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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章 阿巧,怎么才来

书名:娇奴带球跑,将军暴君疯着找 作者:无糖黑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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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章 阿巧,怎么才来

乔大立马说,“齐王是什么人,一眼难忘!当然齐王更俊更美!”

乔二不悦道,“既然齐王更俊,那你挤中间急吼吼地看啥?”

乔三挑眉,“远在天边的齐王哪比得过近在眼前的郎君呢,不看白不看。”

说完,用肩杠了下乔大,“是吧姐姐。”

乔大好像陷入了回忆,她怅然开口,

“哎…也就那一眼…你们是不知道啊,齐王那身形,那样貌,啧啧啧,一身绛紫色宽袍大袖,他不束冠,就散着发,发尾还带点卷,一下安车,那风一吹,把袖子吹鼓起来,啧啧啧,那风姿,那气度,那天的晚霞都没他惹眼,天神下凡不过如此!”

乔二说,“卷发可难看了,夷人才是卷发。”

乔大怒道,“不是那种圈圈一样的小卷!只是发尾有一点点大卷!金环绑着几缕头发,上面还坠着红琉璃珠,我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头发!”

“哎…你们不懂,这点卷可太搭他那张脸了…”

乔三挑眉,“又开始了。”

乔大撑着下巴继续怅然,“那双桃花眼看谁谁迷糊,笑的时候眼下卧蚕就起来了,看得我抓心窝子挠啊…”

乔二不屑,“男有卧蚕者重欲,不好。”

乔三笑嘻嘻,“又不是冲你笑,你抓啥心窝子。”

乔大唉声叹气,也不看窗外的郎君了,“他身边那女子确实…确实好看得不得了,长得像吴女,腰一点点细…端庄秀丽,听人说齐王身边就这一个,哪有重欲的男子就收一个在身边的…”

“不过我又听人说,齐王在她之前还有一个,也是个吴女,不知道怎么就没了,换了现在这个伺候。”

她是一个月前见到的齐王,对那女子的样貌还是有印象的,

目光不自觉落在新来的女人身上,偷偷的,狐疑地打量了一番,低声对两个妹妹说,“和这个女的长得特别像…”

再偷看一眼,又说,“真的真的,眼角都有朱砂痣!位置都一样!”

三个姑娘说话声音低,但抵不住屋子小,一字一句全传进阿巧耳朵里了,

小院只有一间主屋,屋里贴墙放着三架纺纱机,两张高低床靠窗,另一张单人矮床窝在角落,上面放着将军给她的被褥,包袱,和雪白的狐裘大氅。

她装听不见,兀自收拾着床铺,

今后就要在这里住下了,

她希望仗快些打完,打完了那将军也许就能回来接她了,接她到身边做个侍妾,做个婢子都行,

她跟过赵王,自然不可能当夫人,

不过即便没跟过赵王也做不了夫人吧,

赵营的嬷嬷给她验过,说她破了身,先前跟过男人,

嬷嬷的话也是让她觉得自己有孩子的原因之一,

令牌上的字迹虽幼稚,但想拿得动刻刀,少说也要三岁才行,

赵营嬷嬷会看牙算年龄,说她今年十九岁,这么算来她大约是在十六七岁的年龄生下孩子的,

也不知孩子去了哪,有没有被善待,若被人欺负了去该多可怜啊,

娘不在身边,该找谁哭诉呢。

…

那将军似乎说完了话,推门而入,带进一阵寒风,冻的她打了个颤。

叽叽喳喳的姑娘们瞬间住了嘴,大气不敢出一声,

阿巧低头浅笑,她示意他伸出手,

那人伸手,修长的指节,手心带茧,

她亦伸手,指间刚触到他手心,那人抖了下,下意识想回缩,好在忍住了,

她写道,“将军还回来吗。”

裴昭说,“不回来了,阿巧,就此别过吧。”

心沉进了谷底,

原来是不准备收她呀…

她想问,能否收她做婢子,可想想还是算了,若将军想,早就开口了。

木门透风,寒风吹得她抖了抖,

将军叫来纺纱娘,取出袖中之物递过去,

是一块和田司南佩,带着一指长的素白璎珞,之前一直坠在他腰间,

“这玉佩你拿去卖了,卖出的钱应该能换二三十个冬天的柴火。”

纺纱娘连连推辞,“可不敢收…可不敢收!”

那人不言,伸着手,威严自现,纺纱娘只好讪笑着收下,说着什么“这就去买木柴。”一转身跑没了影。

阿巧铺好了床,笑着请将军坐下,

单薄的小床咯吱乱叫,听得裴昭眉心微蹙,说,“只能找到这个地方了,委屈你了。”

阿巧摇摇头,和裴昭并排坐下,

三个姑娘挤一起不出声,他们两也不出声,

可太安静了。

“找到好人家就嫁了,以后好好过日子。”那人开口,

阿巧温顺地点

头,

安静了须臾,她主动拿起那人的手,摊开来,写道,“将军可有娶妻?”

裴昭说,“尚未。”

她又写,“可有妾室?”

裴昭说,“只你一人。”说完便收回了手,

阿巧一怔,好在瞬间就想明白了,

将军和纺纱娘说她是他妾室,这么说是为了不露馅吧。

当哑巴就是不好,和谁都得冷场,

她挺想和将军多说说话的,可那人握着拳头,写不了字呀。

纺纱娘回来了,拖着一车大木头,哗啦啦倒进院里,

那人好像如释重负,腾的起身,说要去砍柴,

阿巧跟过去,靠在门口,就看将军拔剑举起,一刀砍下,圆木迸裂开来,

昨天还在切赵王脑袋的长剑今天就切起了木头,

哐哐哐的一顿切,够一个冬天用的了。

那人切完木头,和纺纱娘一起堆屋边上,码整齐了,

再无事可做。

他对阿巧说,“我走了,你好好的。”

阿巧点头跟出了院门,泥泞的土路一踩一个浅坑,

那将军解开马车套绳,松开骏马,翻上马背低下头,闭了闭眼,转头看她,“我走了。”

他又说了一遍,

阿巧鼻子一酸,

唯一对她好的人要走了。

她福身行礼,笑着挥挥手。

那将军像是瞬间下定了决心,转过头,一夹马腹,枣红色骏马撒蹄而去,

阿巧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心道,

停下呀,

回头呀,

带我一起走吧。

夕阳的余晖自西而来,逆着光,她渐渐看不清他了,

冰凉的水从眼角滑落,

她擦了擦眼泪,转身进了屋。

…

在纺纱院的第一个晚上还是很冷,

她辗转到半夜才睡着,

半梦半醒间似乎见到了一个人,

他身着绛紫色宽袖长袍,发间缀着的殷红压过了身后的霞光,

暮色四合,

那人立在海棠深处,四月的风鼓起他的锦袍广袖,

他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那孩子朝她笑,

他亦伸出手,笑道,“阿巧,怎么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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