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青虾,你别死啊
书名:从南部文件馆靠签到混成九门团宠 作者:一鸽一鸽哟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青虾,你别死啊
“砰!”
张府西院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张海盐背着张海虾冲进前厅,张嘴就喊:
“大夫呢?”
“府医呢!”
“快给小爷滚出来!”
张么么撑著油纸伞跟在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身上的衣服湿了一大半,腰间的竹筒还在一晃一晃。
几个下人吓得连滚带爬,赶紧跑去后院叫人。
没过半分钟,老府医提着药箱,慌慌张张走了过来。
“放平!”
“快放平!”
老府医胡子都顾不上捋,急忙指挥,
“小心点,别再磕著了!”
张海盐小心翼翼地把张海虾放到红木软榻上。
张海虾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襟。
老府医搭上他的脉,脸色当场变了。
“这脉象怎么乱成这样?”
他倒吸一口凉气,
“气血逆行,五脏六腑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
“这是中了什么邪门奇毒?”
“少废话!”
“能不能治?”
张海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盐哥,你冷静点!”
张么么赶紧扒拉他的手,
“你把大夫勒死了,谁给虾哥看病?”
张海盐咬著牙,终于松开手。
老府医擦了擦冷汗,赶紧打开药箱,取出几根银针。
“我先封住他的心脉,把乱窜的邪气压下来。”
银针落下,张海虾紧皱的眉头稍微松开,呼吸也平稳了一点。
老府医这才松了口气。
“命暂时保住了。”
他摇了摇头,
“不过这毒很古怪。”
“老朽行医几十年,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毒素像是已经和他的血融在了一起,我只能暂时压制,至于怎么彻底清除”
老府医摊开手。
“毫无头绪。”
张海盐一拳砸在旁边的茶几上。
“到底是怎么伤的?”
老府医问道。
张海盐眼角抽了抽,想起内堂里张海虾那双发黑的眼睛,还有突然暴涨的力气。
“他就是用了点力气。”
张海盐咬牙道,
“然后突然跟变了个人一样,眼睛发黑,力气大得吓人。”
“没过多久,就像被抽干了血,直接倒了。”
张海琪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前厅。
她握著檀香折扇,凤眼微微眯起。
看着软榻上人事不知的张海虾,她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抹忧色。
她轻叹了一口气,走到榻旁,抬手拨开张海虾额前被冷汗黏湿的碎发。
当指尖触碰到张海虾额头上滚烫的皮肤,视线又落在他那只之前在南安号被黄昏草毒煞灼伤,起满红疹的右手上时,她的脸色沉了沉,声音低了下去:
“明知道这只右手受过毒煞灼伤的旧疾没好利索,还强行催动劲力逞能”
“你倒真是不怕死。”
张海客跟在这里,目光落到张海虾身上。
“看来是黄昏草的毒煞,诱发了他体内的旧疾。”
张海客说道,
“情况比我们预计的更麻烦。”
张海盐跪在软榻前,死死盯着张海虾。
“大青虾,你特么别死啊。”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话音刚落,榻上人事不知的张海虾突然动了动手指,闭着眼,用尽全身力气往他肩膀上虚虚地戳了一下。
“你要是敢死,我就下去把你揪回来。”
张海盐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眼眶发红。
张么么看着平时那么毒舌要强的张海盐红了眼,又看着榻上气若游丝的张海虾,鼻子一酸,眼角一下子红了。
她急忙吸了吸鼻子,快步走上前,半蹲在榻旁,小心翼翼地握住张海虾的另一只手。
“虾哥,你别听他瞎说,你要是累了就先歇会儿,但千万不能睡死过去。”
张么么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颤音,急切地看向旁边的老府医,
“大夫,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哪怕再贵重的药,我都能拿出来!”
“只要能救虾哥!”
老医师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张海琪看着小姑娘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无声地捏了捏,算作安抚。
前厅里的气氛正压得人喘不过气,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救命啊!”
紧接着,一个浑身湿透的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齐铁嘴。
他的毡帽不见了,圆框墨镜碎了一边,长衫上全是泥水,整个人看着像刚从泥坑里捞出来。
“变天了!”
“长沙城要变天了!”
齐铁嘴一进门就瘫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叫。
张海盐本来就一肚子火,被他这么一喊,脸色当场黑了。
“叫什么叫!”
“号丧呢?”
张海盐拔出短刀,
“再吵吵,小爷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齐铁嘴浑身一哆嗦,立刻捂住嘴。
可他憋了没两秒,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
“这次真不是我瞎喊啊!”
他指著城北,手指抖个不停。
“我刚才在城北算了一卦,大凶!”
“绝对的大凶之兆!”
“那煞气黑得都快滴出墨了,困龙升天,死门大开!”
“长沙城里的活物,怕是都要遭殃!”
张海客冷冷看了他一眼。
“城北本来就是死局。”
“这都明牌了,还需要你算?”
“不不不!”
“不止是毒雾!”
齐铁嘴急得拍大腿,
“那煞气里还有血光,是冲著九门来的!”
“我齐老八算了一辈子命,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的星盘!”
说著,他又往张么么身边凑。
“洋师妹,你快帮我看看!”
“我这水逆是不是又加重了?”
“刚才差点被一个拿杀猪刀的怪物劈了,要不是雷击木,我现在已经交代了!”
张么么被他吵得脑仁发疼。
张海虾还躺在那儿昏迷不醒,这个神棍倒好,进门以后就没停过。
“八爷,安静,稍安勿躁。”
张么么一把薅住齐铁嘴的衣领。
他本身就是张家人,加上麒麟血血脉以及系统奖励,提起一个文弱书生不在话下。
“你想活命吗?”
齐铁嘴点头点得像捣蒜。
“想!”
“做梦都想!”
“报上你的生辰八字。”
齐铁嘴愣了一下,赶紧报出一串时辰。
张么么装模作样地掐了掐手指,嘴里念念有词。
过了片刻。
“八爷,你这命盘,被天王星和海王星双重夹击了。”
齐铁嘴一脸茫然。
“啥星?”
“就是大凶中的大凶。”
“你身上沾满了城北的死煞之气。”
“如果不赶紧化解,今晚之前必有血光之灾。”
齐铁嘴的脸瞬间绿了。
“那怎么办?”
“师妹,你可得救我啊!”
张么么松开他的衣领,拍了拍手。
“办法倒是有,就是费点体力。”
“只要能保命,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教你一个庇护之法。”
张么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通过特殊动作逆转磁场,护佑自身。”
张么么解下腰间的竹筒。
里面的酒虫被煞气刺激得躁动起来,唧唧叫个不停。
她把酒虫塞进齐铁嘴怀里。
“抱紧!”
齐铁嘴低头看着竹筒:
“这是什么?”
“西方极乐世界来的吸煞神兽。”
“顶在脑门上,跟着我做。”
齐铁嘴哪敢多问,双手捧著竹筒,老老实实顶到脑门上。
“左脚点地,右脚画圈,慢慢后撤。”
“双手举高!”
张么么开始指挥,
“嘴里大喊,退退退!”
齐铁嘴顶着竹筒,在前厅里笨拙地扭了起来。
“退!”
“退!”
“退!”
张海客推了推眼镜。
“白痴。”
张么么憋著笑,继续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
“动作再大一点!”
“不然煞气散不出去!”
齐铁嘴扭得满头大汗,一边喘气一边哭诉:
“洋师妹,我这命也太苦了。”
“前两天在黑市后头,我就觉得不对劲。”
“后来撞见一个从红府出来的老头,穿着戏班子的衣裳,手里还拿着一只破烟斗。”
“他看我的眼神,跟看死人一样。”
“我就知道要出事!”
张么么的动作停了下来。
“红府出来的老头?”
“对啊!”
齐铁嘴顶着竹筒,压低声音,
“那眼神阴森森的,肯定不是善茬!”
张么么和张海琪对视一眼。
红府。
又是红府。
“行了,煞气吸得差不多了。”
张么么见好就收,一把拿回竹筒,重新挂回腰间。
“现在找个没人的角落,把嘴捂严实。”
“半个时辰内不能说话,不然煞气会顺着嘴重新钻进去。”
齐铁嘴不敢迟疑,双手捂住嘴,拼命点头。
然后,他像只鹌鹑一样缩到了前厅角落里。
前厅总算安静了。
没过多久,院子里传来沉稳的军靴声。
“踏、踏、踏。”
张日山穿着黑色雨衣走进前厅。
张海琪抬头。
“追到了?”
张日山没有回答。
他走到茶几前,把手里攥著的东西重重扔在桌上。
那是一截断掉的红绸。
红绸边缘参差不齐。
上面还沾著暗红色的血迹。
张海客推了推眼镜。
“这是什么?”
张日山盯着桌上的红绸。
“那个人,跑得比狗还快。”
“我带人追了三条街,只留下这个。”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看来,红二爷府上,真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