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夜盲个屁!
书名:从南部文件馆靠签到混成九门团宠 作者:一鸽一鸽哟
第十六章 你夜盲个屁!
阿帕叔心有余悸地嘀咕著,揉着还在嗡嗡作响的耳朵,
“叫得比鬼还难听!”
张么么贴著树干,眼观鼻鼻观心,装死到底。
反正驱虫香囊已经到手,三米之内连只苍蝇都没有,这波血赚。
休整了片刻,队伍再次开拔。
越往雨林深处走,那种被某种巨大生物凝视的压迫感就越重。
头顶的树冠已经完全交织在一起,将天光遮得严严实实,四周昏暗得像是提前进入了黑夜。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烂树叶堆积了不知道多少年,踩上去像是一层厚厚的海绵,稍不注意就会陷进齐踝深的腐泥里。
“都打起精神。”
阿帕叔走在最前面,手里那把开山刀已经换成了一根长木棍,一边探路一边回头压低声音,
“咱们现在算是半只脚踏进旧寨的地界了。”
话音刚落,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黏稠起来。
原本只是萦绕在林间地表的淡红色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样,开始迅速向上翻滚。
不过眨眼的功夫,浓重的红雾就弥漫开了,能见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连走在前面三步远的阿帕叔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见鬼了。”
阿帕叔停下脚步,从腰间摸出一个老旧的黄铜罗盘,用力敲了两下。
罗盘上的指针疯了似的,滴溜溜地疯狂打转,根本停不下来。
几个南洋精锐见状,也纷纷掏出指南针。
无一例外,所有的指针都在乱转,彻底失去了方向指示的功能。
“磁场乱了。”
张海客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蒙着一层淡淡的红雾水汽。
他看了一眼四周,声音平静得没有半点起伏,
“原地靠拢,别走散。”
张么么心里“咯噔”一下。
指南针失灵,浓雾锁路。
这简直就是恐怖片里团灭的标准开局。
她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往张海盐身边凑了凑。
张海盐正单手握著短刀,眼神阴鸷地扫视著四周的浓雾。
感觉到有人靠近,他眼皮都没抬,只冷冷地丢出两个字:
“滚远点。”
张么么不但没滚,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
她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捏住了张海盐背包侧面的一截帆布带子。
张海盐眉头一跳,猛地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在她的手上。
“你爪子不想要了?”
张海盐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一股想杀人的狂躁。
“盐老板,我夜盲。”
张么么用力捏著那截背包带,脸上却挤出一个极其无辜的表情,
“这雾太大了,我怕一错眼就找不到你们了。”
“你夜盲个屁!”
张海盐气极反笑,
“昨天在瞎子阵里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跟我说你夜盲?”
“那不一样,昨天是地牢,今天是雨林。
张么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红雾伤眼,我不仅夜盲,我还色盲,我现在看你都是绿的。”
张海盐额头上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
他握著刀柄的手指紧了又松,似乎在认真权衡是直接把这死丫头的手砍了,还是把她一脚踹进旁边的泥坑里。
但最终,他只是冷哼了一声,转过头继续盯着前方的浓雾。
“再敢扯我包,我连你胳膊一起卸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并没有甩开张么么的手,甚至在往前走的时候,脚步还微不可察地放慢了半拍。
张么么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这活阎王,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只要顺着他的毛捋,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队伍在浓雾中缓慢推进。
四周安静得有些过分。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连脚踩在腐叶上的声音都被雾气吞噬了。
就在这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里。
“哇”
一声诡异的叫声,突然从右侧的浓雾深处传来。
声音尖锐、凄厉,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颤音,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在撕心裂肺地啼哭。
张么么浑身一激灵,手下一用力,差点把张海盐的背包带给扯断。
“什么动静?”
几个南洋精锐瞬间端起了枪,枪口齐刷刷地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别开枪!”
阿帕叔压低声音,脸色惨白,
“那是鬼婴鸟!”
“旧寨外围的邪性玩意儿,专门学小孩哭。”
“这东西记仇得很,打死一只,招来一群,咱们今天谁也别想走出去!”
“哇哇”
像是为了印证阿帕叔的话,雾气中的啼哭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声音忽左忽右,忽远忽近,仿佛有无数个看不见的婴儿正围着他们打转。
张么么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炸开了。
她盯着右侧那片翻滚的红雾,【基础听声辨位】在这一刻自动运转。
婴儿的啼哭声在她的脑海中分解成一道道声波轨迹。
突然。
在那些杂乱的声波中,她捕捉到了一点很微弱的异样。
“沙”
那不是鸟类扑腾翅膀的声音,而是某种很轻的脚步声,踩在腐叶上发出的微响。
张么么的眼睛猛地瞪大。
透过浓重的红雾,她隐约看到一道灰黑色的影子,以一种完全违背人类关节构造的诡异姿态,贴着地面一闪而过!
速度很快,就像是一条贴地飞行的蛇。
“有人!”
张么么脱口而出。
张海盐的反应比她更快。
在张么么出声的瞬间,他手中的短刀已经化作一道幽蓝的闪电,朝着那个方向狠狠掷了出去!
“铮!”
短刀没入浓雾,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似乎是钉在了某棵树干上,但并没有击中任何活物。
“盐老板,那东西跑了。”
张么么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张海盐没有说话,大步走入雾中,拔回了自己的短刀。
刀刃上没有血迹,只有一点蹭破的树皮。
“速度很快。”
张海盐走回来,眼神越发阴冷,
“不是鸟,是人。”
队伍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在指南针失灵、红雾弥漫的旧寨外围,被一个速度很快、形如鬼魅的未知生物盯上,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继续走。”
张海客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跟紧。”
队伍再次向前。
张么么拽著张海盐的背包带不放,连呼吸都放轻了。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
走在最前面的阿帕叔突然停住了脚步。
紧接着,张海客也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很严厉的停止手势。
“海客哥?”
张海盐皱了皱眉,刚想上前。
“别动。”
张海客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下。
“我们脚下的土,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