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6章 是我错了,我大错特错!
书名:黑月光回京,疯批世子强制爱 作者:下弦月仙人
第一卷 第76章 是我错了,我大错特错!
许迁茴推开门扉,反手将门合上。
“姨母一个人等了这么久,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傅氏几步走到许迁茴跟前,语气又快又急。
“她近来行事反常,而且下头的人都在传,方嬷嬷是母亲害死的。如果这是真的,那她的目的就是杀人灭口!”
“她若只是想拿捏我,何必把阿卿也拖进来?他可是她嫡亲的孙子!”
许迁茴走到桌旁,对此事不置可否。
“如果老夫人真做了这事,必定是为了保护什么秘密。”
傅氏一把按住许迁茴的手腕:“什么秘密?她到底瞒着什么?”
“姨母这半个月来接连被罚跪,受尽了委屈。”许迁茴抬眼看着傅氏,“你难道没去找国公爷商量过对策?由着她这样折磨你?”
傅氏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攥紧了衣袖。
国公爷自从负伤无法行走后,每天都关在书房里,哪里管过这后宅的死活。
她若去诉苦,顶多换来一句多担待罢了。
“姨母若是真想讨个说法,大可直接去找国公爷问个清楚。届时你自然什么都知道了。”
许迁茴在圆凳上坐下,神色淡然,静静看着傅氏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
终于,她停下脚步,望向慈安堂主屋的方向,
“我步步退让,忍气吞声,全都是为了阿卿的前程。”
“可她如今这般行事,摆明了是不给大房留半分余地。她既然容不下我,我也不必再把她当长辈敬着。”
傅氏走到许迁茴面前。傅氏紧紧盯着许迁茴,放缓了语调。
“你是我的亲侄女,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们本就该站在一条船上。”
“只要除掉她,以后这国公府就是我说了算。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想留在府里享福,或者要一笔丰厚的银钱离京去过清净日子,我绝无二话。”
许迁茴听着这番画饼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杀一个人容易得很。”许迁茴理了理衣摆,“难的是人死了之后,姨母会不会觉得我知道得太多,转头便把我也当成该清除的祸患?”
傅氏脸色一白,急切地开口保证。
“绝无可能!我怎会做那种过河拆桥的事?”
“行啊,那我们就先来点实在的。”许迁茴站起身,平视着傅氏的眼睛,“明日一早,姨母便亲自去武安侯府,把表兄与林知微的亲事给退了。”
“这怎么成!这门亲事是
早早就定下的。岂是说退就能退的?若是贸然退婚,阿卿的脸往哪搁?”
许迁茴看着傅氏畏首畏尾的模样,眼神凉透了。
她起身步步逼近傅氏,“姨母,公主印丢失,是安王世子干的。你先别急,听我说完。武安侯府本就与安王府牵扯不清,这门婚约若是继续留着,将来安王府出了事,表兄拿什么脱身?姨母若是真以他为重,就该快刀斩乱麻,先把这个隐患切了。姨母做为母亲,此时不担起这事,更待何时?”
傅氏听得冷汗直冒,呼吸急促起来。
“姨母只管去退婚,就说这是老夫人的意思。武安侯府就算再生气,难不成还能冲进国公府,把一个病入膏肓的老太婆拖出来对质?”
傅氏陷入长久的沉默。
她在权衡利弊。
良久,她咬牙开口:“好。我明日就去武安侯府退婚。可是你答应我的事也不能食言,你必须马上拿出对付老夫人的办法。”
许迁茴走近傅氏,抬手穿过傅氏鬓边散乱的发丝,动作极轻地替她理了理发髻。
指腹擦过傅氏发髻上那支罗兰嵌青玉金簪时,她手腕巧妙地一翻。
金簪顺势滑落,藏进宽大的衣袖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傅氏只觉头皮一松,并未察觉有异。
“姨母把心放回肚子里。”许迁茴收回手,声音带着几分蛊惑,“我既答应了与你合作,必定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傅氏没再多留,得了保证便匆匆离去。
许迁茴走到窗边,看着傅氏急匆匆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
她摊开掌心。
那支嵌着青玉的金簪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在这国公府里,根本没有所谓的信任。
傅氏不会信她,她更不会信傅氏。
想拿她当刀使,总要留下些拿捏得住的把柄才行。
......
翌日清晨。
秋雨夹着冷风扑打在石阶上。
慈安堂门窗紧闭,连半点鲜活的空气都透不进来。
老夫人靠在雕花拔步床上,脸色灰败如土,呼吸沉重得像是在拉风箱。
她刚刚服下一碗苦药,精神仍是不济,却硬撑着不肯躺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踩碎了满地的积水。
蔺左卿大步跨过门槛进入慈安堂,面色不虞。
老夫人看着孙子这副模样,眉头皱成了川字。
蔺左卿没
有行礼,也没有询问病情。
他站在床前几步远的地方,盯着床榻上的人。
“三年前祖父出事那日……您是不是派过许迁茴出府?”
老夫人一愣,蹙眉看他。
“都过去三年了,你问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做什么?”
蔺左卿向前迈出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夫人,“祖母您只需回答,是,还是不是。
他的语调没有起伏,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屋子里静得可怕。
更漏里的沙子一点点落下,砸在空寂里。
老夫人避开他的视线,许久,发出一声干哑难听的冷笑。
“是我让她去的。你祖父一大把年纪,还在外头搞那种不要脸的腌臜事。我凭什么不能派人去查他?”
所以,许迁茴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蔺左卿觉得喘不上气来。
他往后踉跄了半步,腰背重重撞在一旁的圆桌上。
这一刻,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彻底分崩离析。
不是她。
那日她出现在祖父马车出事的路上,根本不是她自己的意愿。
她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被主母逼迫着去办那种见不得光的事。
她有什么错?
“所以,她那日出现在那里……”蔺左卿的声音哑得像吞了砂砾,“并非她自己想去?”
“他自作孽,死了干净。”
老夫人根本不在乎一条人命,更不在乎一个小丫头的清白。
“这与旁人何干?”
蔺左卿喉结滚动,三年前的记忆像潮水一样倒灌进脑海。
那个雨夜,雷声很大。
她站在湍急的河边,浑身湿透,转过头绝望地看着他。
他当时是怎么做的?
他打着伞站在岸边,笃定她就是害死祖父的凶手,觉得她死有余辜。
他看着她跳下去。
看着水花吞没了她瘦弱的身体。
甚至连派人去打捞的命令都没下。
“我这些年……一直以为,是她害了祖父。”
“是我错了,我大错特错!”
是他,亲手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逼上了绝路。
巨大的悔恨撕咬着他的血肉。
他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冲出慈安堂。
他要去找她,他要把欠她的都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