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蜚语

凤九倾见他半天不说话，有些不耐烦地将自己的衣袖从沈曳的手中拖了出来。

“小公子莫不是有龙阳之好？看见我这般俊美的男子就走不动道了？”

沈曳闻言，涨红了一张脸。

“我我我……我不是，我就是觉得公子长得像我的一个故人。”

说起凤九倾，沈曳的眼神里就带着无限的惆怅。

上一次他在天下第一楼见过凤九倾之后，就时不时地去那里见她。

但是最后都被撵了出来。

另外他的父亲也在不断地催促，让他回到京都。

他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那人，却没有想到在走过酒楼的时候，居然看见了一模熟悉的身影。

他想也没想就直接跑过来了。

却没有想到不单单只是认错了人，就连性别也认错了。

眼前的男子，眉眼间有那人的几分神韵，但又多了无数的风流。

看向人的眼神好像一把钩子，和那人冷冽的眸子有着天地一样遥远的差距。

但他还是觉得很熟悉。

凤九倾并不想跟沈曳有过多的纠缠。

“既然不是有龙阳之好，便不要在这里打搅我和各位知己谈天说地。”

其余的几位纨绔子显然对他很是熟悉。

“哟，我们当是谁呢？原来是大燕朝第一首富沈家的傻儿子，听说你不读书了，回屋做生意了，不知道你这傻子能做什么生意。”

以前那些书生都是些进京赶考的穷人家的孩子，就算心中有一些看不上沈曳的一意思，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但是现在在场的各位都是官僚子弟，他们不管官职大小，都能对沈曳恶语相向。

很显然，沈曳已经习惯了这些话语，他那张温和的面色没有丝毫的改变。

他只抱歉地朝凤九倾拱了拱手。

“还请公子莫怪，主要是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故人，方才我也只看见你的一个背影，所以才会认错，还请公子不要往心里去。”

沈曳读书一般，做生意勉勉强强，但是

很有钱。

“要不这样，今日你们的酒钱，我替你们付了，我就先告辞了。”

他施施然地离去，面色还有些发红。

几个纨绔子就是看不惯他这样的作风，总觉得他有几个臭钱就在他们面前显摆，不过还不是一个身份上不了台面的暴发户罢了。

“风大人，我们劝你还是离这个沈家的傻子远一点，搞不好他真的是个断袖，看他那柔柔弱弱的样子，跟春风馆的小倌有的一拼。”

凤九倾垂下的眼睑中闪过一丝不耐。

不过那双凤眸一抬，便是万种风情。

“哦？你还去过春风馆？什么时候？”

大家也反应过来，酒桌上有一瞬间的安静，然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呼声。

“哦～没想到李兄还有这样的癖好，你可要离我们风大人远一点了，他长得这样好看，你别不是对他有别的什么心思。”

李兄一张脸涨得通红，生害怕自己被人误会似的解释，“春风馆对面就是宜人楼，我只不过恰好路过而已，你们想到哪里去了。”

“我们只不过开个玩笑，还请李兄不要往心里去。”

“去去去，离我远点。”

……

酒楼打烊，客人也都散了个干净，凤九倾才和几个纨绔子从里面走出来。

他们身上萦绕着浓厚的酒味，身上穿的衣袍也都凌乱不堪，甚至有的人发髻都歪到一边去了。

路过的狗看见他们都恨不得跑得远远地。

凤九倾眼神清明地将一众纨绔子弟送上马车，一转身就看见了本来应该早就离去的沈曳。

她眸色微冷，好像没看见他似的，径直离开。

沈曳小跑着到了她的跟前，伸出一只手臂挡住了凤九倾的去路。

“风……风大人，我有话要问你。”

全京都城的人都说，看着柔柔弱弱的风大人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沈曳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一个商人之子，虽然家里面有数不尽的钱财，却还是会被人看不起，特别是这些高高在上的京都官员。

他咽了咽唾沫，“认不认识凤九倾凤姑娘？”

“不认识。”凤九倾的回答十分干脆。

“不，你一定认识的。”沈曳笃定。

“都说天下第一楼跟风大人有着分不开的关系，上次我明明在天下第一楼看见她了，你跟她肯定认识。”

凤九倾眯了眯眼，“天下第一楼那么大，每天来来往往的客人那么多，我不知道你是哪天遇见了谁，更不认识你口中的什么凤姑娘，若是你再当着我的路，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凤九倾在京都城待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唬人她很有一套。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沈曳果然缩回了手，整个人闷闷不乐地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她刚要踏上马车，就遇到来寻人的姜如玉。

“抱歉风大人，阿曳给你添麻烦了。”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事，让姜如玉太过担忧，她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

凤九倾点点头，“念在他是初犯，我当然不会跟他一般计较。”

姜如玉松了一口气，她抬眸仔细打量了一下凤九倾，拉着沈曳站在一边，目送着她的车子远去。

沈曳甩开姜如玉的手，“如玉，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子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有闲言碎语怎么办？这让你以后的夫君怎么办？”

姜如玉整个人都僵住了。

但她并没有解释什么，她自己为父兄的事情焦头烂额，日后还能不能好好活着都还是一个问题。

又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向沈曳表达心意呢？

“伯父很担心你，你要是再不回去，他可就要真的把你赶出门了？我知道你只是想寻找凤姑娘的下落，但如果她看见你现在这样子，也不会感到高兴的。”

“我知道了，我明日就回去。”

姜如玉见他听话，松了一口气。

“阿曳，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既然你说你不读书了，就应该跟伯父好好学习怎么做生意，不然以后谁来撑起整个沈家？”

沈曳嘟囔着，“你怎么跟我爹一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