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许念雅挑衅江映梨
书名:不求真心求苟活,奈何帝王偏爱我 作者:楼台烟雨中
第78章 许念雅挑衅江映梨
江映梨早就听说许念雅已经入宫了。
她本以为她会迫不及待地跑来昭华宫,但没想到她接近了黄昏才来。
许念雅刚迈入昭华宫时,被宫内开阔的造景惊讶到了。
光一个殿前小院,都有她三个锦雀阁那么大。
还有活水。
许念雅眼里闪过嫉妒和不平。
江映梨不过运气好而已,她也会栽花,若是当初去肃王府栽花的是她,现在住在这里的就是她了,并非江映梨比她厉害。
昭华宫金光闪闪的匾额让许念雅心里的嫉妒与野心无限放大。
她哼了一声入了殿。
江映梨坐在主位上,姿态娴静,身上的衣裳首饰都很精致。
许念雅也看不过眼。
江映梨从前可是瘦得弱不禁风,穿着颜色暗淡的旧衣,没有一点儿美感。
如今真是女大十八变,人靠衣装马靠鞍。
不过,她的那些首饰,她若戴起来,未必比她差。
一圈打量完,许念雅才敷衍地朝江映梨行了个礼。
江映梨坐在主位上,淡淡道:“宝林入座吧。”
许念雅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好歹也是表姐妹,多年未见,你就没有一点儿情分?冷冰冰地做什么?”
江映梨不为所动,“都说了多年未见,有什么情分,你若当我是表妹,就不该求着舅舅要入宫。”
许念雅嗤笑,“什么求着?江映梨,看来你是离家太久搞不清楚状况,是姑父姑母求着我们家帮衬,爹是为了给姑父姑母一个机会,这才说要你帮我入宫。”
江映梨冷声道:“既然你知道是利益交换,又来与我谈什么情分。”
“好生绝情,不过,正合我意。”许念雅得意地笑了笑,“日后,咱们各凭本事,可别怪我不顾及姐妹情分,夺了你的宠爱。”
江映梨抬眸,眸光落在许念雅脸上。“你还要等日后么?不知你要几年,才能走到我的位置上,与我平起平坐?”
许念雅瞬间攥紧了拳,她竭力压下心中那股屈辱的火气。
她不接江映梨的话,反而径直站起身,走到了江映梨跟前。
“表妹,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木讷?怪不得连姑母都更偏爱我一些。”
这话像刀子一样直戳进江映梨的心间,她瞬间手脚变得冰凉。
果然,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一个人痛苦。
那年冬天,分明是许念雅推她入了水,可母亲慌慌张张跑过来却是把许念雅从池边拉开
,责怪她为何如此不小心,还说,若是许念雅被她连累下水,就让她等着。
等着什么呢,无非是罚跪打手心罢了,她已经习惯了。
但是看到许念雅抱着母亲哭还故意挑衅她,她感觉心从中间被撕开了一般。
从前她觉得,母亲偏爱弟弟,是因为弟弟将来是家里的顶梁柱,这偏爱是有原因的。
但是没了弟弟,母亲也不偏爱她。
她不明白啊。
看着江映梨脸色惨白如纸,许念雅便知已经达到了目的。
只要像这样,一遍一遍地告诉她,她不行,她很差劲,她就会,慢慢地,变得真的不行。
这是打倒一个人最简单的方法。
那年冬天的池水很浅,只没过她的小腿,江映梨却觉得现在自己快被溺毙了,许念雅的话语都变得模糊。
“江映梨,我与你肖像,以后,就让我来代替你吧,你如此木讷都能得宠,我比你有趣,会比你走得更远的。”
说完这句话,许念雅笑着告退。
第二日晨会,江映梨告了假。
原本众人还想瞧瞧宫里第一对姐妹,结果没想到每日都很勤奋的江映梨缺席了。
宋婉言终于咂摸出一点不对劲来,若是姐妹关系好,江映梨怎么会这么反常。
她坐在主位打量许念雅,眼底有几分戒备。
许念雅第一天来晨会,竟然就能与几个妃子对视打招呼。
不是个安分的。
昨日那几个收下许念雅礼物的妃子,此刻都有些惴惴不安。
昨日是看在充仪娘娘的面子上才收下的,结果今儿充仪娘娘没来,莫非是姐妹之间有什么龃龉?
“许宝林,既然入了宫,那就切记作为嫔妃的本分,安分守己。”宋婉言提醒道。
许念雅知道宋婉言的身份高不可攀,倒是客客气气应下了。
“是,嫔妾谨记宋妃娘娘教诲。”
苏清容从许念雅进门时就一直盯着她看,手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扶手。
这宫里有一个江映梨已经够她受的了,怎么又来一个许念雅!
关键,许念雅的长相,竟然与江映梨有几分相似。
苏清容深感担忧。
男人最喜新厌旧,可江映梨美貌,能引得陛下多年宠爱不减,现如今来了一个与她相像的新人,得宠岂非是易如反掌?
**
宋婉言领着许念雅拜见了太后,许念雅从此便有了牌子。
谁都没想到,陛下当天夜里就翻了许念雅的
牌子。
许念雅既意外又得意。
萧承澜入锦绣宫的时候,往绛雪轩了一眼,那边还灯火通明。
看来,他要的账目,很快就能算清了。
片刻后,萧承澜敛了眸光,冷脸去了锦雀阁。
许念雅初次侍寝,费尽了心思,穿了一件极为贴合身材的寝衣,她回忆了一下江映梨一贯爱摆出的表情,模仿着。
听到脚步声响起,她柔情绰态地俯身跪迎,然而,许久,她都没有听到帝王叫他起身。
萧承澜径直在殿内坐下后才看了许念雅一眼。
是有几分像,刻意模仿江映梨的表情,就更像了。
不过是如此地惹人生厌。
若非顾忌着江映梨心里还对江家人抱有幻想,他定马上叫她死在这里。
“搬张屏风来。”萧承澜敛去眸光里的寒意,淡淡吩咐。
福万全赶紧让人搬来屏风,隔在了萧承澜与许念雅之间。
许念雅久不得起身,本就惴惴不安,此刻她与陛下之间还莫名其妙地添了屏风,更让她心慌不已。
“不知嫔妾方才哪里做得不好,触怒了陛下,还请陛下指点。”许念雅额头叩在地上,颤抖着说出这句话。
萧承澜隔着屏风看她,人影模糊成一团,更像了。
“你哪儿错了,还需要朕说明,看来你根本就不知道错哪儿了。今夜就跪着认错,好好反思吧。”
许念雅心一凉,额头瞬间出了冷汗,但她根本不敢多问,僵硬地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嫔妾知错了。”
“嫔妾知错了。”
“……”
许念雅喊得嗓子冒烟,萧承澜的画也已经初具雏形。
宣纸最右侧有一袭龙袍下摆,旁边跪着个楚楚可怜的女子,牵着龙袍认错。
底下还有几行小字——
‘嫔妾知错了,嫔妾再也不把陛下推给别人了’
‘嫔妾知错了,嫔妾再也不听信别人的话,对陛下隐瞒心里真正的想法了’
‘嫔妾知错了,嫔妾再也不对陛下说违心的话了’
‘嫔妾知错了,嫔妾以后只依赖陛下一个人’
萧承澜搁了笔,抬眸瞧了一眼屏风,把桌上的画拿起来,观摩一阵,很是满意。
倒是真想让她跪着认错,但又舍不得。
这样也行吧。
而且,若她认错了,他又要心软了,这次就又这么过去了。
每次都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怎么成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