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世界乱了
书名:盗墓判无期,国安请我去镇邪 作者:深海时光鲸
第二十二章 世界乱了
旋翼卷起的狂风渐渐平息,舱门打开。
沈砚最后一个走下舷梯,左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袖口遮住了狰狞的黑印。
“直接去医疗中心,所有人做全面检查。” 苏凌快步走在前面,下达指令,“尤其是沈砚,做全套血检和影像学扫描,一项都不能漏。”
林小冉立刻提着医疗箱跟上,边走边跟基地的医护人员交代情况:“左手手背阴煞侵体,体表温度低于正常值五度,左臂蔓延至大臂,意识清醒,暂无器官衰竭迹象。
常规消毒和冻伤处理没用,准备红外检测和质谱分析。”
她语速飞快,条理清晰。
医疗中心的冷白灯光亮得刺眼。
沈砚躺在检查床上,任由医护人员在他身上贴满电极片,各种仪器轮番扫过他的左臂。
屏幕上的数据不停跳动,血常规、肝肾功能、电解质 所有生理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甚至比普通成年男性还要标准。
可那道墨蓝色的黑色手印,就明明白白地印在他手背上,顺着血管往胳膊上蔓延,轮廓清晰,像长在了皮肉里。
仪器扫过去,没有异物,没有病变,连色素沉积都测不出来,就像是凭空长在皮肤上的印记。
“奇怪” 主任医生皱着眉反复翻看报告,语气里满是困惑,“各项指标都正常,既不是中毒,也不是外伤,更不是皮肤病变。
查不出根源,没法对症治疗。”
他看向沈砚,迟疑着建议:“要不先留院观察几天?我们再做几次深度检测,看看会不会有变化。”
“不用了。”
沈砚坐起身,放下袖子遮住黑印。
普通医疗手段本来就对付不了阴煞气,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刚才检查的间隙,他已经暗自运转了一遍祖传的镇心诀,气息顺着经脉走了一圈,暂时压住了往上窜的寒气。
只要不频繁动用煞气,短时间内不会出事。
林小冉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检查报告。
她学医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查不出根源的 “伤”。
“我给你留够阳气丸和护心的药。” 她把分装好的药袋递过去,“每天早晚各一次,别断。
要是出现头晕、心悸、手指发麻的情况,立刻叫我。
千万别硬扛。”
“知道了。” 沈砚接过药袋,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夜幕很快降临,基地里灯火通明,各处都在加急清点物资、汇总山下的失踪情况。
沈砚住的是单独的医疗观察室,靠窗的位置能看见远处连绵的群山。
夜色里,卧牛山的轮廓黑漆漆的,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沉默地盯着基地的方向。
他靠在床头,手里握著那枚青铜八卦佩。
温润的暖意顺着掌心渗进去,稍稍压下了胳膊上的寒意,可黑印的颜色,却半点没淡。
敲门声响起。
“进。”
苏凌推门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沓厚厚的机密档案,胳膊下夹着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
她换下了作训服,穿着黑色的制式衬衫,领口扣得严实,脸上带着疲惫。
进门后,她反手关上门,走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把档案放在床头柜上:
“有件事,也该跟你彻底说清楚了。”
沈砚抬眼看她,没说话,等著下文。
“根本没有什么地质污染。” 苏凌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这些东西,我们内部叫‘异灵’。未知存在,不死不灭,物理攻击完全无效,普通人碰到就是死,连尸体都留不下。”
她翻开最上面的档案,推到沈砚面前。
一张张照片,触目惊心。
“三个月前开始,全国各地陆续爆发。
最开始只在深山老林里,没人当回事,以为是失踪案。
后来蔓延到县城、市区,我们才意识到不对。” 苏凌的声音透露著压抑,“正规部队、特景都派过去了,没用。
子弹打不穿,炸弹炸不散,牺牲了很多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砚的目光扫过照片,轻轻敲了敲档案页。
这些场景,和墓里的棺影类似的存在。
“直到半个月前,考古队在一座唐代墓葬里出土了一枚带符文的镇墓印,意外发现它能驱散异灵。” 苏凌接着说,“我们才知道,古墓里的丧葬镇物,貌似能克制这些东西。
但正规考古队发掘速度太慢,一座墓挖几个月,等挖出来,人早就死光了。”
“用炸药炸墓呢?” 沈砚开口,语气平淡。
“更糟。” 苏凌苦笑了一下,“就像卧牛山这样,暴力破墓只会震碎封印,放出更多异灵,适得其反。
我们试过两次,代价很大。”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苏凌抬眼看向沈砚,目光落在他的左手上:
“我们翻遍了全国近三十年的盗墓案卷宗,最后找到了你。你是唯一完整进入高规格汉墓、碰到过异灵还能全身而退的人。
而且三年前你盗的那座山阳藩王墓,里面也有异灵,你用祖传的摸金符把它重新封回去了,对吧?”
“你们查得很清楚。”
沈砚没否认,语气平静。
三年前的事,他没跟任何人提过。
师叔死在墓里,他拼着半条命封了异灵,出来没多久就被抓了,判了无期。
他以为那件事没人知道,没想到官方查得这么细。
“我们没得选。” 苏凌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无力,“只有懂葬制、懂机关、懂镇邪的人,才能安全进墓、取镇物、修封印。
正规考古队懂葬制,不懂破局,更不懂对付异灵;道上的人要么本事不够,要么不敢沾这种要命的事。”
她看着沈砚,一字一句道:
“外面的世界已经乱了。
卧牛山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而这,只是开始。”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沈砚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掀开袖口,那道黑色的手印在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寒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阴煞气在血脉里蠢蠢欲动。
他很清楚,这只能压一时。
侵蚀只会越来越重,最后要么失控异化,变成和棺影一样的东西;要么被阴煞彻底吞噬,尸骨无存。
想要活下去,只有一条路。
不断深入更高等级的古墓,拿到更强的镇物和传承,用更强的力量,压制体内的异灵。
他坐过牢,背负著罪名,算不上什么好人。
可眼睁睁看着异灵泛滥,看着无数人凭空死去,他做不到视若无睹。
还有母亲。
她还在医院里等著肾源,等着手术。
官方答应照顾她,这是他最放心不下的牵挂。
苏凌没催他,安静地等着他的答复。
她知道这个决定有多沉重。
签了字,就等于把命拴在了裤腰带上,一趟趟往最凶险的古墓里闯,不知道哪次就回不来了。
过了很久,沈砚才抬起头。
他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正式加入国安特别行动组,任首席技术顾问。
每次任务按功绩折算减刑,直至特赦。
官方动用全部医疗资源,协助研究压制体内侵蚀的方法。
其母亲由专人照护,医疗费用全额承担,直至康复。
沈砚拿起笔,笔尖落在纸上,顿了顿,然后稳稳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答应。” 他放下笔,抬眼看向苏凌,“但技术层面、任务路线,我说了算。行动方案必须按我的来,谁都不能干涉。”
这是他的底线。
墓里的东西,只有他最清楚。
外行指挥内行,只会死人。
“可以。”
苏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了地:“技术层面,全听你的。队伍、物资、许可权,你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协议签完,正事谈罢,房间里反而安静了下来。
苏凌收拾好档案和协议,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
“好好休息,明天给你放一天假。
后天我们开部署会。”
说完,她带上门,轻轻走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砚没躺下,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窗缝。
基地的夜晚安静得诡异,只有零星的岗哨灯光亮着,像黑夜里的几点星火。
谁也不知道,那些山里面,还藏着多少座古墓,还封著多少异灵。
他抬起左手,借着窗外的微光,看着手背上狰狞的黑色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