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那您当年的嫁衣是什么样的?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第三百三十八章 那您当年的嫁衣是什么样的?
甜甜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娘,嫁衣改来改去的,您会不会觉得我太挑剔了?”
许清嘉看着她,好笑的摇摇头:“怎么会?一辈子就穿这一次。”
甜甜好奇的问道:“那您当年的嫁衣是什么样的?”
许清嘉沉默了一会儿:“我不记得了。”甜甜看着她,许清嘉没办法,想了想接着说道,“放到现在看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嫁衣,但在那时候是你爹能给的最好的了。”
甜甜:“最好的?那我想看看。”
许清嘉:“这都多少年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甜甜:“在不在的,您找找嘛。”
许清嘉拗不过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带着甜甜去她们的屋子里,走到里间那口旧箱子前,蹲下来,打开箱盖。
其实哪里会不在了呢,这些东西她都一件不落的收着。
箱子是樟木的,看上去不大,就是年头久了,边角磨得发亮,许清嘉翻了一会儿,从箱底抽出一个包袱,布已经洗得发白,边角有些泛黄,她解开结,里面是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都是大红色的,料子不算好,细棉布,边角有些褪色,袖口和领口绣着几朵花,针脚细密,看得出费了心思。
甜甜接过去抖开,比了比:“这个好轻呀。”
许清嘉:“是棉布的,当然轻。”
甜甜:“娘,这是您的嫁衣?”
许清嘉:“恩,比起那时候的其他人家,这嫁衣已经很好了。”
甜甜又看了看,指着一件叠放在旁边的衣裳问道:“那这件呢?这件不是嫁衣吧?”
那件衣裳颜色也是大红色的,料子比她手里这件好多了,绸缎的,绣了暗纹,看着就贵重。
许清嘉顺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件也是嫁衣,只不过是后来你爹考中举人了,他掏钱给做的。”
甜甜:“那就是补做的?什么叫补做的?”
许清嘉顿了一下,把棉布嫁衣叠好放回箱子里,盖上箱盖:“你爹后来补办的那场喜宴穿的。”
甜甜愣了一下,她当然知道自己爹娘是成过两次亲的,一次是冲喜,一次是补办的。
她只是没想过那些旧衣裳还留着。
甜甜展开那件大红色的嫁衣,料子沉手,绣工精细,款式比她那件棉布嫁衣要讲究得多,她摸了一下袖口的暗纹,忽然问道:“那你更喜欢哪件?”
许清嘉没料到她问这个,想了想:“都喜欢。”
甜甜:“那你最喜欢哪件?”
许清嘉仔细想了想:“那件棉布的是我第一次拜堂穿的,那件绸缎的是补办喜宴的时候穿的。”她顿了顿,又说,“其实第一次拜堂那件才算是嫁衣,但是那次是我自己拜的堂,说实话喜欢第二件,因为是跟你爹一起拜堂穿的。”
甜甜没再追问了,把后面这件的叠好放回去,又把棉布嫁衣也叠好放回箱子里,合上箱盖。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蹭的灰:“你们以前日子好苦啊。”
许清嘉笑了起来:“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甜甜:“说起以前的事,还是觉得您苦。”
许清嘉:“苦过,后来就不苦了。”
甜甜看着她娘,又看了看那口旧樟木箱子:“那我以后成了亲,也好好过。”
许清嘉:“好。”
甜甜走了以后,许清嘉又在箱子前蹲了一会儿,没有打开,只是把手搁在箱盖上,轻轻摸了摸木头的纹理,然后站起来,一抬头看到甜甜坐在外面,没走。
许清嘉出去看着她靠在椅背上,看着长高了的石榴树,过了一阵,甜甜轻声说:“娘,我有点舍不得。”
许清嘉:“现在舍不得也得嫁了,年糕闹成那样的时候,怎么不说舍不得?”
甜甜嘿嘿笑了两声,不接话了。
晚上回到屋里,许清嘉坐在床边叠衣裳,叠得很慢,一件外袍折了三回还是没对齐。
谢怀瑾从书房回来,坐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帮她把那件衣裳叠好:“娘子,你今天怎么了?”
许清嘉:“没什么,就是甜甜今天试嫁衣,看着看着就觉得她长大了。”她没提把她之前的嫁衣给甜甜看了这事。
谢怀瑾:“早长大了。”
许清嘉:“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她小时候还在我怀里抱着,现在都要穿凤冠霞帔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说起甜甜小时候的事,说甜甜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去院子里追鸡,追不上就坐在地上哭;说甜甜第一次爬树的时候,她站在树下喊了半天她也不下来,最后还是谢怀瑾搬了梯子上去抱她下来的;说甜甜第一次去女学,背着一个小布书包,走到门口回头冲她挥了挥手,那时候她还那么小,现在都快嫁人了。
谢怀瑾一开始还附和她:“恩,记得,那棵树现在还在。”
许清嘉沉默了一会儿,又说:“甜甜今天穿了那件嫁衣站在窗边,日光通过窗纸照在她身上,她腰间系着红绸带,细细的一根,衬得人腰身很薄,我忽然就想起了很多年前,甜甜刚学会走路那会儿,也是这般慢吞吞地走过来,她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扑进我怀里,双手攥着我的衣襟不放,嘴里含糊不清地喊娘。”那时候她才多大,许清嘉已经不大记得了,只记得那双小手紧紧攥着衣襟,攥得很紧。
许清嘉又往下说了几件甜甜小时候的事,说她在院子里追蝴蝶,蝴蝶飞走了她就站在那儿仰着脸看了很久;说她有一回把谢怀瑾的官帽藏在柜子里,怎么都不肯说藏在哪儿;说她刚开始练剑的时候手不够长,木剑尖儿老戳在地上。
谢怀瑾这会儿还嗯嗯地应和着,后来渐渐不接话了,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一拉,他等她说完一句,俯身过去,一手撑在她身侧的床褥上,低头吻住了她,把她后半截话尽数吞了回去。
许清嘉没料到他会这样,身体微微一僵,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揽着腰往床榻里侧带了几寸,唇上的力度不急不缓,却也不容她退开,她的手还搭在他肩上,掌心下隔着单衣能感觉到他肩胛骨的轮廓,她轻轻推了他一下,他也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退开,鼻尖仍贴着她的鼻尖,低声说:“行了,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