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宫中密道
书名:送爹入赘公主府,我被全府团宠了 作者:冰淇淋蘸薯条
第361章 宫中密道
白露一过,天气跟开了倍速似的变冷。
转眼就到了腊月。
因着萧明月有孕,长公主府的每个屋子都烧得温暖如春。
可外头的局势却如冬日冻河,表面结着冰,底下暗流汹涌。
萧长庚的书房里,气压尤其低。
“还没找到?”
一摞卷宗被摔在桌案上,他放在膝上的拳头攥紧。
玄七垂首立在一边,脸色难看。
“大公子,交接的底档查了三遍,萧济源经手的二十万两军饷亏空,所有原始账册全都不翼而飞。”
“抓进诏狱的那几个校尉说,账册一直是萧济源的贴身账房老胡管着。
可咱们的人顺藤摸瓜找过去时,老胡一家三口早在一个月前就溺死在了城外护城河里,尸身都泡烂了。”
萧长庚指节抵着眉心,冷笑一声。
“好一个死无对证,萧济源呢?还在诏狱里装疯?”
“是,那厮天天在牢里撞墙喊冤,问急了就咬死说银子全被他拿去赌坊输光了。
属下查过京城各大赌坊的流水,根本做不得数,属下觉得,他应该只是马前卒,这笔银子最后经手的还是成国公。”
沈惊雀坐在一边,咔嚓咬下一大口梨,含糊不清地插嘴。
“银子到了成国公手里是肯定的,关键是他那银子做什么去了。”
“二十万两白银,就算换成银票也是厚厚一沓,现银更得几十辆大车拉。
成国公夫人十月份回乡探亲,带走的那几十口大箱子,里头装的怕不是什么孝敬老娘的土特产吧?”
萧长庚揉了揉太阳穴,“我让人沿途追查过,成国公夫人走的是水路,船到半途遇上风浪翻了,人虽救上来,箱笼却全沉了江。打捞上来几口,里头全是石头。”
“啧,这老狐狸,连环套啊。”
沈惊雀把梨核精准扔回盘子里。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银子恐怕已经散落在各处,找不着了。”
“不止这桩。”
萧长庚从案底抽出一份密报,递给沈惊雀。
“前几日阿烈手下的人无意间撞见原禁军的两个千户在城南酒楼碰头。
那两人按理早被革职赶回原籍了,如今却改头换面留在京中。”
“我顺着这两人往下摸,发现当时被阿烈清理出去的三十多名禁军旧将,至少有一半还在京城里聚集,且每隔几日就会有人给他们送银钱米粮。
沈惊雀翻看着密报上的名字,蹙紧了眉头。
“他们想干嘛,造反吗?就凭这十几二十个废柴,凑一块还不够三哥哥一枪杆子捅的。”
“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萧长庚眼神发冷,“成国公一直闭门谢客,府外有咱们的人时刻盯着,这群散兵游勇显然是听命于人聚集的,难道那笔银子就是用来养这些人了?”
“不对,不对头。”沈惊雀摇了摇头。
兄妹俩大眼瞪小眼,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窍。
敌人明明已经被拔光了爪牙,却像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时不时弄出点动静。
让人心里毛毛的。
……
与此同时,慈宁宫。
殿门紧闭,外头站岗的玄甲禁军守卫森严。
佛堂内檀香缭绕。
越嬷嬷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敲了敲供桌底下的第三块金砖。
轰隆一声闷响。
供奉着金身大佛的莲花座缓缓向内滑开,露出一
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太后娘娘,仔细脚下。”
越嬷嬷躬身扶着太后走到洞口前。
三日前,太后似是终于完全信任了她,将这条密道的秘密告诉了她。
一股夹杂着陈年灰尘的冷风倒灌进来。
赵太后身上裹着斗篷,手里提着一盏防风的琉璃宫灯,脸上哪还有半点病入膏肓的虚弱样。
“外头如何?”她声音压得极低。
越嬷嬷扶着赵太后跨进暗道。
“回娘娘,外面的人刚换完岗,这会儿夜深了,一会儿奴婢熄了灯,他们绝不会起疑。”
赵太后冷哼一声:“当年哀家留下这条地道,本是想着有朝一日能保命,没成想,今日果真成了哀家绝地翻盘的生路。”
主仆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步入狭窄的石道,走了约莫两刻钟。
前方终于到了尽头
越嬷嬷上前,按照特定的节奏在石壁内侧的机关上叩了三下。
片刻后,石壁无声滑开。
外头是一间奢华却弥漫着浓重药味的寝殿。
承光宫。
皇帝萧承煜的寝宫。
大太监周连海正弓着腰候在多宝阁旁。
一见赵太后,惊得跌坐在地:“太后娘娘!您……您是如何来的?”
赵太后抬手制止他出声,径直绕过屏风,走向龙床。
明黄的帐幔垂落,里头躺着形容枯槁的萧承煜。
自从中风后,他虽然被吊着一条性命,但一直瘫在床上。
这两年下来,太后让太医杨云琮日日扮做太监进入寝殿给他施针,他早就恢复了神智。
只是半边身子依旧麻木,舌头僵硬,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听到脚步声,萧承煜缓缓睁开眼,待看清来人是赵太后,浑浊的眼珠子骤然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粗喘声。
这两年来,萧明月独揽大权,朝堂军中由她一手把持。
对他这个皇帝虽说是照顾得细致周到,但归根结底,是把他当成圈养在龙榻上的活死人!
“皇儿……”
赵太后一改平日里的强势阴鸷,眼圈说红就红,一把攥住萧承煜还能动弹的右手,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哀家苦命的皇儿啊!你受苦了!”
萧承煜嘴角抽搐,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嘴里呜呜咽咽地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母……后……萧……毒妇……”
赵太后掏出帕子,动作轻柔地替他擦去口水,哭得肝肠寸断。
“哀家知道,哀家全都知道!萧明月狼心狗肺,趁着你病重,联合外臣把持朝政。”
“如今更是借口保护,把哀家也死死困在慈宁宫里!
“她这是要绝了咱们母子的生路,要篡了这江山啊!”
提到江山二字,萧承煜眼底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怨毒,胸口剧烈起伏。
他恨!
他还没死呢,他的好皇姐就大权独揽。
一个女人竟然就敢公然摄政,代行朱批!
前段日子还听说她有了身孕,等孩子生下来,万一是个带把的,她是不是还打算立储了?!
“皇儿莫急,仔细伤了身子。”
赵太后凑近萧承煜耳边,眼神阴毒如蛇,声音却温柔得像在哄三岁稚童。
“哀家虽非你生母,却抚养你长大,咱们母子连心。哀家便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绝不会让那毒妇得逞!”
萧承煜
盯着她,眼神里带着急切的询问。
赵太后拍了拍他的手背,沉声道:“如今萧明月羽翼已丰,在朝堂上一呼百应,寻常法子根本动不了她。”
“唯今之计,只有请君入瓮!”
“再过几日便是除夕,往年除夕皆有大宴,这几年她借口你我抱恙,将宫宴免去。”
“皇儿,你只需让周连海拿着你的私印,在明日大朝会上宣一道口谕,就说你龙体渐愈,为祈求国泰民安,除夕夜照常设宴,召满朝三品以上大员及诰命夫人入宫伴驾!”
萧承煜眉头紧锁,喉咙里发出疑惑的咕哝声。
召百官入宫又能如何?
把人叫进来,难道还能靠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把萧明月骂死不成?
“皇儿放心,哀家既有此议,自然备好了后手。”
赵太后唇角勾起冷笑,“只要百官与家眷齐聚太和殿,哀家自有兵马从天而降,一举拿下萧明月和她那几个好义子!”
“届时逆党伏诛,哀家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这大雍的万里江山,原封不动地还政于皇儿!”
还政!
这两个字像一剂猛药,冲垮了萧承煜仅存的理智。
他受够了这种拉屎撒尿都要看太监脸色的日子!
只要能夺回皇权,哪怕把皇宫杀成血海又如何!
“好……好……”
萧承煜拼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枯瘦的手指紧紧扣住赵太后的手腕。
他费力地转过头,冲着守在一旁的周连海连眨数下眼睛,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床头暗格。
那里头放着他的随身私印,那是连萧明月都没能收走的贴身之物。
周连海心领神会,连忙捧出锦盒。
赵太后看着萧承煜抬起颤抖的手,当场拟下诏书,盖上私印,眼底终于露出满意之色。
她又温言软语地哄了几句,替他掖好被角,这才带着越嬷嬷重新退回密道。
石门合拢,隔绝了承光殿内那股令人作呕的药臭味。
赵太后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冷漠嫌恶的表情。
她掏出帕子,使劲擦了擦刚才被萧承煜抓过的手背。
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擦完甚至直接将帕子扔在了石阶上。
“还政于他?”
黑暗中,赵太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废人,也配坐那把龙椅?”
“等除夕夜宰了萧明月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到时候哀家垂帘听政,这大雍的天下,谁还敢不听哀家的?”
……
是夜,长公主府,影竹园。
玄七一身风雪冲进书房,手里捏着一卷刚从信筒里取出来的密报。
“大公子!有消息了!”
正在灯下擦拭佩剑的萧长庚动作一顿,抬眸看去。
“说。”
“咱们的人在城西大柳树胡同的一处暗娼馆里,摸到了卫洪的踪迹!”
“他剃了胡子,同一群皮货商混在一起,只是此人警觉性极高,我们的人跟丢了。”
萧长庚擦剑的手倏然停住。
“卫洪……”
他眯起眼,寒光自眼底浮现。
禁军旧将滞留京中,成国公装病不出,如今连本该畏罪潜逃的卫洪都冒了头。
“再去探。”
萧长庚收剑入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
“看看这条阴沟里的臭虫,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