在旭哥哥这里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呢,她哪里肯走?
爹爹既然又不信自己又不疼自己,自己干嘛要回去?
李云岳只好点点头:“那好吧!我现在去给我爹娘请安,你自己在屋里玩一会儿。”
“嗯!”小郡主痛快答应,倒没有什么意见。
李云岳便出去,带上了门,吩咐松羽:“今天我的房间不需要打扫,没有我的准许,谁也不许进去。”
松羽眨了眨眼,又奇怪的偷偷瞟了他一眼,“哦”了一声。
李云岳对自己的奴才很了解,知道自己的话吩咐一遍就足够了,便不再理他,去父母那边请安。
父亲如同往常大多数时候都不在,去上朝或者办公去了。而今日母亲也不在,据说昨日母亲刚从宫里贵妃小姨那儿出来,就匆匆赶去留郡王府了。
李云岳不用猜就知道必定是因为小媳妇失踪的事儿。
斟酌纠结片刻,想起小媳妇的叮嘱,到底没出卖她,而是试探着问道:“娘可说了是什么事吗?”
青禾等人人都知道大少爷很疼很护着他的小媳妇儿,不约而同很体贴的想道:万一大少爷知道了小郡主失踪的事情,肯定会急坏的,何必让他跟着着急呢?他又帮不上忙……
于是纷纷笑着,青禾轻描淡写的笑着道:“夫人没说,不过,应是小事儿吧!奴婢们没听说那边郡王府发生什么要紧事。”
李云岳闻言,乌漆漆沉静的眸子忍不住凝了青禾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轻轻点头一嗯,便回自己院子去了。
李云岳并不知青禾等是一片好意,他的心情很不好,闷闷的,很难受。
因为,小媳妇的话果然没错,他的岳父、岳母真的一点都不关心、不疼小媳妇了!
小媳妇不见了,他们竟然当做一件没什么要紧的事儿……
李云岳不但心情闷闷,而且更替小媳妇感到委屈!更加为小媳妇感到心疼!
事后众人得知李云岳因此守口如瓶,看着大伙儿急疯了闹腾了整整三天竟是因为这个原因,都有一种哭笑不得、欲哭无泪的感觉!
李云岳一言不发进了自己屋子,松羽想要跟进来,被他“嘭!”的一声将门关上差点儿碰到鼻子。
松羽唬了一大跳,摸摸鼻子,吐了吐舌头往后退开。
李云岳进屋,一声不吭将小媳妇拥抱着紧紧的抱在怀里,小郡主一呆,六岁的小丫头也懵懵懂懂懂得娇羞了,脸上微微的红了红,小声道:“旭,旭哥哥!”
李云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后,说道:“瑾瑾,别难过,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一直很好很好!你要是不见了,我一定会着急,会到处找你、直到把你找回来!”
这话令小郡主开心不已,羞红着脸“嗯”了一声轻轻点头。伏在旭哥哥怀中娇羞不已。
于是,小郡主乐不思蜀,李云岳全力配合,就这样不声不响的在李云岳房间里小住了下来。
除了第二天晚上李云岳一开始就识趣的没有上床睡觉之外,跟一开始并无两样。
外头,因为小郡主的失踪却早就翻了天!
安郡王府中哪里还有半点一家团聚的喜庆?人人愁眉不展,在屋子里焦躁不已。即便心里称意暗道活该的,面上也不敢显露半分得意之色。
留郡王妃早已哭成了泪人,眼眶通红,安郡王妃也淌眼抹泪,劝着儿媳妇,劝着劝着两人哭得更伤心。弄得众人心情更加低沉焦躁。
安郡王待要劝,又不知从何劝起,况且孙女儿不见了,他自己也焦急难过,恼怒之下,便瞪着留郡王训斥道:“有你这么当爹的人吗?瑾瑾才多大,你就那样训她!要是瑾瑾有个什么不好,我饶不了你!从今以后,我也没你这个儿子!”
留郡王早就懊恼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哪儿知道瑾瑾那丫头会这么一走就不见了呢?
更没想到她竟然独自一人出了府去!
京城天大地大,一个六岁的小丫头能上哪儿去?况且她也从来没有单独一人出过门,这要如何找?从何找起?
便是将看门的婆子打死,找不回他的瑾瑾,又有什么用!
谢氏听这话隐隐也有怪自己的意思,心下越发觉得公婆偏心,忍不住便道:“父王也别生气,四弟也是为了瑾瑾好,谁知道瑾瑾这孩子这么小一点的人脾气竟这么大—1604.第1604章失踪7
“闭嘴!”三公子终于怒了,一声厉喝,冷冷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干什么!”
安郡王亦冷冷的盯了谢氏一眼,半响缓缓道:“你在背后说三道四、闲言碎语可是不少,别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不当面说出来,那是因为是一家人。你要是觉得自家委屈了,大可以自立门户分出去,放心,该你们三房那一份家私,本王不会亏待克扣你们的!”
“父王,我——”谢氏一惊,脸涨得通红,嚅嚅着说不出话来。
兄弟四人,留郡王是尚了别国郡主皇上另外赐宅邸,跟他们不一样。若平白无故的被父母分出去单住,旁人会怎么看待他们?儿女的亲事也会变得艰难起来!
而且,日常用度肯定会比在府中要大得多!万事都要自己操心。谢氏如何能不急?
三公子也不由变色,忙道:“父王,这是什么话!好好的说什么分家呢?都是儿子不是,儿子以后一定会严加管教谢氏,不让她再胡说八道!”
说着瞪着谢氏训斥道:“你还木头似的杵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向父王请罪?”
“我——”谢氏心虚不敢再强硬,只得冲安郡王屈膝福了一福,勉强陪笑请罪。
安郡王不等她开口便摆摆手淡淡道:“罢了!这也不必!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一句话却令谢氏的脸变得更红。
一直坐在那里嘤嘤哭泣的留郡王妃突然起身就朝外头奔去。
留郡王吃了一惊,眼疾手快忙拉住了妻子的手臂,忙道:“真真,你要干什么?”
“不关你事!放手!”留郡王妃厉声呵斥猛的将手抽了回来,带着景嬷嬷、武嬷嬷等一阵风的去了。
留郡王追到门口,“真真!真真!”的唤了几声也没能将她唤回来,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不禁长长一叹。
妻子气他怨他,他如何不知?但他能说什么?他甚至可以预见,如果瑾瑾那孩子真的——妻子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
就算不和离,她也永远不会再对他有什么好脸色,甚至连见恐怕都不会愿意再见他!
留郡王妃带着一众丫鬟婆子,杀气腾腾的直奔谢氏的院子。
看门的婆子见了这阵势不由慌了手脚,陪着笑脸上前,还没开口就被留郡王妃呵斥推开。
那两个婆子踉跄几步,相互望了望,一人忙跟上,一人转身飞奔找三公子和谢氏去了。
只要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留郡王妃这是来者不善啊!
“给我砸!”留郡王妃冷笑道:“把这屋子院子拆了更好!谁要是敢上前阻拦,就给我打!死活不论!”
景嬷嬷动了动唇想要劝解,再一想郡王妃心里头憋着气,若是不发泄出来更加不好,便什么都不说了。
除了她还算是冷静之外,留郡王妃手下的其他丫鬟婆子媳妇们哪一个是胆小怕事的?
况且她们本来就瞧谢氏不顺眼,这回居然还害的小主子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更将谢氏恨到了极点,得了这话,无不热血愤张,齐齐大喝一声“是!”不由分说冲进各间屋子开始了打、砸、撕、毁,气势汹汹,动作利索,毫不留情!
片刻功夫,谢氏屋子里便一片狼藉,满地碎片。
谢氏院子里也有不少丫鬟婆子,可自家主子不在,留郡王妃一来身份贵重她们不敢招惹,二来人多势众她们招惹不起,对谢氏忠心的勉强上前阻拦一二,结果被揍得惨叫连连,其他的丫鬟婆子谁还敢上前?
周瑾玉年纪还小,还没有分了独立院子,而是跟着父母住在右边的小侧院中。
她正在屋子里“养伤”,并没有去大厅那边。
得知消息大惊失色,周瑾玉也顾不得再养伤了,连忙带着小丫头急急火火的奔到正院。
事实证明,她的这个决定真的是糟糕透了。
因为她前脚刚走,后脚留郡王妃的人就冲进了她的屋子,照样一通狠砸!
三房所住的整个院落里,没有一寸是完好的,包括院子里的花木盆景!
周瑾玉急急忙忙赶到正院时,一进父母的屋子,就感觉眼前一黑脑门阵阵眩晕。
这屋子里,哪里还有半寸是完好的啊!所有的古董瓷器玉器摆设全部都碎成了渣,桌布、椅垫、帷帐也全都撕得稀烂,桌椅长案博古架翻倒在地上磕碰折损得不成样,甚至地毯都被掀了起来剪成了好几块!
可见她这位四婶的人真的是毁坏得彻底,半点情分不留!
“四婶!四婶!”周瑾玉哭着扑上前,还没有碰到留郡王妃的衣角就被景嬷嬷等人拦住了。
留郡王妃红肿的眼睛冷冰冰的瞟了她一眼,就没有任何感情的移开,扬声喝道:“都给我检查仔细了!可别拉下什么!给我砸干净!”
周瑾玉心中又气又急又羞又恼,呜呜哭道:“四婶你打我、你打我吧!咱们是一家人啊,你这是干什么呀!这件事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呜呜!是我害了小堂妹!”
留郡王妃就又盯了她一眼,微微冷笑,那意思是:你知道是你害了她最好!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不测,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周瑾玉被她盯得一惊,呜呜咽咽的抽泣陪着不是,却不敢再有什么别的言论了。
谢氏和三公子、以及留郡王、安郡王夫妇、长媳白氏、张氏等人这时候也得到报信急冲冲的赶到了。
谢氏看到院子屋子的一片狼藉,尖叫一声就要冲过去同留郡王妃拼命!
众人也见了,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留郡王妃看到被自己的人拦住的气急败坏的谢氏,冷冷一笑,喝道:“放开她!”
丫鬟们依言放开谢氏,三公子却一下子将谢氏拉住了。
谢氏挣扎着,气急败坏瞪着留郡王妃吼道:“放开我!你放开我!这个泼妇!这个泼妇!我要打死她!我要打死她!”
安郡王老两口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两人相视一眼,在心里暗暗叹息。
安郡王妃想的是,四儿媳素来骄纵惯了,这些年虽然有所收敛,可本性却不会变,她会干出这等事来实在不值得惊奇!罢了,这口气她不出将来老三家的指不定还会倒更大的霉,这院子屋子毁了就毁了,东西再置办便是1605.第1605章失踪8
安郡王则忧心忡忡,暗暗道:但愿瑾瑾那丫头平安无事回来,否则,四儿媳绝对不会这么闹一场就罢了,以她的脾性,跟老四还过得下去过不下去两说,不弄死谢氏只怕她也绝不会罢手!可偏偏她的身份特殊,做公婆的又哪里辖制得了她?还有威宁侯府那边,李夫人向来也疼瑾瑾,如今李、连两家赫赫扬扬——
这个家,要家无宁日了……
安郡王越想越恼,不由怒从心起冷冷瞪着谢氏喝道:“发什么疯?给我闭嘴!”
原本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玩闹,再小不过的小事儿,她因自己对四房一家心怀嫉妒这点私心,逮着机会便要恶心人不依不饶,终于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老四家的怎么报复她,都是她活该!只可怜了瑾瑾,那孩子才那么小……
安郡王心中一闷,不由得又伤痛起来,真论起来自己也有错啊!何必非逼着她道歉呢?她娇养惯了的,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哪里受得住这样委屈?
谢氏眼见自己的家被打砸成了这样,虽说事后公婆肯定会帮她将屋子重新收拾过,然而她的私房呢?私房怎么办!
公婆怎么可能把私房也赔给她吧?最多就给她几件摆设、首饰权当安慰!
可是公公这会儿冲自己大呼小叫显然不满之极,恐怕连安慰的补偿也没有了!
她辛辛苦苦攒了那么久的私房,这就要没了,叫她如何甘心!
“这也是我的错!这也是我的错!”谢氏尖声叫道:“父王母妃你们的心是不是要偏到天边才罢休!她把我的屋子都砸了!你们亲眼看见了,竟然还向着她!我是不如她身份背景大有来头,可难道我就不是你们的儿媳、我相公就不是你们的儿子、瑾玉不是你们的孙女吗!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一房你们才甘心!”
“好、好!”安郡王气得脸色发白,颤声道:“做儿媳妇的,竟敢跟公公顶嘴!连长辈都怨上了!你这样了不得的儿媳妇我们高攀不起!你不用埋怨,既然嫌我们不公,明日我就叫人请你父母前来,这府上你爱待便待,不爱待就给我离开!现在你给我滚!离开我跟前!”
这话摆明了是要儿子休妻的意思了!
“你、你!”谢氏呆住了,哆嗦着唇,惊怒意外之下半句话也不敢再说。
三公子也吃了一惊,父亲盛怒之下虽不敢多嘴什么,神情也变得复杂。
瑾玉“哇!”的哭了起来,“扑通”一下朝安郡王跪下,呜呜哭求道:“祖父!祖父!您不要生气!求求您不要生气!不要赶我娘走好不好,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呜呜!”
一边哭一边冲着安郡王连连磕头,原本上了药被碰肿的额头顿时流出鲜血来。
安郡王妃见了心疼,正要说话,谢氏已经大哭着“瑾玉!瑾玉!我的女儿呀!”扑过去抱着她,母女俩哭成一团。
留郡王妃只是冷笑着看着这场闹剧,“哗啦!”一声踢掉脚边一块瓷片,瓷片飞出去连声撞击发出一连串的脆响,将众人惊醒,不约而同的望了过来。
便是谢氏母女的哭声,也不由得低了两阶。
留郡王妃丝毫不理会众人惊讶诧异的目光,冷若冰霜的深深盯了谢氏一眼,留下两声冷笑,喝道:“我们走!”带着手下一众丫鬟婆子媳妇扬长而去!
安郡王气得又是一个哆嗦,只觉得胸口闷得实在难受!这一个二个的,都比他拽啊!
“真真!真真!”留郡王急忙叫她,追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望望父母兄嫂。
只是留郡王妃哪里搭理他?脚下连个停顿都没有。
留郡王一跺脚“哎!”了一声,冲父亲陪笑了笑,一溜烟追着留郡王妃去了!
连芳洲得到消息,和李赋赶到留郡王府,正是这次日留郡王妃打砸了谢氏的屋子院子从安郡王府回府之后。
看见连芳洲,留郡王妃唤了声“姐姐!”再也忍不住,抱着她失声痛哭起来。
连芳洲也是心乱如麻、心急如焚,轻轻拍抚着留郡王妃的背后不停小声安慰着她,好容易才把她安慰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瑾瑾怎么会离家出走呢?她可能会去的地方,可都找了?”连芳洲忙问。
留郡王妃拭泪道:“都是谢氏那对下作母女害的!瑾瑾那孩子,也太傻了些!她怎么就——”
留郡王妃泪水又哗哗涌出,忙掏出帕子拭泪,缓和了情绪,才又哽咽着忙道:“该找的地方处处都找遍了!可是还是——,好姐姐,我现在心里头乱的很!你帮帮我好不好?你帮帮我想想,我现在该怎么办!”
留郡王妃说着说着,泪水又要流下来了。
连芳洲正要说话,景嬷嬷进来敛衽禀道:“郡王妃,郡王爷来了,他——”
“叫他给我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他!”留郡王妃厉声咆哮,红肿的眸子看起来格外的冷厉吓人,恨不得把留郡王一口给吞了。
景嬷嬷一滞,为难求救的看向连芳洲。
事情弄成这样,郡王爷心里何尝好受?他平日里可是比郡王妃还要疼小郡主呢!
这会儿叫他滚容易,可是等找到了小郡主,让他滚回来——也容易,就是,何必因此两个人心中生了芥蒂嫌隙呢?这不是闹的时候啊!
连芳洲也大感头疼,知道这位妹子的脾气又上来了。
想了想,便向景嬷嬷道:“去告诉郡王爷,就说郡王妃这里有我,让他不必担心!他还是赶紧想法子去找小郡主吧!”
景嬷嬷心领神会,生怕自家主子又说出什么赌气的话来,连忙应了声“是”,脚下不停的忙转身就去了。
连芳洲劝了留郡王妃两句,便道:“小郡主别看人小,聪明着呢!再说她那样的人品气质穿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她亮出身份,谁敢对她怎样?你啊,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这样,你把你们手里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我回去也安排一下,哪怕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要把她找到1606.第1606章失踪9
留郡王妃点点头,连芳洲肯帮她安排,必定会方方面面考虑周全,她心中也稍稍安稳了些。
连芳洲急着回去,便也不再同她啰嗦,劝了几句,又让她不要再跟留郡王怄气,就算心里有气,也别太过火了,何苦叫旁人看笑话?便急急走了。
回到府中,先是拜托李赋帮忙跟守各处城门的守卫们知会一声,留神出入城是否有可疑人物车马,再回想回想昨日下午至今日有无见过小郡主?又向顺天府、九城兵马司打招呼打招呼,拜托巡逻的兵丁们注意注意,一面又寻了连泽,将连、李两家从商众人能发动的也都发动起来……
与官府打招呼这种事情,留郡王府并非不能做。然而眼下清贵妃封后在即,满京城里各个衙门都忙个不停,即便有空闲人等也都被礼部调了去了,根本就没有谁得闲的,这时候冒出郡王府小郡主走失的事儿,还要大动干戈命衙门的人去找人,闹得整个京城里沸沸扬扬,别说各衙门不痛快,这不是存心给皇上、贵妃添堵吗?
是以留郡王府甚至安郡王府都没有第一时间去通知官府请求帮助,而是自己私下寻找。
便是连芳洲,这个时候也不好做得太张扬,只是请李赋私下拜托一声,让大家帮忙留个心眼儿。
不然,就不仅仅是给皇上添堵,还是仗着妹子要当皇后行事肆无忌惮了!
而且,朱三公子一伙已经伏诛,小郡主又是那么聪明伶俐的人,连芳洲对她其实也挺放心的。
前阵子因为朱三公子的事儿,京城中才刚刚经过一轮彻彻底底的大排查,黑暗势力统统偃旗息鼓,这会儿又要封后,城中治安更是清了又清、理了又理,料想也没有什么人有那么大的胆子敢顶风作案!
至于消息泄露出去,连芳洲并不觉得会影响闺誉之类的。
一来小郡主还小呢,才六岁的孩子,还说不上这个。二来,她是自家儿媳妇,自家不嫌弃,旁人的言三语四她才不在乎呢!不过,倘若谁敢当着她的面言三语四,那么她绝对会在乎,并且会让那言三语四的人深恨自己的多嘴!
再况且,安郡王府那边什么人都有,尤其是谢氏,就算这边瞒着消息,她能不说出去?根本就瞒不住的!
一番安排下去,连芳洲疲惫之极,回了房便睡。
次日,还是没有小郡主的消息!
这样一来,别说留郡王府、安郡王府炸开了锅,留郡王妃已经哭得整个人都失了神,就是威宁侯府这边,也炸开了锅,连芳洲也急了!
那么小的孩子,失踪了两天两夜消息全无,这意味着什么?
也是他们运气不好,那位送小郡主的金银首饰铺子掌柜恰好这两日在家休假,闭门不出,什么也不知。而当时小郡主去了那铺子,只跟他一个人说了话……
李云岳自然也知道了此事。这个时候府中都传遍了,尽管下人们谈论起此事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避开他,然而又岂能没有风吹草动传到他的耳中?
李云岳并没有问留郡王妃和留郡王如何了,既然他们一点都不着急、不紧张瑾瑾,他何必又问?
让他们受个教训也好……
也是告诉他们,他们不在乎瑾瑾,他在乎啊!以后,就让他来照顾瑾瑾好了!
至于小郡主?在旭哥哥房中玩得不亦乐乎,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呢,外头发生什么事,是天翻地覆还是地覆天翻,她哪里知道?
直到第三天早上,李云岳去给母亲请安的时候,连芳洲叫住了他。
看了看儿子,连芳洲叹了口气,觉得很有必要将事情正式的跟他讲一讲。
“府中传开的消息,你也知道了吧?”连芳洲叹气,道:“瑾瑾闹了点小脾气,离家出走已经三天了!至今也还没有消息!”
生怕儿子着急,她立即又道:“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够找到瑾瑾的!她不会有事!”
李云岳看了母亲一眼,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连芳洲倒也没觉得儿子的反应太过平静,毕竟,这个消息他应该早已得到了,这个孩子自幼便性子沉稳,轻易不起波澜,此时听自己提起不吃惊意外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了,你回去吧!”连芳洲冲儿子挥了挥手,柔声道:“放心,一切有爹娘和你岳父岳母呢!”
李云岳轻轻点头“嗯”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只是,不知心里怎样想的,他忽然又停下了,转回身来,望着连芳洲:“娘。”
连芳洲“嗯?”的一声抬起头来。
她以为他要向自己提及也出去找人,很干脆的提前拒绝道:“你乖乖的给娘去花园里练剑去,要不就回房去看书写字,这件事你得听娘的,别插手!也不许出府去找她!不过,你要是估计着她会去什么地方,倒可以跟娘说一说,娘派人去找!”
李云岳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想问娘,如果我不见了,爹和娘会很紧张、很担心吗?”
连芳洲一愣,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瞪他道:“你小子是练剑练傻了还是看书看傻啦?这种话你也问的出来!你是爹娘的宝贝儿子,你要是不见了,爹娘能不紧张、不但心吗?只怕都要疯了!”
李云岳轻轻“哦”了一声,忙向母亲笑了笑道:“对不起,娘!我,我就是随口问问!”
还是自己的爹娘好啊!李云岳心道:等瑾瑾过门了,爹娘一定也会很疼她的……
心满意足的李云岳这回是真的要转身离开了。
连芳洲却冷不丁叫住了他:“等等!”
李云岳回头:“娘还有事?”
连芳洲上下打量着儿子,这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了!
儿子并非真正冷漠冷清之人,他只是不喜欢将精力用在自己认为无聊的人和事上。
相反,他是一个极重感情并且忠诚于感情之人。
他与瑾瑾自幼订亲,虽然有留郡王妃各种引诱教导在内,但倘若他一点儿也不在乎瑾瑾的话,留郡王妃再怎么培养都没有用!
他那么在乎瑾瑾,没有道理听说瑾瑾失踪的事儿半个字也没来问自己,并且没有任何举动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