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喜帖
书名:盗墓判无期,国安请我去镇邪 作者:深海时光鲸
第四十九章 喜帖
!他偷偷溜了!”吴斌脸色骤变,立刻起身往后追。
刚冲到巷子口,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林默。
众人围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见,他的颈骨寸断,脑袋歪向背后,双手还保持着反扣脖颈的姿势,死状和戏里自缢身亡的杜丽娘,分毫不差。
“怎么会这样”一个队员声音发颤,“他速度那么快,怎么可能跑不出去?”
周虎蹲下身仔细查看后,得出结论:“不是他跑不快,是空间被规则锁死了。这不是物理阻挡,是循环规则。他跑得再快,也跳不出规则画的圈。”
所有的力量、速度、异化能力,在无形的规则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现场一片死寂。
又一条人命。
赵峰主动挑事死了,林默只是想提前走,也死了。
下一个会是谁呢?
这镇子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碰它不行,躲它也不行,只能按着它写好的剧本,一步步往下走。
“快回去。”沈砚低声开口,目光重新投向戏台方向,“戏还没散。现在走,我们都得留在这。”
众人咬著牙,压下心里的寒意,重新回到戏台底下的座位上。
没人再敢有半分侥幸。
台上的戏还在唱,花旦水袖翻飞,唱腔哀婉动人。
舞台下的镇民依旧带着痴迷的笑,仿佛旁边这条人命,不过是风吹过的一粒尘埃。
沈砚坐在座位上,脑子里飞速梳理著已知的信息。
不能拆穿身份,不能中途离场。
所有规则都指向同一个核心。
演戏。
镇民在演,闯入者也得演。
不配合剧本的,就要被清出舞台。
那这场戏的主线是什么?庙会?婚礼?
还是别的什么?它最终要把所有人引向哪里?
正思索间,台上的戏唱到了最高潮。
杜丽娘梦中与柳梦梅相会,花旦水袖一抛,眼波流转,本该看向身侧的小生。
可她却忽然转过了脸。
隔着满场黑压压的镇民,十几米的距离,穿过昏暗摇曳的烛火。
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最后排的沈砚身上。
胭脂勾勒的眼角微微上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诡异的笑。
像是早就知道他坐在那里一般。
双目对视的瞬间,沈砚的瞳孔微微一缩。
与此同时,脑海里的声音低笑了一声:
“哦?被正主盯上了啊。”
“有意思。这出戏,终于要唱到你头上了。”
听到这话,沈砚暗道不妙。
但好在,那女子只是看了沈砚一眼,等待表演结束,便下台了。
看来,危机暂时解除了。
不过,越是这样,沈砚越是不放心。
听戏结束后,众人回到休息的房间。
一夜死寂,堪堪熬过。
古戏台的余韵彻底消散,青溪镇的光线再度切换成清晨的模样。
客栈房间里,众人一夜未眠。
接连两条人命的逝去,赵峰桀骜惨死、林默侥幸偷跑殒命,两条无解的规则死死困住他们。
不能拆穿镇民,不能缺席戏台戏文。
蛮力无用,逃跑无效,这群融合者,第一次体会到进退皆死的绝境。
就在这时,“咔嗒”一声轻响。
细微的动静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众人瞬间抬眼,齐刷刷看向紧闭的木门。
下一秒,一张大红喜帖,顺着门缝缓缓滑了进来。
红纸鲜亮刺目,鎏金字体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诡异的冷光,落在青灰色的地砖上,格外突兀。
空气瞬间凝固。
沈砚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喜帖的文字上,那字迹工整古朴,带着民国旧书的温润笔触。
上面清楚清楚写着:
【谨订于七月十五,为小女柳凝霜招赘新郎,恭请沈砚公子入府。】
简简单单一行字,没有多余说辞,却像阎王索命一般。
不等众人反应,客栈外忽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拱手作揖声。
街上的镇民不知何时尽数醒来。
商铺掌柜、过路妇人、挑担小贩,所有人都驻足停步,隔着木窗望向客房的方向,齐齐躬身道贺,语调整齐划一:
“恭喜沈公子!”
“恭贺公子得柳小姐垂青!”
一张张面容憨厚和善,笑容僵硬得没有半分活人气息,眼底空洞漆黑,没有一丝神采。
满城道喜,无一人真心,盛大的恭贺场面,只剩阴森。
白清鸢浑身骤然一冷,瞳孔猛地收缩,周身煞气剧烈震颤,预言能力不受控制地强行触发。
很快,无数破碎的画面在她眼前疯狂炸开、拼接、闪烁。
昏暗肃穆的古旧大堂....红绸漫天,喜烛摇曳,一派大婚盛景。
沈砚身着规整的大红喜服,身姿挺拔,却面无血色,静静悬在大梁之上。
赤红的喜布缠绕脖颈,死死勒紧。
他周身流转的墨蓝色煞气一点点溃散、消融,经脉里的力量被无形吸食殆尽,最后化作一具冰冷空洞的躯体,吊死在柳宅正堂。
那不是猝死,是被一点点抽干煞气、耗尽生机。
画面破碎消散的瞬间,白清鸢浑身脱力,踉跄著后退半步,扶住桌沿才站稳,声音颤抖干涩道:“沈砚别接。”
“我看到了,柳宅大堂,大红喜服,悬梁而死。你会被彻底吸干。”
短短一句话,让房间里仅剩的几名新人瞬间脸色惨白,后背冷汗直流。
苏凌眼神骤然变冷,跨步上前,死死盯着地上的喜帖。
作为队伍的带队行动官,她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沈砚踏入死局。
“邪祟把戏。”
她低喝一声,点燃起一簇纯正的朱砂明火,那火焰赤红灼热,是专门克制阴邪诡物的制式道火。
紧接着,一个俯身就想引燃喜帖,打算彻底焚毁这桩诡异婚约。
可就在火光即将触碰到红纸的刹那,她白皙的手腕上,凭空浮现出一圈细密深红的绳痕。
勒痕深陷皮肉,像是被无形的红绳死死捆缚,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下一秒,她体内经脉针扎似的刺痛,血气翻涌翻腾,喉头瞬间涌上腥甜。
“噗——”
苏凌闷哼一声,被逼得后退两步,强行压下涌上的鲜血,眼底满是震惊。
只是试图焚毁喜帖,规则反噬便来得如此迅猛霸道。
“连烧都不能烧?”一名新人失声低语,彻底慌了心神。
一旁的吴斌脸色铁青,此刻却依旧不信这虚无缥缈的规则能压得住他们这些融合者。
他是实打实的b级队员,身经百战,煞气浑厚,平生只信实力,不信天命诡术。
“都是障眼法!”
吴斌咬牙低吼,体内煞气涌动,朝着喜帖飞去。
可下一秒,极致的诡异反噬骤然降临。
他的胸口皮肉之下,凭空浮现出一张完整的喜帖纹样,纹路鲜红刺眼,死死烙印在肌肤上。
纹样所过之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发灰,饱满的肌肉迅速萎缩,皮下血气与体表煞气被无形力量疯狂抽取。
“不好!”
吴斌瞬间脸色煞白,终于感知到致命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