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局??

书名:名义:狂飙的孙连城 作者:大明小皇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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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局??

孙连城看他这神情,声音也低了下来:“老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这三天在那边,闲着也是闲着,前前后后也琢磨了。

这事儿,我觉得有些邪性。”

“你觉得哪儿邪性?”

“太巧了。”

孙连城身子往前倾了倾,“你想啊,匿名举报,一告一个准地盯上了张桂兰那张卡。

卡上正好有两百万,数目还正好大到够得上吓人的程度。

早不查晚不查,偏偏赶在翠屏镇的事刚炸锅、光明峰正要重启的节骨眼上。

我现在回想起来,这恐怕不是什么乌龙那么简单,这大概率是一个局。”

高育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局?”

“对,局。”

孙连城一字一句地说,“有人故意盯着这笔钱,掐着点儿把举报信递上去,借那边的手把我从京州调走,再把我的名声搞臭。

我人在那边三天,外头谣言都传成什么样了?说我跑了,说我被抓了,说我跳楼了。

要不是我今天平平安安地回来,再过几天指不定传出什么花样来。”

“那你觉得,是什么人给你做的这个局?”

孙连城摇头,摇得很干脆:“不知道,想不出来。

我把能想到的人过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想不到是谁。”

“先别急着说不知道。”高育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连城,你我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和你说过,遇上事,先别急着上火,把它拆开了看。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这些年到底得罪过什么人没有?”

孙连城靠回椅子上,眼睛望着天花板,认真想了起来。

“得罪人……”

他咂摸了一下这两个字,“老高,我跟你掰着手指头数。”

“你说。”

“头一个,你肯定想到了,李达康。”

孙连城伸出一根手指,“当年在光明区,我跟他吵了多少回?桌子拍得啪啪响,

要说恨,我当年是真恨他,他看我估计也不顺眼。”

“可这一条现在不成立了。”

孙连城话锋一转,“易学习组的那个饭局你也知道,这阵子我跟李达康早就化干戈为玉帛了。

我把他请出来当光明峰总顾问,他把自己压箱底的工作笔记都给我了,里头是光明峰全部的账和坑。

一个肯把这种东西交出来的人,会在背后给我设这种局?”

“再说了。”

孙连城哼了一声,“李达康现在是什么处境?赋闲在家

,抱外孙、学下棋。

他自己亲口跟我说,光明峰交到我手里,他服气。

他就盼着我把这个项目办好,老高,将心比心,

以李达康现在的为人,我觉得不至于干这个,而且损人不利己。”

高育良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接着说。”

“再往前就是我在光明区当区长那几年。”

孙连城伸出第二根手指,还没说呢,自己就先乐了,“老高,你是知道我那时候什么德行的。

佛系,一天到晚抱着望远镜看星星,工作上得过且过,不抢功、不揽事、不整人。

一个混日子的区长,我能得罪谁?人家不把我当威胁,我也不挡人家的路。

名利场上的恨都是从利益上来的,我连利益都不争,谁恨我?”

“那京海呢?”高育良提醒了一句。

“京海我正要说。”

孙连城的表情冷了下来,“在京海那几年,我是真干事,也是真得罪人。

扫黑、除恶、端窝子,得罪的人海了去了。

可老高,那些人现在都在哪儿呢?”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都在踩缝纫机呢。”

“该抓的抓,该判的判,黑的白的,一个没跑干净。

在里头蹲着的都自身难保,他们有本事在那边给我递举报信?他们连号子都出不来。

就算有个别漏网的,早就跑得没影了,隐姓埋名躲追捕还来不及,还敢主动凑到跟前去?

他不怕顺藤摸瓜把他自己摸出来?”

高育良听到这儿,轻轻“嗯”了一声:“有道理。”

“最后就是回京州这一年。”

孙连城摊了摊手,脸上是真的无奈,“老高,我回来不到一年,你说我干了什么?

光明峰重启,方案还在做,翠屏镇的事也刚爆出来,我还没跟谁私下结过死仇。”

“我用人用的是自己带过来的吴迪,还有本地的干部,都是干事的,

没动谁的果子,没砸谁的饭碗。

你说,我得罪谁了?”

孙连城说完,书房里安静下来。

高育良放下茶杯,眉头紧锁,手指头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敲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那就奇怪了。”

“我也觉得奇怪。”孙连城说,“所以我才说懵。我

把自己捋了个底朝天,捋不出这么个人来。”

“你先别急着把自己绕进去。”

高育良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咱们换个角度。

你这次被带去问话,根子在哪

儿?在张桂兰的经济问题。

那我问你,做这个局的人,他得知道什么?”

孙连城一愣:“知道什么?”

“他得知道张桂兰的账上有这么一笔钱。”

高育良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两百万,在一个文化馆科员的私人账户里。

这种事,是外人能知道的吗?银行流水、个人账户,

那都是受法律保护的东西,普通人想看也看不见。

能知道这笔钱存在、还能掐着时间点拿它做文章的人,你之前刚才说得对,这不是普通人。”

孙连城的眼睛眯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个人要么有门路,要么有身份。”

高育良说,“他能接触到一般人接触不到的信息,知道张桂兰的账户情况,知道这笔钱的数目,

甚至知道这笔钱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这种人,范围其实不大。”

“可他费这么大劲,图什么呢?”

孙连城追问,“要是真想要我的命,他递的就该是能坐实的东西。

张桂兰这两百万来路清清楚楚,是拆迁款,一查就明白。

他难道不知道这钱经不起查?他要是知道还递这个举报,那不是白忙活?”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连城,你觉得,这个人想把你怎么样?”

“我要知道就好了。”

“我替他想想。”

高育良往椅背上一靠,慢条斯理地说,“他要是真掌握你贪腐的实锤,真金白银、签字画押那种,

他这一举报,你现在就不是在驻京大厦待着了,你是回不来了。

可他没有,他拿出来的是一笔经得起查的合法收入。”

“这说明什么?”

高育良自问自答,“说明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这件事能把你怎么样。”

孙连城皱眉:“那他图什么?就为了恶心我一下?”

“只能这么推断。”高育良点了点头,“我看就是恶心你一下。”

“至于吗?”

“那谁知道呢。”高育良说,“他清楚张桂兰这笔钱是补偿款,是干净的,

所以他肯知道,这事查来查去最后一定是这个结果。

可在结果出来之前呢?你得去那边,你得关机,你得被晾上几天。

这几天里,京州没有一把手,外头谣言满天飞,人心浮动,你的工作停摆,你的名声受损。”

“哪怕最后查清楚了,你清白了,可有些东西已经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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