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魂一魄
书名:天棺借命 作者:伞黑
第3章 一魂一魄
这个事,以前听他们闲聊时说起过,不过我心里却是不大信,刚出生的婴儿就放在黄河上,还能活吗?
可眼下,这个叫张渺的道人也是这么说。
不对啊,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试探问张道人跟这有什么关系,他却不开口。
此时,黄河水波涛汹涌,起此彼伏,仿佛有只巨兽在水底狂啸。
张道人将木棍用力插在地上,‘叮铃铃’的声音越发急促,他点燃三根长香于木棍前方。
风忽然间少了许。
张道人又取香九根,双手持香,左手在上,点燃后高举头顶,闭眼默念道:“誓断一切恶,誓修一切善,誓度一切众生。”
那九跟香上的火,居然呈诡异的绿色。
砰!
一声巨响,水浪狂啸泼了上来,瞬间便将木棍前方的长香泼灭,紧接着‘叮铃铃’无数声音响起,愈发急烈。
还有更大的水浪,正在黄河面上蓄着,足有一米多高,这若是泼过来,会把人整个透心凉。
张道人猛地一睁眼,眼神一凝,一道精光闪过,那汹涌的水浪顿时平复下去。
把他手中的九根香递给我,让我千万抓住,只要香不灭,我就不会出事。
还没等我回复,就感觉一阵寒气逼人,耳边传来阵阵哭喊声,听得我头皮发麻,还有无形的压力席卷而来,我甚至能感觉到,似乎有几十只手紧紧抓着我的腿。
手中香,燃的越来越快,不过几息之间,就已经没了一大半。
“张道人!”
我尖叫不已,只想把心中的恐惧全都清除出去,可越是这样,心里越是发毛。
“喊什么!”
下面传来一阵冷哼,我赶紧望去,黄河面上出现一个破旧的竹筏,此时这张道人,就在竹筏上等着我。
“我怕。”我战战兢兢的说着。
张道人面无表情,指着竹筏上的竹竿,让我赶紧跳下来,划船。
“可是我不会啊。”
我连忙摇头,从小到
大爷爷都不让我靠近黄河,哪会用这东西,而且现在这情况,黄河不才是最危险的吗?
“你爷爷在那里,你到底去不去?”张道人眉头紧皱,指着黄河某处。
就在我看过去时,他突然纵身一跃,抓着我扔在竹筏之上。
竹筏本就不大,水流又湍急,我险些掉下去。
我生气的问张道人,他到底想干什么,骗我到这里来,到底是不是来帮我的。
张道人诡异的笑了笑,手指朝某处一点,这竹筏竟顺着他指的方向,缓缓飘了过去。
这一通神的手法,震惊的我无以复加,也让我毛骨悚然。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陈云缺!”
突然,黄河边上一阵大吼。
我懵了,随即猛地看去,只见有一个人正抓着挂铃铛的木棍,跟张道人长得一模一样。
他的身旁还站着狗剩,另一边也站着一人,那个人看着有些苍老,佝偻着腰,浑身湿漉漉的。
是爷爷!
“二狗,快回来!”爷爷在黄河边上着急大喊,狗剩顺着黄河岸边,快步朝我跑来,口中也在喊着什么。
可惜距离太远了,根本就听不清。
看到这一幕,我就放心了,爷爷没事啊,我松了口气。
不,不对,那口气还没有松完,瞬间又提了上来,浑身猛颤!
之前在岸上的,还有张道人吧?
那和我在竹筏上的,是什么东西?
竹筏之上,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还伴随着诡异的叫声。
“桀桀桀”
眼前的张道人,突然面目扭曲,变成了恐怖的无脸人,一头扎进了黄河水里!
“救命!”
我话还没说完,水中的无脸人,突然用力抓在竹筏之上,整个弄翻了去,我身体不受控制,一头扎进了黄河水里。
“二狗,抓住!”
爷爷站在黄河岸边,猛地将捞尸网朝我扔过来,好在距离不远,我死死拽着网,被拉扯到岸上。
这黄河水真冷啊,我感觉浑身冷若刺骨。
“啪!”
“你下去干什么!”
爷爷猛地给我一巴掌,浑身颤抖指着黄河方向,气的眼睛瞪得滚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委屈的看着张道人,又不敢开口怪他。
张道人仔细打量着我,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突然惊道:“该死,三魂七魄中的爽灵魂与非毒魄不见了,定是刚刚那脏东西使坏,这魂魄若是被一般脏东西缠住还好,可在黄河之中,若是被那位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那该怎么办?”爷爷着急问道。
“眼下,就只能喊魂了。”
张道人用火纸摆了一圈,点燃三根香于中间位置,又要爷爷从我头发上捡了一缕头发,还有一件衣服置于香的后方烧掉,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箓上面写着生辰八字,贴在我的额头。
见他一手拿着破碗,一手拿着木棍,一边用木棍敲碗,一边喊道:“东方米粮,西方米粮,南方米粮,北方米粮,四大五方米粮。陈家有云缺来归啊!请到九天玄女、接魄童郎,畀返陈云缺肚胆来归啊!”
声音一起,我整个人动弹不得,感觉身子不是自己的,跟灵魂出窍一样,没多久,额头上的符箓便自燃起来,或许是错觉,我感觉身体也没有那么冷了。
爷爷赶紧问道:“道人,怎么样了?”
张道人沉思片刻,方才说道:“也罢,福祸相依,这也未必是件坏事。”
爷爷又问这是什么意思,张道人才说我的一魄已经归来,而代表智慧的爽灵魂被那位扣下了。
“道人,这可不行啊,人有三魂七魄才算是完整,我这孙儿岂不是个残缺之人,请你一定帮帮忙,让他恢复过来。”
然而张道人却冷哼一声,说对付那些宵小都耗费如此精力,若是那位真的想要他死,我们在座的各位谁能拦住。而我虽然失去一魄,但由于那位的缘故,在十八岁之前与常人无异,眼下还是先行离开,在寻解决之法。
这时,黄河中那露出来的青棺,诡异的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