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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去晒太阳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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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去晒太阳

反正我是不可能负责的

“姜魔女,你在想什么呢?”贺非常见她在发呆就用手晃了一下她的眼睛。

“你是想我死吗?别叫我魔女,万一被汨盛门的人听见就麻烦了。”

沈星眠问:“那你来这船上是干嘛的?”

姜梦槐开始认真地看着他们,说:“如果我说你们马上就要死了,你们信吗?”

“切……”两人皆是摆摆手。

“我就知道你们会不信,其实,我就只是想出来看看海,逛逛仙国而已。对了,你们别告诉段京遥我在这里。”

“放心吧,我们不会跟别人说见过你的。”

贺非常又问:“谢师弟……你有见过吗?”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见过他?”她脸不红气不喘地讲道。

沈星眠道:“那天他为了你刺杀大师兄,看得出来,他对你是有情的。这么多天了,他竟然没找过你吗?”

“他哪里是对我有情了?他分明就是个骗子!”

贺非常道:“你不也是骗子么?最惨的是我们吧,被你们两个骗得团团转。”

沈星眠道:“虽然他是个骗子,可是他看你的眼神里是泛光的,你不觉得他对你从来都是与众不同的吗?”

“那是因为他知道我原本的身份,所以他在尽情地看我演戏。”

“可他却在边看边笑呢,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姜梦槐小声嘀咕:“那还不是因为自己长得和江淮花像。”

贺非常突然有些沉重地说道:“其实他的事,我早些年曾听我爹提起过三两句,听说当时他死得很惨,万箭穿心,死后似乎还被肢解了……”

“肢解?”

她记得当时自己被控制着去挖他的坟时,挖开的是一具空棺,原来他连一具全尸都没有留下啊。

贺非常继续说:“当时他的怨魂在洛阳城飘荡了很久,吓得好多人都不敢出门,而我们家也是从那之后就搬离了洛阳城,回到了牧童镇。”

姜梦槐听了后就一直不舒服,浑身都难受,直到后来与他们两个分开那种难受感还是没有减轻,她独自在船板上走着,突然看见远处的长廊上有几道人影,其中一个个子很高的就是谢零离。

她立即转身走开了,因为身体太过难受,便找了一处角落蹲下,这种难受是心理联动着生理的,她一想到他之前死后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就感到浑身不舒服。

那些人为什么这么残忍,连他的尸体都不放过?

她蹲在这里,双手抱膝,看着发黄的地板。这里落了一圈阳光,她将手伸进那光圈内,圈里的温度舒适,她张开手心接住那攒光,让它的热度全部落满她手心。

蓦地,一双黑色银边长靴出现在那圈阳光里,伴随着响起一道优雅的男音,“明明想找我,为何却躲在这里?”

她抬起头来仰望眼前的这个少年,他的眉目如画,却又像是压了厚厚的白雪一般,将他的眉头压得舒展不开。即使明媚的阳光落在他的眉峰上,也化不开他那厚重的雪。

她抬起手来,看似想要汲取上面的阳光,实际却是在虚幻的光影中隔空触摸他的脸,她嘴唇一开一合,轻柔地问:“七年前,你死的那一天,痛吗?”

谢零离长睫一抖,仿若有雪花从他的眼上飞落,那是冰冷又刺骨的雪粒。

良久,他才答:“我不记得了。”

其实他能记得一些,那样的画面,那样的疼痛,那样的血海,只是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内心的痛。

他在她的面前蹲下,抓着她的手放在了他的左脸颊上,道:“如果你想抚平我内心的伤,就不要再离开我。”

姜梦槐嘴唇大张,惊涩地抽回手,垂下了头去,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见她如此,暗自叹气,道:“起来,我送你回去。”

她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摇头道:“我想在这儿晒会儿太阳。”

因为她的心里很冷,很冷。

他道:“想晒太阳?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晒。”

“啊?”

他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一边的走廊走去,却不想他竟然将她又带回到了刚才她与贺非常他们会面的那间房屋。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这里怎么晒太阳?”

“跟我来就行了。”他感觉她的手在扭动,便道:“别妄想甩开我的手。”

“……”姜梦槐怎么感觉自己现在像是被他给拿捏住了呢?这种感觉很不妙,她很害怕她会再次陷进去。

这间屋子名叫一叶楼,他带着她在屋子里绕行,之前进来的时候他们就只是在门口的圆桌前谈话,也没有具体地逛过这里面,原来这屋里竟然如此之大,穿过一排摆满了船只模型的落地木架,姜梦槐见到了一个旋转型楼梯,就在屋子正中央,楼梯是通到外面的,阳光就从那里洒进来,将整间屋子照得金光闪闪的。

四周摆满了椭圆形木架,要么是放的竹册,要么放的就是船具模型。

这是公皙橪专门设置的一间静心阁。

“来,上来。”他牵着她往旋转楼梯上走去,仿若在走金光大道一般。

姜梦槐走在后面,看着他牵着自己的那只手,被金光全副包裹着,就像虚幻的水晶石,柔滑亮泽。

他们走上了楼梯,上面是一个小天台,从楼梯处往天上伸出一根一丈长的木桩,再以木桩为起点,往四周延伸出去三面扇叶木板,板面呈直角三角形,汇聚在木桩处,而在木桩的顶部则挂着一盏琉璃大灯,那就是整艘船的航行灯。

其实这处就是挂航行灯的地方,只是公皙橪觉得一根光秃秃的木桩挂灯不好看,所以才设计成了这样,将这里建造成了一个可以躺着看书的佳地,既好看又实用,一举两得。

“你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姜梦槐很吃惊。

他轻笑着弹了弹自己身上的侍卫服,说:“我这身衣服可是很有用的。”

“那你是已经把整座船都摸清了吗?”

“没有,还早着呢,这船的内部结构比外面看起来的要复杂多了,这间屋子也是我无意中发现的,本来我是想看看这里面的船只模型,这样就可以准确地知道这艘船的内部结构了,可是我找了这里面所有的模型,都是些小模型,大船的模型没有放在这儿。”

而他猜测大船的模型应该是在上面的五楼。

他将她拉到一边的扇面木板后坐下:“你不是想晒太阳吗?这里就是绝佳位置,既可看海,又可听风,还可以享受舒服的阳光。”

这位置的确是很好,他们此刻坐在两个扇面的夹角中,前方的方向就是船头,抬手就能摸到云朵,而此处又较为隐蔽,不难被发现,躺在这里睡午觉简直是美中之美。

这五月的天,太阳其实很晒人,但是好在这里有三面斜拉的大船帆,将头顶的太阳遮住了大部分,只余一些稀碎的光影穿透过来,所以才不至于那么晒人,只会觉得温暖舒适。

他捧起她的脸,说:“以后不许再用早上那种眼神看我了,否则你后果自负。”

“???”她瞪大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谁让你要大半夜扒我衣服的?”

“是你自己在喊热,我才帮你脱的。”

她昂头反问:“那谁知道你有没有借着脱衣服的理由占我便宜呢?”

“我告诉你,如果我要是真想占你便宜的话,你今天起不来。”

姜梦槐惊惧满脸,脸齐刷刷地就红了。

他见她脸红得像个猴屁股一样,蓦地笑了,笑容如夏花般惊艳,眉头的那些积雪也一下子化开了,说:“我说过了,以前你是怎样招惹我的,我都要一一讨回来。怎么样?我现在比起你以前如何?”

“不要脸!像流氓!”

他挑起剑眉来道:“哈?那你知道你以前有多女流氓了吧?”

她反唇相讥:“你也不赖呀,你以前那些天真单纯都是演出来的!”

“哪儿是演的呀?你第一次在轿子里把我按倒狂亲的时候,我人都傻了好吗?你没发现我楞了很久吗?”

“呐,我当时以为你是艳鬼,可没想那么多。”

“艳鬼?”他轻声笑了,靠在她的耳边道:“那可是我的第一个吻呢,你说你是不是该负责到底?”

姜梦槐惊讶地道:“这不算!你失忆了,说不定你前世还和别的女子亲过呢。”

“怎么会呢?我前世都还没有成家就死了呀,我去亲谁啊?”

她道:“反正你说什么都有理,我说不过你,也懒得跟你说,反正我是不可能负责的!”

“你不负责没关系,反正我是一定要对你负责的。”

“……”

姜梦槐扶起额头,痛苦不堪地道了一句“头疼。”

“师姐,你头疼呀?靠我身上睡一会儿吧。”他眯眼笑道。

“不要!休想!”

他却拉过她的身子,将她的头放在了他的膝盖上:“睡会儿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姜梦槐半眯着眸看着头顶白色船帆后面的蓝天,问他:“你会恢复前世的记忆吗?”

“或许会,或许永远不会。”他盯了她一瞬,才道:“就算恢复记忆,我对你的心意也不会改变。”

姜梦槐内心苦笑:真的不会吗?

这里阳光怡人,清风徐来,她一闭上眼脑子里的瞌睡虫就冒了出来,很快她就睡了过去。

这样惬意的生活,她太久没有享受过了,如果这是一艘开往地狱的船舶,那这条通往地狱的海路一定是仙人铺就的吧,不然她为什么会感觉到这样的舒畅呢?

感觉到有一只手在轻轻地抚摸她的长发,像猫儿的爪子一样,轻柔地挠顺。

这个样子的他,是她没有料想过的。她以为他们的故事会结束在那个成婚的夜晚,她也下定了决心要远离他,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追来,也没有想过他会像一个地痞无赖一样缠着她,好像一切的事情都在变化中,会不会这艘船的命运也在改变呢?

睡梦中听到一串谈话声,她猛然惊醒,与谢零离对视了一眼,他示意她不要慌,那两个人并没有走过来。她坐了起来,认真偷听那两人的对话,原来说话的人竟是段京遥和原玉迢。

原玉迢说:“师兄,你慢点走,伤还没有好呢。”

“放心吧,无碍的,就是在屋子里待久了,想出来透透气。”

“师兄你看吧,你就该早信我的,我说那个师姐她有问题吧,果然是真的,却没有想到就连谢师弟竟然也是假的,你这伤,要是再晚一点救治的话,恐怕就……就……”她说着便要哭了起来。

段京遥安慰她:“别担心了,我不是还活着吗?”

过了一会儿他又道:“那天,我看见那个魔女看我的眼神藏着很浓的恨,可是我先前与她并没有过任何的接触,我不明白她究竟为何那样恨我。”

“或许是她知道了那晚是我们在抽她的灵吧。”

听到这里的姜梦槐很惊讶,原来花朝节那天晚上是他们在抽她的灵魂,她还以为是程怀骨他们干的呢。

“若我说啊,她和那只鬼就是一伙的,两人一起来这樽月山跟我们演戏呢。他们现在把藏经阁内的咒法全学走了,我们如今再想对付他们怕是很难。”

“确实是不太好对付,总之小心些吧。这船上鱼龙混杂,最好多留个心眼。”

“师兄,你说王爷说的可以对付那只鬼的秘密武器,究竟是什么呀?”

姜梦槐和谢零离一听,立马都竖起了耳朵,可是那边的段京遥却道:“我也不知道。”

他叹了一声:“也不知道淮花一个人待在上面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师姐有那么多人保护着呢,能怎样?肯定好好的。”

段京遥声音激动起来:“那叫保护吗?那分明是监视。”

“嘘!小点声,师兄,这话别被有心人听见。”

没过一会儿,他们就走了,等确定他们离开后,姜梦槐才讲话,说:“喂,你的心上人被囚禁了,你还不快去救她?”

姜梦槐又想起了那个梦境,梦中他杀了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然后救下了一身素衣的江淮花,别提有多刺眼了。

他看她一眼:“又开始跟我闹脾气了是吧?”

姜梦槐撑着木板站起来:“我可没有跟你闹脾气,我说的是真的。”

他却拉住她的手,将她猛地拉进了他的怀里,道:“我只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我可没有那么好心,要去救一个不相干的女子,不过如果是你求我去救你的姐姐的话,我会考虑的。”

姜梦槐被迫扑进了他的怀里,他身上的黑衣吸了热,烫得不行,她只好把手移开了些,不碰到他的衣裳,道:“很抱歉,我也不是什么好心的人,我从来都没有什么姐姐,我巴不得她死了呢。”

他优雅地笑了笑:“很好,我们真是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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