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逃出生天
书名:从南部文件馆靠签到混成九门团宠 作者:一鸽一鸽哟
第四十三章 逃出生天
万斤重的巨石挟裹着滚滚尘土,朝着通道下方疯狂砸落。
张肃川那一刀,直接劈断了整个深渊通道最后的生机。
“我操你祖宗!”
张阿蛮在安全地带目眦欲裂,冲锋枪的枪管都快捏碎了。
通道内部。
张海盐扛着张么么,头顶的石板已经开始大面积崩塌。
拳头大小的碎石像冰雹一样砸下来,砸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
“盐老板!往左!左边!”
张么么趴在张海盐宽阔的肩膀上,颠得胃酸都快吐出来了。
靠着【雨林辨路直觉】的被动技能在满眼乱石和尘土的绝境中,她硬生生在左侧石壁的最下方,看到了一处被厚厚毒藤和绿毛覆盖的隐秘凹陷。
那是一个废弃的排水口!
张海盐根本没废话。
他连左边到底有什么都没看,粗壮的大腿用力一蹬地面,扛着张么么在万斤巨石彻底封死通道的前一秒,一头扎进了那个长满毒藤的窟窿里。
“砰!”
巨石砸落,整个旧寨地下爆发出大地震般的轰鸣。
气浪顺着排水口狂涌而入,直接把两人掀飞了进去。
“啊啊啊啊”
张么么的惨叫声在狭窄的管道里回荡。
这排水口是个倾斜向下的滑道,里面长满了滑腻的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
两人就像是被人进了滚筒洗衣机,一路翻滚、碰撞、疯狂下滑。
“傻子!咬紧牙关!”
黑暗中,张海盐厉吼一声。
他单手扣住张么么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和双脚撑在管壁上,试图减缓下滑的速度。
但管道太滑了,重力加速度根本刹不住。
张么么只觉得四周全是天旋地转,耳边是风声和张海盐后背擦过石壁发出的沉闷撞击声。
“这活阎王背上的伤又要烂透了。”
她缩在张海盐怀里,鼻尖全是浓烈的血腥味。
不知道滑了多久。
前方突然透出一抹微弱的光亮。
“扑通!”
“扑通!”
两声闷响。
伴随着恶臭的泥浆飞溅,张海盐和张么么像两发炮弹一样,直接从半山腰的排水口喷了出去,狠狠砸进了旧寨雨林外围的一片烂泥沼泽里。
“呕”
张么么一头扎进齐腰深的黑泥里,灌了一大口腥臭的泥水,差点当场去世。
她那两条本就脱力的胳膊根本拔不出来,整个人像根倒栽葱一样在泥里扑腾。
“哗啦!”
一只粗壮的大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揪住她的后领,像拔萝卜一样把她从泥潭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
张么么满脸黑泥,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喘气。
张海盐站在她旁边,半个身子都浸在泥水里。他那身原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现在彻底变成了泥浆色,后背的黑血顺着泥水往下淌,整个人看着比厉鬼还骇人。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泥沙,眼神凶悍地扫视四周。
“活下来了”
不远处的雨林里,很快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张阿蛮最先从一片被震塌的藤蔓后冲出来,身上同样沾满了泥浆和灰尘,手里的冲锋枪还没放下,枪口一抬,先对准了泥沼深处。
跟在他后面的,是张海客、阿帕叔和那个像幽灵一样的张瑞桐。
他们并不是从排水口里滚出来的。
刚才张肃川劈断承重柱后,石门外侧的主通道也被震塌了一半。
张海客带着人强行从侧面的裂缝退了出去,又顺着山体震动和排水口喷出的泥浆声,一路绕到旧寨雨林外围,才找到了这里。
张阿蛮一眼看见泥潭里的张海盐和张么么,脸色先是一松,随即又难看得像要吃人。
“盐爷!”
他趟著泥水大步走过来。
阿帕叔摔在泥潭边缘的一块石头旁,疼得直哼哼。
刚才一路逃命,他腰间那个盘得包浆的旧铜酒壶被石头狠狠磕了一下,底部一块厚厚的陈年泥垢被磕掉了。
露出了里面黄澄澄的铜底。
张么么眯了眯眼睛。
张阿蛮走到半跪在泥潭里、大口喘息的张海盐面前,默默伸出了一只沾满泥浆的手。
张海盐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没有多余的废话。
张海盐伸出手,两只同样粗糙有力的大手在半空中用力握住。
张阿蛮用力一发力,将张海盐从泥沼里拉了起来。
“都没死吧?”
张海客推了推鼻梁上已经糊满泥巴的金丝眼镜,语气依然冷静得像个机器。
“放心,命硬着呢。”
张肃川的声音从泥沼的另一端传来。他慢条斯理地从泥水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烂泥。
“咔哒。”
还没等他把身上的烂泥拍干净,一个冰冷的金属枪口就已经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张阿蛮双眼猩红,端著汤姆逊冲锋枪:“张肃川,你特么刚才想活埋了盐爷和么么,老子现在就送你归西!”
“张阿蛮,把枪放下。”张海客在一旁冷冷地开口,但他看向张肃川的眼神同样冷得很。
“海客哥!他刚才”
“我说,放下。”张海客推了推眼镜。
张肃川斜睨了张阿蛮一眼,有恃无恐地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张海客.
“特派员,还是你懂规矩。刚才深渊祭台彻底坍塌,千万只毒虫正顺着通道往外涌,如果我不果断劈断承重柱封死石门,一旦虫潮冲出来,整个旧寨地上的活物都得死绝!我那是为了大局,迫不得已!”
“你放屁!你分明是想借刀杀人!”张阿蛮怒吼。
“杀人?我不过是按规训派的《高危污染隔离条例》办事。”
张肃川掸了掸衣领上的泥点子,脸上挂著虚伪的凛然,
“更何况,他们两个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既然人没死,你这一枪开下去,可就是公然残害同族,按家规,当诛。”
“你”张阿蛮气得浑身发抖,枪口顶着张肃川的头皮,几乎要顶出血来。
“阿蛮,收兵。”
张海盐推开张阿蛮的手,一步一步,趟著齐腰深的烂泥,走到张肃川面前。
他后背的黑血顺着泥水往下淌,整个人看着比厉鬼还骇人。
张肃川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张海盐的速度更快,一只带血的右手如铁箍般瞬间扣住了张肃川的肩膀,将他钉在原地。
他微微低下头,凑到张肃川耳边。
“噗。”
张海盐偏过头,吐出一口带着浓烈血腥味的泥水,刚好溅在张肃川那张伪善的脸上。
“大局?条例?”
张海盐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恐怖杀机:
“张肃川,回了槟城,老子让你连编借口的机会都没有。老子第一个宰了你。”
张肃川的脸色变了变,但一想到据点里还有怀矩长老以及早已布置好的暗桩,他深吸一口气,强撑著冷哼了一声。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过身的那一瞬间,手指飞快地在袖口里搓动了一下。
一张写满暗号的微型防水纸条,被他悄无声息地塞进了随身携带的防水竹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