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不可能!最沉稳的人,死因是走火入魔?!
书名:一人:我堂堂正派,咋全阴间技能 作者:我不吃生姜
第812章 不可能!最沉稳的人,死因是走火入魔?!
山路越来越陡,两旁的箭竹渐渐变成了黝黑的岩壁,石壁上渗着水珠,泛着冷光。温度也一点点降下来,越往前走,越觉得寒气逼人,像是钻进了一个天然的大冰窖。
雾气也越来越浓,乳白色的寒雾缠在山壁上,带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凉丝丝的。
前方的山腹深处,隐隐露出一扇玄铁打造的大门,嵌在山壁里,和岩壁融为一体,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门上刻着两只巨大的毒蜘蛛,张牙舞爪,门上结着厚厚的冰霜,泛着幽蓝的光。
那就是冰室的入口。
唐门停放核心族人遗体的禁地。
“方才三位师兄弟,也是护着宗门的规矩,行事莽撞了点,道君别往心里去。”
唐妙兴一边走,一边淡淡开口,算是替三位长老赔了个不是。
张正道走在他身侧,青色道袍在寒气里微微拂动,半点霜色都不沾:“无妨。守规矩是好事。”
一句话,既接了道歉,又肯定了长老们的初衷,还不显山不露水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
我也是守规矩的人,不会乱来。
唐妙兴侧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这年轻人,说话做事,分寸感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
难怪张之维把他当宝贝似的。
小小年纪,这份心性,这份修为,这份处世的智慧,假以时日,整个异人界,怕是都得看他的脸色。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声音混着寒气,飘在窄窄的山径里:
“冰室是我唐门的禁地,建在山腹最深处的冰脉上,天然极寒,遗体放在里面,百年不腐。里面还布着护魂聚魄的阵法,本来是怕先祖们魂魄散了,能留个念想。”
“可这次……”
唐妙兴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三位师弟的魂,散得干干净净。护魂阵一点用都没有。”
张正道没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
越靠近冰室,空气中那种魂魄溃散后的虚无感就越重。
像是一块原本饱满的海绵,被硬生生挤干了所有的水分,只剩下空空的、干涩的空壳感。
很熟悉。
纳森岛上,也是这种气息。
只是……
这里的更干净,更彻底。
连一点残魂碎渣都没剩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舔得干干净净。
张正道的眼神,微微深了几分。
看来,和
“那”
字组织,脱不了干系。
只是不知道,这次,他们又想做什么。
抽三位唐门长老的魂,目的是什么?
他心里转着念头,脚步却没停,跟着唐妙兴,一步步踏入了那扇玄铁大门。
寒气瞬间裹了上来,淹没了两人的身影。
厚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轰隆”
一声,隔绝了外面的光。
冰室里,彻底陷入了幽暗与冰寒。
只有墙壁上嵌着的夜明珠,泛着幽幽的冷光,照亮了通道。
通道两侧,是一个个开凿出来的石室,石门半掩着,里面停放着唐门历代的先祖和核心族人的遗体。
越往里走,寒气越重,那种虚无感也越浓。
唐妙兴的脚步,也慢慢沉重起来。
……
唐妙兴走在前面半步,玄色掌门袍的下摆扫过石阶上的霜屑,没留下半分痕迹。
他脚步比议事大殿时快了些,却依旧沉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量过似的,分毫不差。
越往下走,他周身的气场越沉,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敛了,换上了凝重。
冰室是唐门的禁地,就算是他这个掌门,也不是常来的地方。
张正道跟在侧后方半步,青色道袍被寒气浸得微微发僵,却依旧笔挺。
他目光扫过两侧的岩壁,岩壁上每隔一丈就嵌着一盏鲛鱼油长明灯,灯盏是整块墨玉雕的,外面扣着磨砂的云母罩,火光稳得像凝固的琥珀,没有半分摇曳。
灯罩内侧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密密麻麻的,却不是潮湿的水汽。
冰室里的空气干燥得厉害,所有的水汽都被山腹深处的冰脉吸走了,只剩下灯油燃烧析出的极微量湿气,刚冒出来就凝在了灯罩上。
张正道的目光在灯罩上停留了半秒,又扫过岩壁上细密的凿痕。
凿痕平整,走势均匀,显然是当年凿山建冰室的时候,特意做了
干燥处理,还布了隔水的铜阵。
他微微点了点头。
像是在说:这配置,还行。
唐妙兴眼角余光瞥见了这个点头,心里微微一动。
他没问张正道点头是什么意思,只是脚下脚步不停,淡淡道:“冰室就快到了。”
张正道“嗯”了一声,没多话。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着往下走。
只有脚步声,踩在霜花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在狭长的石阶通道里撞出回音,又很快被厚重的岩壁吸进去,剩不下半分余韵。
寒气越来越重,像细密的针,往衣领、袖口里面钻。
可奇怪的是,冷归冷,却不潮湿。
吸进肺里的空气干得发涩,带着点极淡的、陈年老玉似的温润气息,没有半分寻常停尸间的腐臭、霉味,甚至连血腥味都没有。
干净得过分。
又往下走了约莫数十级台阶。
唐妙兴的脚步顿住了。
前方豁然开朗,是一处开凿在山腹最深处的巨大石室。
门口是两扇整石凿出来的玄冰石门,一丈多高,门上刻着两只对峙的毒蜘蛛,八只利爪交错着,中间衔着一颗宝珠,宝珠中心是个小小的“唐”字。
门边上凝着厚厚的冰霜,泛着幽蓝的冷光,像是和整座山岩冻在了一起。
“到了。”
唐妙兴低声说了一句。
他上前一步,指尖在门上那颗宝珠上轻轻一按,顺着某个方向拧了半圈。
“咔哒——”
一声极轻的机括声,从门深处传出来。
两扇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没有半分摩擦声,像是融化的黄油,顺滑得惊人。
一股极致干燥的寒气,从门里扑面而来。
不是刺骨的冷,是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干冷,像是瞬间抽走了皮肤表面所有的水汽,连汗毛都跟着发涩。
唐妙兴侧身,让出门口的通道。
这是他每次进冰室都习惯做的动作——不是特意对张正道的礼遇,是对逝者的尊重。
张正道微微颔首,迈步走了进去。
冰室内部比从外面看着还要开阔。
长方形的空间,层高接近两丈,四壁和地面都铺着深黑色的寒玉石,石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却不反光,像是能把所有光线都吸进去。
石材缝隙之间嵌着拇指粗细的紫铜细管,管子表面凝着薄霜,里面缓缓流动着极寒的地脉寒液,维持着整座冰室的温度。
空气中干燥得厉害,连呼吸都带着点干涩的摩擦感。
没有霉味,没有腐味,甚至连丹药味都很淡,只有一种极淡的、玉石沉眠千万年的沉静气息。
整座冰室,与其说是停尸间,不如说更像一间珍藏绝世珍宝的藏宝库。
干净,肃穆,又透着一股沉甸甸的郑重感。
三张寒玉石台,一字排开,摆在冰室正中央。
每张石台都有半人高,四四方方,台面打磨得光滑平整。
上面覆着一层半透明的鲛绡薄膜,薄得像层雾,朦朦胧胧地盖着下面的人形轮廓。
不用掀开,也能隐约看出里面躺着人的身形,却又看不真切,既保留了对逝者的尊重,又不妨碍查验。
张正道的目光缓缓扫过三张石台,从左到右,依次看过去。
脚步很轻,落在寒玉石地上,连点声响都没有。
他嘴角微微动了动,声音不高,却在安静的冰室里清清楚楚:
“这套设备,比龙虎山的药房还讲究。”
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是夸赞还是随口一说。
唐妙兴跟在后面,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张正道这种人物,进了冰室该直奔遗体,开口就问死因。
没想到第一句话,评价的是冰室的配置。
他顿了顿,还是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唐门的骄傲:
“唐门在这方面,向来不凑合。”
“逝者为大。最后一程,总得体面些。”
张正道微微点头,没再接话。
目光已经落在了最左边的第一张石台上。
第一具遗体。
“这位是二长老唐厉,掌刑律堂的。”唐妙兴走上前,指尖轻轻搭在鲛绡薄膜的边缘,“道君要看的话,我就掀开了。”
张正道微微颔首:“有劳。”
唐妙兴手指微微用力,鲛绡薄膜顺着石台的边缘,缓缓
滑开。
一股更甚的寒气扑面而来,却没有半分异味。
石台上躺着一位老者,身形清瘦,面容清癯,须发都白透了,梳理得整整齐齐。
面色是死人特有的青灰色,却并不狰狞,眉头平展,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一般,没什么痛苦的表情。
若不是没有呼吸起伏,看着倒更像是在打坐入定。
张正道走到石台边站定。
他没急着伸手碰遗体,也没急着开口。
就那么静静站着,目光从老者的额头开始,顺着眉眼、脸颊、脖颈、肩膀、手臂、一路往下,扫到指尖。
目光很稳,很慢,像是在顺着体内经脉的走向,一点点巡查。
唐妙兴站在旁边,没说话,也没催促。
只是目光在张正道的侧脸和遗体之间,来回移动。
心里头,其实是有底的。
二师弟唐厉,修的是唐门至刚至烈的功法,性子急,脾气暴,修为虽高,可心性上……总归是差了点火候。
真要是修行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只是……
他总觉得,不至于。
都快一百二十岁的人了,什么风浪没见过,怎么会突然走火入魔?
约莫十息功夫。
张正道直起身。
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第一位长老,走火入魔。”
唐妙兴的心,还是微微沉了一下。
他定了定神,问:“道君何以断定?”
张正道微微偏头,指尖虚虚点了三个位置。
“眉心,印堂穴处,有一丝暗红纹路,是炁流在头部经脉暴走时,冲出来的瘀血。”
“脖颈两侧、手臂内侧,经脉沿线有几处凹陷,是体内炁流失控瞬间,向内挤压经脉壁,陷下去的。”
“还有指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遗体的手指上。
十根手指的指甲,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失血太久的颜色。
“炁血瞬间倒流,末梢供血中断,指甲才会是这个颜色。”
三句话,三处痕迹,对应得明明白白。
没有多余的解释,每一句都短得很,点到即止。
却字字都砸在点子上。
唐妙兴沉默了。
他盯着遗体的眉心,又看了看手臂内侧,再看了看指尖。
每一处,都对得上。
张正道说的,半分错都没有。
可他还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低声道:
“可……这不太像他。”
“二师弟性子是急了点,可修行了快一百年,早就磨得沉稳了。这些年执掌刑律堂,什么事没经过?怎么会突然走火入魔?”
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也带着点不愿相信。
张正道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点客观的平静:
“走火入魔的人,出事之前,也不太像自己。”
一句话,轻轻巧巧。
却把唐妙兴所有的反驳,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是啊。
真要是走火入魔了,那还是平时那个沉稳的二师弟吗?
唐妙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站在原地,盯着二师弟清癯的面容,看了好一会儿。
像是要从那张熟悉的脸上,找出一点反驳的证据。
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在干冷的空气里,凝成一道淡淡的白雾,很快又散了。
“再看看老五吧。”
他低声说了一句,伸手拉过鲛绡薄膜,轻轻盖住了第一具遗体。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然后,他走向中间那张石台。
脚步,比刚才重了几分。
张正道跟在后面,脚步依旧平稳。
只是目光,落在了第二具遗体的轮廓上。
隔着鲛绡薄膜,都能看出来,这一具的身形,比第一具魁梧不少。
是五长老唐素,掌丹堂的那位。
唐妙兴在第二张石台边站定,手指搭上薄膜边缘。
停顿了半秒,才缓缓拉开。
这一次,寒气里,混着一丝极淡极淡的铁锈味。
很淡,稍不注意就会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