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登岛作战
书名:北境龙帅回都市:退婚书寄到军营 作者:阿狸玩球球
第400章 登岛作战
凌晨四点,东北暗礁区外的海面忽然亮了。
这是两天航程的终点,也是几十年恩怨的终点。
十几艘战舰同时开火,炮弹撕破夜幕,像一场倒着下的暴雨,劈头盖脸砸向那座海岛。
滩头的防御工事成片崩塌,钢筋和水泥被掀上半空,又重重砸回火海里。
第一轮齐射还没停,第二轮已经压了上去,整座岛都在炮火里发抖。
炮声里,冲锋舟放出水面,在波峰浪谷间跳跃着扑向滩头。
直升机贴着浪尖超低空掠过,旋翼搅起的狂风把硝烟撕成一条条灰龙。
龙组为锋,第一波抢上了滩头阵地。
赵虎踩着齐膝深的海水冲上沙滩,枪托抵肩,边冲边打。
“喷火组上前,火箭组补位,一个火力点一个火力点地拔。”
耳麦里传来各组的回报,一声接着一声。
“一组就位,东侧暗堡交给我们。”
“二组压制住了,你们往前顶。”
“三组的火箭筒打光了,补一发烟雾。”
爆破索贴着暗堡的射孔塞进去,轰的一声,机枪哑了。
第一处,第二处,第三处,第四处。
滩头的火力网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联军的洪流顺着口子灌了进去。
赵虎对着耳麦报出一串坐标。
“滩头拿下,第二梯队可以压上来了。”
“收到,各国部队梯次跟进,把口子撕大。”
圣殿的守卫从工事里涌出来,负隅顽抗。
可他们面对的是十几个国家压上来的精锐,是憋了整整一夜的刀锋。
抵抗像撞在堤坝上的浪,碎了一层,又碎一层。
赵虎带人沿着战壕一路平推,胸口那个平安布袋被汗水浸得透湿。
他抹了把脸,扯着嗓子吼:“都给我活着,谁也别想偷懒。”
战壕里有人笑着回他:“虎哥,你那顿喜酒还欠着呢,谁敢死。”
赵虎一梭子扫掉最后一个火力点:“说得对,谁的账都别想赖。”
两翼,叶承业和顾清商的部队像两把钳子,从左右同时合拢。
码头上停着几艘快艇,是圣殿高层给自己留的退路。
那几艘快艇在浪里乱晃,像几条受惊的鱼,再也等不到自己的主人。
几个想从密道逃向码头的圣殿高层,刚探出头就被堵了回来。
为首的那个举着黄金手枪,色厉内荏地喊。
“让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叶承业用枪管挑起他的下巴:“知道。”
“名单上排第七,跑不了的那种。”
顾清商的刀快得像一道电,三下两下挑飞了为首者的武器。
他收刀入鞘,声音冷得像铁:“想走,问过身后的人没有。”
地堡深处,叶承业一脚踹开铁门。
刑架上绑着一个人,浑身是血,头垂在胸口,正是白凉道。
两条铁链穿透了刑架两侧的锁环,把他吊在半空,脚尖勉强沾着地面。
叶承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割断绳索的手都在抖。
“兄弟,撑住,我们接你回家。”
白凉道抬起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们真的来了,说了给你们开
门,就不能食言。”
“布防图的后半张是他们逼我画的,自毁那个红圈,是假的。”
“真的总闸在主堡地下三层,我领你们去。”
他被架出地堡,靠在一块断墙上喘了两口气,指向主堡的方向。
“防御门的备用阀在东侧配楼,我还能走。”
“门后那条走廊有红外雷,踩左边第三块砖。”
顾清商要把他抬上担架,被他一把推开。
“先办事,你们的总指挥在主堡顶上等我,等我把这笔账算完。”
备用阀被拧开,主堡的钢铁防御门缓缓升起,联军将士如潮水般涌入。
内应归队,直入主堡的路通了。
电台里,林北的声音传遍各条战线。
“各单位注意,白凉道已归队,按新序列推进。”
“医疗组,地堡出口接人。”
主堡顶层,大厅空旷得像一座墓。
圣殿全球盟主负手而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满岛的火光。
这个为害世界几十年的魔头,转过身来,忽然哈哈大笑。
“你以为你赢了。”
“自毁程序已经启动,所有人,都给我陪葬!”
林北提着刀,一步一步走进大厅。
“南洋的货轮,西洲的厂房,南洲的工地,北洲的股市。”
“你欠下的每一笔账,今天一起算。”
盟主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就凭你。”
林北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陪葬,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盟主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快得不像血肉之躯该有的速度。
刀光与掌影撞在一起,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火星溅了满地。
十个回合,二十个回合,三十个回合。
圣殿第一高手的名号不是吹出来的,一掌重过一掌,每一掌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劲。
落地窗被气劲震得粉碎,碎玻璃像冰雹一样落了满地。
林北的肩头裂开一道口子,肋下又添一道,血顺着迷彩服往下淌。
他不退,再疼也不许自己退。
身后是几百名联军将士的命,是岛上倒下的兄弟,是万里之外等他回家的人。
盟主的笑声越来越哑:“你为什么还能站着。”
林北吐掉嘴里的血沫:“因为我背后有人等,你背后,一个人都没有。”
第四十几个回合,盟主一掌拍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就是现在。
林北的刀顺着那一线破绽递进去,一刀刺穿盟主的心脏——为害全球几十年的魔头,伏法。
大厅里死一样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欢呼声顺着走廊滚下去,像潮水漫过整座主堡。
可倒计时的红光,还在墙上一跳一跳。
十分钟。
林北按住耳麦:“子鸣,破解。”
方子鸣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
“哥,程序做了物理隔离,远程进不去,只能现场拆。”
方子鸣那边沉默了两秒:“让我过去,我现在就上直升机。”
林北按了按耳麦:“来不及了,只能现场抢控。”
医疗兵刚给白凉道包扎到一半,就见他挣
扎着站了起来。
“你的伤必须马上处理。”
“皮外伤,死不了。”
一道蹒跚的身影抢在所有人前面,扑到控制台前,是白凉道。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十指落在键盘上,快得翻出了残影。
“这图是我画的,套也是我踩的,我来。”
顾清商握刀守在他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你只管拆。”
“别的,交给我们。”
倒计时五分钟,他拆开了第一道锁。
倒计时三分钟,第二道锁的密码弹了出来。
所有人屏住呼吸,大厅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一声一声,像敲在命门上。
倒计时十秒。
白凉道敲下最后一串指令,重重按下回车。
红光灭了,倒计时停在最后七秒。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欢呼声掀翻了屋顶。
白凉道脱力地滑坐在地上,靠着控制台,笑了。
“说过给你们开门,这回,连门带锁,都给你们了。”
天亮时分,岛上的枪声彻底停了。
盘踞世界几十年的恐怖组织,在这一天灰飞烟灭。
联军将士冲上主堡顶端,把一面面旗帜插上最高处,欢呼声掀翻了整座海岛。
电台里,各国军官用各种语言喊着同一句话。
“圣殿完了。”
“我们赢了。”
俘虏被成串押下主堡,低着头走过他们烧了几十年的旗帜。
缴获的档案堆满了大厅,一箱一箱封箱,等着运回各国受审。
也有几名龙组的战士,没能再站起来。
白布盖住了他们年轻的脸,战友们列成两排,举着枪,朝着天空鸣放。
枪声三响,海浪一声接着一声。
赵虎站在队列里,那个平安布袋被他攥在手心,攥得死紧。
林北摘下钢盔,朝着白布的方向,深深低下头去。
“带他们回家,一个不少地,带回家。”
朝阳升起来的时候,林北独自登临海岛的最高处。
脚下的战场一片狼藉,弹坑连着弹坑,工事塌成了废墟。
担架队抬着伤员从他身边经过,医疗兵的脚步急促而安稳。
白凉道躺在其中一副担架上,冲他竖了竖大拇指。
一轮红日跃出海面,金光劈开云层,披了他满身。
满岛的硝烟还没散尽,可天,已经亮了。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也带着久违的安静。
他拿出手机,信号穿过半个地球,落在京华的一盏灯下。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屏幕上只有八个字。
“仗打完了。等我回来。”
发送键按下去,他把手机贴回胸口,望着那片金光粼粼的海。
从北境的风雪,到京华的暗涌,从南洋的浪,到这座岛上的火。
三百多个日夜,一刀一枪,一寸山河一寸血。
手机在掌心里震了一下。
她的回信只有短短一行:“饭菜温在锅里,人等在灯下。”
林北笑了,把手机揣回兜里,大步走下高地。
身后,红日升起来了,照亮了整座海岛,也照亮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