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分家

书名:守十年活寡:改嫁杀猪匠被宠上天 作者:抬杠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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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分家

蔡春草一声吼,所有人都安静了。

她把手里的扫帚疙瘩往门后一扔,发出闷闷的一声响。转过身,她走到灶坑旁边的矮木头墩子上坐下,抹了一把脸。脸上的褶子里沾了些灶灰。

“建军。”蔡春草没看坐在地上的陈秀菊,只盯着大儿子,“你媳妇刚才说,这个家把她当驴使,说我偏心老二,说大房在这个院子里连要饭的都不如。这话,是你教的,还是你自己也这么想的?”

刘建军咬着烟嘴,没抬头。过了一会,他在那条断腿的长板凳上蹭了蹭鞋底的黄泥,“娘,秀菊头发长见识短,你跟她计较啥。但她有句话没说错,老二在省城享福,大房在土里刨食,这日子过得确实紧巴。”

“行。”蔡春草点点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我不跟她计较,也不跟你计较。既然在一个锅里搅马勺,谁看谁都不顺眼,那就不搅了。”

她抬起头,看了一圈屋里的人。

“分家。各过各的。”

这话一出来,满屋子只剩下大铁锅里水烧干了的“嘶啦”声。

陈秀菊脸上的眼泪还没干,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连衣服下摆的苞米糊糊都顾不上拍,“娘,你这是说的啥气话!大年二十八说分家,也不怕村里人戳脊梁骨!”

“我不怕戳,我怕被你们气死。”蔡春草指了指墙角那半扇猪下水,“你们觉得委屈,我觉得累。今天老二两口子都在,正好把话摆明面上。建军,你是老大,家里的两间东厢房本来就是你们住着,归你。正房我住,自留地你种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我留着自己种点菜。地窖里的白菜、红薯,还有米缸里的高粱面,一分为二。”

刘建军把手里的旱烟锅子在鞋底磕了磕,抬起眼皮,“那老二呢?”

“老二是城里户口,村里没他的地。这几间破土坯房,他也看不上。”蔡春草瞥了刘建设一眼,“家里的东西,他不沾。”

“凭啥不沾!”陈秀菊尖着嗓

子喊了出来,她几步跨到八仙桌前,拍着桌子,“娘,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老二是不分家里的破房子烂红薯,可他在城里有工作!一个月大几十块的工资,那是铁饭碗!我们就分这两间漏雨的厢房?合着好事全让他老二占了?”

刘建设在旁边站不住了,往前走了一步,“大嫂,我的工资是我跟静静在城里过日子的,咱村里分家,从来没听说还要分兄弟工资的。”

“你少跟我扯村里的规矩!”陈秀菊把袖子一撸,“你是个男丁,这家里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进城当工人,你拍拍屁股走人了?娘生病谁伺候?家里挑水劈柴谁干?你娶个不下蛋的城里媳妇回来充大个儿,把大包小包的东西锁进娘的箱子里,现在说分家,你想落个清闲?没门!”

刘建军没吱声,算是默认了媳妇的闹腾。

三个孩子缩在墙角,大丫头紧紧捂着小弟的嘴,生怕他再喊着要吃糕。

蔡春草看着大儿子这副作壁上观的模样,心彻底凉透了。“那你想怎么分?”她盯着陈秀菊问。

陈秀菊眼睛骨碌碌一转,早就盘算好了,“既然老二不沾家里的泥腿子活,那就得掏钱。从今往后,老二每个月得往家里寄十五块钱养老钱。还有,今天带回来的槽子糕和麦乳精,全归我们大房,就当是这几年我伺候你这个老婆子的辛苦费!”

“十五块?”刘建设脸都憋红了,“大嫂,我在厂里一个月才挣四十多,静静的工资那是她的,我寄十五块,我们在城里喝西北风吗?”

“那是你们的事!你穿皮鞋,我们穿草鞋,你拔根腿毛都比我们腰粗!”陈秀菊胡搅蛮缠地嚷着。

“当”的一声轻响。

关静把手里那个端了半天的白搪瓷缸子,稳稳当当地搁在了旁边的窗台沿上。缸子底磕着没刮平的土墙皮,扑簌簌掉下来一点白灰。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眼皮,看着坐在柴火垛上的陈秀菊。

“大嫂,既然话赶话说到

这份上了,那咱们今天就把这账掰开揉碎了算算。”

陈秀菊脖子一梗,两只手在膝盖上搓了搓,“算啥账?娘养你们一场,要你们十五块钱养老钱多吗?”

“十五块钱不多。”关静点点头,“建设在厂里,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五。给娘十五块,那叫孝顺,应该的。”

刘建设在旁边急了,转头想喊她:“静静,咱们在省城……”

关静抬手,拦住了刘建设的话。她没看他,只盯着陈秀菊,接着往下说。

“但这十五块,是给娘的养老钱。我得问问,大嫂,这钱给娘,娘怎么花?”关静指了指门外的院子,“刚才娘说了,家里的两间东厢房归大哥大嫂。不仅是房子,家里三分之二的自留地也归大房。地窖里的菜,缸里的粮,一分为二。”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陈秀菊变幻的脸色。

“房子大房占了,地大房种了,粮食大房分了。那娘的养老,大房出什么?”关静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那张八仙桌旁边,“照大嫂的意思,老二每个月往家寄十五块钱。一年就是一百八十块。这钱,是娘捏在手里自己花,还是最后贴补了你们大房?”

这话一出来,算是把陈秀菊遮羞的那块布给撕得粉碎。

十五块钱,在农村那是一笔巨款。村里壮劳力起早贪黑干一个月,工分折成钱也就十几块。大房真要把这十五块钱死死扣下,一年一百八,两年就能翻盖三间大青砖瓦房了。

陈秀菊被戳中了肺管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娘拿了钱,那是娘的体己钱,关我们大房啥事!你就是抠门,就是不想掏这个钱!”

“是吗?”关静笑了笑,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既然跟大房没关系,那这条件怎么是大嫂你提出来的?还有,大嫂刚才说,娘在这个家里当牛做马。咱们街坊四邻去打听打听,娘这几年,到底是给自己当牛做马,还是在给大房当老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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