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逝者归来

书名:盗墓判无期,国安请我去镇邪 作者:深海时光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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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逝者归来

王勇带着两个战士、加上林小冉组成的医疗小队,拎着满满两箱朱砂符和阳气丸下了山。

岗亭失联的阴影还压在每个人心头,山路两旁的草木挂著露水,寒气顺着裤脚往上钻,像有人在后面轻轻拽衣角。

进村的时候,往日里早该炊烟袅袅的李家村,此刻静得像座空村。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狗都不叫,只有巷口的风卷著废纸打旋,发出“呜呜”的声响,像人在哭。

“挨家挨户查,一户都别漏。”王勇低声吩咐,“先把符和药送过去,再登记情况。

注意,不管听见谁喊你名字,都别应声,别回头。”

几个人分成两组,敲开一扇又一扇门。

每一户都有说不完的惊惧。

西头的十岁男孩小宇,去年冬天妈妈得重病走了,昨晚他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坐在床边,手轻轻摸他的头,温度冰凉。

他睁眼一看,真是妈妈,穿着生前那件米白色外套,笑着给他掏水果糖,嘴里说“宇宇乖,妈回来看你了”。

孩子伸手去接,糖没接到,人也跟着淡了,天亮了才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都探在床沿外,再往前一点就要摔下去。

北院的张老汉更险。

他年轻时跟老伙计一起进山打猎,老伙计十年前被熊瞎子拍死了,昨晚听见院墙外有人喊他名字,声音跟老伙计一模一样,喊他去后山“套兔子”。

他披着衣服就往外走,走到村口被冷风一吹才猛地回过神,脚都快踩进山涧了,吓得一身冷汗。

半天功夫,三个村子走下来,整整十一户人家撞见了“亡人”。

林小冉的笔记本上记得密密麻麻,越写越瘆得慌。

所有幻象都有同一个特点。

和死者生前分毫不差,穿衣打扮、说话语气、甚至习惯性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连只有至亲才知道的口头禅、小习惯都还原得丝毫不差。

它们不碰旁人,专挑心里装着逝者的人下手。

独居老人、丧亲的孩子、刚送走伴侣的中年人,一勾一个准。

“这东西太邪门了。”往村委会走的路上,随行的小战士低声说,“跟读心术似的,专挑人心里最软的地方戳。”

王勇没说话,但从表情看,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他刚才走访的时候,恍惚间也听见巷口有人喊他“小王”,声音跟牺牲的老班长一模一样。

他咬著舌尖硬扛过去了,后背却惊出了一层冷汗。

连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都差点中招,更别说普通村民了。

与此同时,基地的资料室里,沈砚坐了很久。

桌上摊著从墓里带出来的帛书残页,还有他藏在贴身口袋里的祖传手抄本。

这是沈家摸金一脉传下来的《镇煞要录》,纸页泛黄,边角都磨毛了。

他指尖顺着帛书上的小篆慢慢划过,最终停在一行字上:

“影煞化相,以亲为引,吸阳噬魂,遇执念则盛。”

字是朱砂写的,颜色已经发暗。

沈砚沉默了。

和他猜的一样。

影煞不是没头没脑的凶物,它能读人心底的执念,能化成逝者的样子,专挑最亲的人下手。

一旦跟着走了,阳气被吸干净,人就没了,连尸体都留不下。

岗亭里失踪的哨兵,恐怕也是听见了熟人的声音,自己走出去的。

不然鞋不会摆得那么整齐,连袜子都叠得方方正正。

他卷起左臂的袖口。

冷白的灯光下,手背上的黑色手印已经蔓延到了肘窝,墨蓝色的纹路顺着血管往上爬,像细密的蛛网。

手肘处的血管泛著青黑,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里面冰凉的流动感。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呼唤:

“小砚。”

声音很熟,带着点沙哑的笑意,是三年前死在山阳藩王墓里的师叔。

沈砚的指尖猛地一僵。

他缓缓侧过头,资料室里空空荡荡,只有窗外的山风刮过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什么都没有。

可那声“小砚”太真实了,像师叔就站在他身后,伸手就能碰到。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暗自运转镇心诀。

气息顺着经脉走了一圈,耳旁的低语才渐渐淡下去,像被风吹散了。

再睁眼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慢慢把袖子放了下去,遮住了蜿蜒的黑纹。

这件事,没必要跟别人说。

说了也没用,只会徒增恐慌。

天光大亮的时候,村子里忽然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

王勇刚端起村委会的搪瓷缸子,听见声音立刻冲了出去。

喊出声的是村头的赵婶,她拎着菜篮子准备去菜园,刚走到村口树下,就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王勇跑过去的瞬间,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老槐树下的空地上,整整齐齐排列著七座新坟。

土是新翻的,湿漉漉的黑土堆成小小的坟包,每座坟前都立著一块粗糙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著名字,笔画深深浅浅,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

坟前没有香烛,没有纸钱,只摆着一件件贴身的小东西。

刻着“李桂兰”的木牌前,放著一只磨得发亮的银镯子,是失踪的王奶奶常年戴在手上的。

刻着“张柱子”的木牌前,摆着半根烟袋锅,正是卖豆腐李老汉那个摔死的儿子生前用的。

最边上那座小坟,木牌上刻着“丫丫”,坟前放著一根艳红色的头绳,是前几天失踪的小姑娘的,村里人都认识。

七座坟,对应着七个失踪的村民。

一夜之间,凭空出现在了村头老槐树下。

像是有人连夜给他们收了尸,认认真真立了牌位。

可失踪的人,连尸骨都没留下,坟里埋的是什么?

赵婶坐在地上,吓得话都说不完整,指著坟包哆嗦:“昨昨晚上还没有啊!我昨天傍晚还在这乘凉一夜功夫,谁弄的啊?”

没人回答。

村子里静悄悄的,老槐树的叶子纹丝不动,连风都停了。

七座空坟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像七道无声的宣告。

它们不是随便抓人。

它们是在“收尸”。

王勇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木牌上的刻痕。

凹凸不平的纹路里,带着刺骨的冰寒。

不是刀刻的。

真的是用指甲,一下一下抠出来的。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立刻掏出对讲机,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

“基地!基地!我是王勇!李家村村头发现异常!立刻让沈哥过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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