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省城初印象
书名:北境龙帅回都市:退婚书寄到军营 作者:阿狸玩球球
第151章 省城初印象
接林北的人叫周勤。
三十七岁。
省纪委书记秘书陆远征的大学同学。
现任省城军分区政治处副主任。
看着是一个坐办公室的文职军官,但他在军分区的真实角色是"外联协调员"。
翻译成白话就是:军方在省城和地方之间的联络人。
什么人来省城办事需要军方配合,找他。
什么事涉及军地交叉需要两边沟通,找他。
他认识省城每一个区的公安局长。
认识省政府办公厅的三个处长。
认识省城排名前二十的企业家中的十四个。
但他不认识林北。
在今天之前,他只知道一件事:陆远征让他"接一个人,规格最高"。
"规格最高"在军方系统里意味着什么,周勤很清楚。
所以他开了自己那辆最低调的车,一辆黑色的大众帕萨特。
不是越野、不是奔驰、不是任何可能引起注意的车。
但他的态度不低调。
从机场到市区的路上,他用了三十分钟把省城的基本盘给林北过了一遍。
"省城的格局和江南不一样。"
周勤一边开车一边说,"江南是四大家族分庭抗礼,谁也吃不掉谁。"
"省城不是。"
"省城只有一个老大。"
"慕容家。"
"对。"
"慕容家在省城的地位,不是'之一'。"
"是'唯一'。"
他变了一个车道。
"房地产板块,省城前十的开发商有六家和慕容家有直接或间接的股权关系。"
"金融板块,省城最大的三家商业银行,慕容家在其中两家的董事会里有席位。"
"媒体,省城日报的社长和慕容家老爷子是棋友。"
"政界呢?"
周勤的语气低了半度。
"这个不好说。"
"明面上查不到慕容家和省里任何官员有直接利益关系,他们做得很干净。"
"但所有人都知道,慕容家在省城办事从来没有卡过壳。"
"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
"不管是拿地、审批、还是政策倾斜,慕容家永远是最快的那个。"
林北看着车窗外的省城街景,比江南宽了一倍的马路、更高的楼、更密的车流。
"慕容家的核心人物,目前是谁在管事?"
"慕容家老爷子慕容铮今年七十八岁了。"
"半退休状态。"
"日常事务由二代和三代分管。"
"二代,慕容家有三个儿子。"
"老大慕容鸿管房地产。"
"老二慕容达管金融。"
"老三慕容远,走了一条不同的路,他是省里的官员。"
"目前是省发改委的一个副主任。"
"老三是官员?"
"对。"
"慕容家的布局很深,商界、政界两条腿走路。"
"三个儿子分别覆盖不同的领域。"
"三代呢?"
"三代目前冒头的有两个。"
"慕容齐,老大慕容鸿的儿子,你在赵阳那条线上已经接触过他的信息了。"
"三十岁。"
"管家族的'特殊业务'。"
"特殊业务?"
"灰色地带。"
"地下渠道。"
"不能放在台面上的事,都是他。"
林北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毒物的渠道,也是他?"
周勤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
"大概率是。"
"慕容齐管的那条线,从新加坡到省城的地下医药渠道,就是他搭建的。"
"还有一个三代,慕容风。"
"老二慕容达的儿子。"
"二十八岁。"
"省城社交圈的明星。"
"长得帅、会说话、出手大方。"
"表面上是一个标准的豪门公子,但周勤觉得他不简单。"
"为什么?"
"因为慕容齐管灰色地带,按理说应该是家族里最厉害的人。"
"但慕容家内部的人说,老爷子最看重的孙子不是慕容齐。"
"是慕容风。"
"一个管灰色地带的,不如一个社交圈明星?"
"所以我说他不简单。"
周勤看了林北一眼,"一个被七十八岁的老狐狸认定为'最看重'的人,不可能只是'帅'和'会说话'。"
林北没有接话。
他在消化这些信息。
慕容家的结构比他之前掌握的更复杂,不是一个"黑帮"式的地下势力
,是一个横跨商界、政界、灰色地带的三维立体网络。
三个儿子分管三条线。
两个孙子分管明暗两面。
加上一个七十八岁的老爷子坐镇,
这是一个运转了几十年的家族机器。
比江南四大家族加起来都要精密。
"周勤。"
"嗯?"
"今晚有没有什么场合可以接触到慕容家的人?"
周勤想了一下。
"有。"
"今晚省城商会有一个月度聚会,地点在省城大饭店。"
"慕容家的人每次都会出席。"
"慕容风是常客。"
"我要去。"
"以什么身份?"
"江南苏氏集团投资代表。"
周勤点了一下头。
"我给你安排邀请函。"
晚上七点。
省城大饭店。
宴会厅。
大约两百人。
省城的商界名流,房地产商、金融机构负责人、科技企业创始人、律所合伙人,以及少量的政界人士。
排场比江南企业家协会大了至少三倍,灯光更亮、场地更阔、酒水的品牌更贵。
林北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衫。
没有领带。
周勤帮他安排的身份是"苏氏集团投资发展部高级代表",一个足够体面但不会引起过多关注的头衔。
他走进宴会厅的时候,没有人注意他。
两百个人在各自的社交圈里寒暄、碰杯、交换名片。
林北拿了一杯香槟,没有喝,端在手里。
他的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
专业的扫,不是随便看看。
他在两秒钟内完成了对整个空间的评估,出口在哪里、VIP区域在哪里、安保人员的分布、每一桌的核心人物是谁。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人身上。
宴会厅的最里面,VIP区域的一张圆桌旁,
一个年轻人。
二十八岁。
一米八。
身材匀称。
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剪裁比在场所有人的都好。
不是因为面料更贵,是因为更合身。
每一处收腰、每一道褶线都精确到了毫米。
长相,很好。
五官端正到了像被人用尺子量着设计的。
下巴线条利落。
眉毛浓但不粗。
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但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他爷爷慕容铮的老照片上的眼睛有七分像,黑、亮、像两颗被打磨过黑曜石。
但比老照片上的眼睛多了一样东西,笑意。
不是假笑,是一种"我对这个世界充满兴趣"的真实笑意。
慕容风。
他正在和身边的几个人聊天,笑声朗朗,手势自然,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心"的气场。
但那种气场和王天赐不一样。
王天赐的气场是"我比你们贵"。
慕容风的气场是"我比你们有趣"。
一个让人不舒服。
一个让人想靠近。
这才是真正危险的对手,让人放下戒心的那种。
林北端着香槟站在角落里。
看了慕容风大约三十秒。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
不能看太久,三十秒已经是极限。
再长慕容风可能会察觉到。
他端着酒杯在宴会厅里慢慢走了一圈,像一个普通的参会者在社交。
走了一圈之后他回到了角落。
然后他发现,慕容风正在看他。
不是直视,是侧目。
慕容风正在和一个戴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碰杯,但他的余光,落在了林北的方向。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极短暂的碰,不到零点五秒。
然后各自移开。
像两条船在水面上交错,无声无息地擦肩而过。
但水面下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了。
酒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林北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赵虎从江南发来的消息。
"赵建国已被正式逮捕。"
"赵阳在省城失踪,线人说他的车停在火车站附近,人可能已经离开了省城。"
"赵家在江南的所有产业全面冻结。"
"四大家族,赵家出局确认。"
林北把消息看完。
收起手机。
赵家,彻底结束了。
他抬起头,
慕容风站在他面前。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无声无息。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约一米五。
慕容风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波尔多产区的。
他看着林北。
笑了。
那个笑容,温暖、得体、恰到好处。
"你好。面生,第一次来省城商会?"
声音好听。
清亮。
像一个初次见面的社交高手在做最标准的搭话。
但林北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慕容风走过来的方向不是从他的正面。
是从侧面。
侧面接近,是不想让对方有"被人径直走来"的压迫感。
这是一种非常高级的社交技巧,王天赐不会。
赵阳不会。
慕容风会。
"你好。"
林北点了一下头,"江南苏氏集团。"
"投资发展部。"
"苏氏集团?"慕容风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那个"挑"的动作很自然,像是真的刚听到这个名字。"最近很火的那家?三十亿的政府工程?"
"对。"
"来省城做什么?投资考察?"
"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好事好事。"
慕容风笑着举了一下杯,"省城欢迎江南的朋友。"
他喝了一口红酒。
然后,他的目光微妙地变了。
从"社交式的客气"变成了"评估式的审视"。
变化极其细微,嘴角的弧度没变,声音的音调没变,身体的姿态没变。
只有眼睛变了。
黑曜石一样的眼睛,在一瞬间变深了半度。
像是在一面平静的水面下面,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
"对了,还没请教尊姓?"
"林北。"
"林北。"
慕容风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北,北方的北?"
"对。"
慕容风笑了一下。
"北方出好汉。"
他举了一下杯,和林北隔空碰了一下。
然后转身走了。
步伐轻松。
走了几步之后他和路过的另一个人打了个招呼,笑声又响了起来。
像刚才那三十秒的"审视"从来没有发生过。
林北站在角落里。
端着那杯从头到尾没喝一口的香槟。
他看着慕容风走远的背影。
笑声,社交。
碰杯,握手。
完美。
完美得没有一丝破绽。
但林北在那零点五秒的"审视"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聪明。
真正的聪明。
不是王天赐那种"我觉得自己很聪明"的聪明。
是那种"我已经知道你不简单但我选择不动声色"的聪明。
慕容风,在碰杯的那一刻,已经完成了对林北的初步评估。
他没有追问。
没有试探。
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
他只是记住了这个名字。
然后,回去之后,会让人查。
林北知道。
因为这就是他自己在面对新对手时会做的事,先看一眼,不动声色,回去之后再查。
同一种做法。
同一种逻辑。
同一种,级别。
林北把香槟放在了旁边的一张空桌上。
转身走出了宴会厅。
周勤的车在门口等着。
他上了车。
"怎么样?"周勤从后视镜里看他。
"见到慕容风了。"
"印象怎么样?"
林北靠在后座。
看着车窗外省城的夜景,比江南更亮、更密、更深。
"老爷子最看重的孙子。"
他说。
"名不虚传。"
周勤发动了车。
"龙帅,接下来怎么办?"
"先回去。"
"等他的人来查我。"
"等他查?"
"对。"
"让他查。"
"查到的东西,会让他更好奇。"
"好奇的人,会主动来找我。"
"到时候,我就不需要找他了。"
车驶入了省城的夜色。
霓虹灯在车窗上流淌,红、蓝、绿的,像一条彩色河。
林北闭上了眼。
省城第一夜。
见了目标。
种了种子。
接下来,等它发芽。
龙帅的节奏从来不急。
因为急,是弱者的习惯。
强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