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书名:生了一窝狐狸宝宝 作者:萷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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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五十章背后势力?

褚辰观察了一下小萌的房间,虽然这里窗口和瓷砖地板都会反光,镜妖可能就隐匿在其中某处窥视着,但是只要她没有出来,就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内容。在他检查一遍没有发现镜妖后,神色凝重的道:“这个办法我并不推荐,它可能会使你的安全受到一些威胁。“

小萌顿了顿,还是笃定的点了点头,用信任的眼神望着褚辰道:“我相信,你一定会保护我和宝宝们的,对不对?”

“这个自然。”褚辰心底暖暖的,被人信任和依靠的感觉更激起了他的斗气。

“那我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褚辰找了件大衣给小萌披上,小萌回以一抹感激的浅浅笑容,如同被情人呵护的温暖感觉从身体里瞬间延伸到心里。

她垂下两颗水汪汪的大眼睛,抬头眼角悄悄打量着褚辰,他神情无异,给她披上大衣后,眉头皱了皱,只是很轻很短暂的,但还是被小萌敛入了眼底,似乎他正为自己的事而担忧中。

小萌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暖流,某种不知名的情愫在雀跃着。

自从狐狸山寨相遇之后,这个男人,总会在自己最危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奇迹般的及时出现,就像真命天子一样,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从危险中救出来。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吗?

“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很快,褚辰便发现了小萌投射在他身上的视线,但当他回望她时,才发现小萌眼神漂移正在出神中。

“没、没什么啊。”小萌回过神,见褚辰饶有兴味的盯着自己,俏脸上立刻染起一抹红晕。不善撒谎的她,说话时舌头也跟着打结。

幸好,褚辰倒也没有深究下去,只是问她门口留的字条是怎么回事。

小萌如临大赦般的松了口气,心口还在扑扑直跳,刚才他们明明就是在商量怎么引出夏月的问题,她怎么会想到跟褚辰之间的缘分?

暗暗深吸口气,让自己放松后,小萌才将傍晚询问李清鸣的事和结果,告诉了褚辰,希望这些能对他调查落水鬼有所帮助。

褚辰思索片刻,把眉轻轻聚了聚,道:“论利益和阴谋,人类和鬼魅都相差无几,不过鬼魅的情况要更复杂一些。”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结合李清鸣给的结论,鬼魅之所以对人类纠缠不清,无非四点:一是想要通过刚死还未被鬼差勾去魂魄的人类,借尸还阳;二是通过吸收阳气,增进自己的功力;以上两点,在落水鬼身上都找不到迹象,可以排除。三是报仇。”

“可是那只女鬼生前,我从未见过她,根本无冤无仇。“没等褚辰将结论说完,小萌便忍不住插嘴道。

“不一定要有直接的关系,一些间接的诱导因素,也可能会让她对你产生仇恨心理,进而进行报复。我举个例子,比如你骑车经过一座桥时,因为车链子掉了,你停下来修车链子而导致后面塞车。等你修好走了,几分钟后,她乘坐的那辆车经过桥面时,桥突然倒塌,她不幸掉入水中被淹死。而她本不该是在那个时间断出现在桥上,却因为你前几分钟的耽搁而导致她最后丧命。不要问为什么,鬼就是有能力知道这些的前因后果,最后找你报仇。”

“这也太牵强了吧?”小萌惊得愣住了,如果这样推算下去的话,所有那天经过那座桥的人,都有可能是女鬼致死的凶手了。

“当然,我这只是举个例子,你可能觉得这不合情理,但是,鬼的思维是不能用正常的人标准来衡量的。”

“那第四呢?”

“第四,就是她有可能被其它发力比她强大的鬼魅所控制。这是我认为的可能性最高的一个。因为如果她是想要对你进行报复,她大可以直接向你下手,可是之前的两次,她似乎只是想要吓唬你,并没有想要取你性命的意思。所以,我猜测,她可能是被背后的某势力控制住了。”

情况越来越复杂了,小萌已经不知道该给出个什么样的反应。

“那夏月呢?”她忽然间想起了夏月,“她和落水鬼为什么在同一时间出现,会只是巧合吗?”

小萌现在想起夏月那双空洞的眼睛,尤其是她掏出的那个黑乎乎的血胚胎,还是会禁不住的全身发抖。并且,她还痛声控诉是自己把她害成今天这副模样,难道也是间接诱导因素造成?

“夏月的报复情绪很浓,但也不排除被强大势力控制的可能。还记得我说过,要成为镜妖,必须有很强大的力量才能办成的吗?夏月只是一只小鬼,却能够融入镜子中,我猜测,可能就是这股控制她的力量助了她一臂之力。”

小萌已经呆住了。

如果事实真如褚辰所猜测的,先是落水鬼后是夏月,都是被某强大势力控制来对付自己,那太可怕了!而这股强大势力,让小萌忽然想起了狐妖。

会是它在暗中作怪吗?

见小萌不说话,脸色越来越难看,褚辰以为她是被吓坏了,尽量用轻松的口吻安慰着道:“不管这背后的势力是什么,肯定有他们的目的,只要我们能摸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就不难对付了。”

“他们的目的?”小萌重复着褚辰的话,双眼瞳仁在一点一点缩小。

落水鬼想要伤害她的宝宝,夏月也想要伤害她的宝宝,他们的目的会不会就是她肚子里的狐狸宝宝呢?

这些都只是猜测,但是小萌不敢告诉褚辰,她怀了狐狸宝宝的事,除了她自己,还有那一次产检时吓坏的医生,大概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而且,她也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这事。

“我怕,他们会对我的小宝宝不利。”小萌抚摸着隆起的肚子,还有二十几天,小宝宝们就会诞生了,她不能让宝宝们出一点点意外!

“这样吧,今天你也累了,你好好休息一个晚上,明天我们就来抓镜妖。我想,我有办法能从她口中套出一些什么来。”褚辰望着小萌,同样担忧鬼怪们会对小萌肚子里的孩子不利。事情越快解决越好!

“什么办法?”小萌眼睛亮了亮。

“明天你就知道了。”褚辰微笑着道,一脸神秘。

第二天,是星期日,带操的老师休假,所以不用去医院做操。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小萌送走褚辰躺在床上已经很累了,但是她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肚子的小宝宝也不安分的不时闹腾着。直到深夜,她才恍恍惚惚的睡去,可是一大清早,她便醒过来,再躺也睡不着了。

爬起来习惯性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镜子梳妆,梳到一半小萌彻底清醒过来,脑海中忽然闪现夏月的骇人模样,她再也照不下去了。而且,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一颗心,又开始扑通直跳。

一直到下午十点,她还是不能平静下来。

小萌只好去长空,求助李清鸣。

长空和明日在同一栋写字楼,她住的地方离所里也不远,所以小萌决定如往常一样步行过去。不过她现在九月怀胎,身子相当的沉,所以她走得格外的慢也格外的小心。

在经过立交桥底,小萌想起了那个神秘的朱大师,他曾经告诫自己不要再接近狐狸山寨,就不会出事。可是,现在她似乎是又被狐妖缠上了。虽然不抱任何希望,小萌还是四下打量了一下,期翼着在这个大师曾经常出没的地方,能幸运的碰见他。

不过,奇迹似乎在你越是期盼的时候,就越不会发生。

小萌在寻找了好几分种后,最后失落的垂下头,暗自笑自己。上一次,那位大师显然是在避开自己,又怎会再出现在这里呢?但就在小萌转身离去,却又不甘心的回头再看时,却见到一抹被发现而匆匆转过身的背影,那背影瞧着非常像朱大师。但是当她追过去时,那个背影却匆匆的挤入了人海中,再也找不到了。

又一次眼花?

小萌皱着眉头,可惜她自从怀孕后害怕辐射对宝宝有影响,极少用手机,休假之后更是将手机丢在了一旁,要不然的话,她一定打电话给林逍,让他问问阿姨,是不是朱大师回来了?直觉告诉她,朱大师跟林逍阿姨一定有着某种关系,不然那一天他们登门拜访的时候,他不会一听到林逍阿姨的名字就给他俩开门了。或许,他回来之后会找她也不一定。

“算了,到清鸣办公室打电话吧。”过了立交桥,很快就到了律师所。小萌先去了一趟所里,毕竟她到了这里,如果不去打声招呼的话,说不过去。

大家对小萌的到来很是意外,,不过也都表示欢迎。倒是平时待小萌最好的所长张亮,只是在刚开始时看见小萌时露出惊讶和一抹笑容,之后便再没有见他笑过,眉头倒是一直都紧皱着。

所长一直都很照顾小萌,所以在看见所长烦恼的样子后,小萌担心的询问所长是不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可是所长却欲言又止的,最后他望着小萌隆起的肚子叹了口气,之后不论她怎么问,他都不肯再多说一个字。小萌也不好再多问,又客套的聊了些近况,便说自己还约了清鸣,所长也没有挽留,目送着她离开。

“所长一定有心事!”从办公室出来,小萌便得出一个结论。不过,烦心事谁没有呢?她自己现在就有一堆的烦心事。既然所长不愿意透露,她也不便去管。还是先处理好自己的问题吧。

到清鸣的办公室也可以说是诊所时,他正在治疗一个病人,招呼过小萌在外厅等候,他又折了回去,眉头一直皱着,小萌很少看见他皱眉,似乎这次里面的病人情况还很严重。

等待时,小萌给林逍打了电话,让他询问他阿姨关于朱大师的事。林逍挂了电话,很快又打了回来,说他阿姨也没有见过朱大师。林逍似乎很放心她在李清鸣这里,简单的询问几句之后,不一会儿他的同事叫他,林逍便匆匆挂了电话,似乎警局里有什么重要情况。

在讲电话的期间,里面传来女人发疯似地嘶喊的声音,但很快又静了下来。应该是被李清鸣爱抚了下来。

挂了电话后,小萌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大太阳发呆。

今天很奇怪,遇见的人都皱着眉头,外头的太阳虽然很明亮,但是空气中却有种阴沉压抑的气氛。小萌感觉心里空拉拉的又很心虚,就像是双脚踩在云层一样,飘飘忽忽的。

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小萌的视线。

“再看下去,眼睛可受不了啊。”

小萌揉了揉眼,看见是李清鸣,才渐渐的抽回思绪,朝他笑了笑。对着太阳看了那么久,眼睛果然有些痛。

“看完病人了?”

“再不看完,你估计要成望夫石了。”李清鸣开玩笑道。

“怎么,这个病人情况很严重吗?我刚才在外面都听见她的喊声了,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小萌愣了愣,李清鸣这个比喻,用在他们身上,有些让人尴尬。她赶紧岔开话题。

提起病人,李清鸣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这位女病人患有轻中度精神分裂,但是她拒绝就医。她上班的地方就在这附近,她的同事找不到她的家人,就把她送这里来了。”

“你就这样放她走?”小萌有些担心那位女士。

“她坚持要走,我也没有办法,我只能帮她释放一些心里压力。真要把病治好,必须上正规的精神医院进行治疗,可是她似乎很抗拒。”李清鸣耸了耸肩,也很无奈。

小萌没有挖掘人隐私的癖好,打听到这之后,便适时的闭嘴了。

“对了,你上门找我,有什么心事吗?”沉默几秒后,李清鸣开口道。

“遇到一些烦心事,揪得我心里紧紧得,一刻也放松不了。我怕我的怀情绪会对宝宝有影响,所以只好找你帮忙来了。”小萌叹了口气。

“进来再跟我详细的所说吧。”李清鸣领着小萌进了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跟一个月前有了很大变化,整个室内都装修过一遍,基调温馨了很多。他以前喜欢在窗口摆上一盆黄色的鲜花,因为那样看起来能让整间房更加的阳光温暖,不过,现在花被撤下来,而是换了一个假的欧式阳台和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黄色小花。办公室的设计,比装修前更能让人绷紧的精神得到放松。

“说说看吧,是什么样的烦心事,让你这样紧张?”李清鸣用一种几乎止水般的轻柔声音,问道。

“一个噩梦。”

小萌于是将夏月和落水鬼的事情,重述了一遍,不过她很小心的将整件事说成是发生在梦里。这样,就不用担心会引起李清鸣的怀疑。

“所以,你担心夏月的鬼魂还有落水鬼真的会对宝宝们不利,所以寝食不安?”李清鸣静静的听完小萌的陈述,静默一会儿后,总结道。

“大概就是这样。”小萌带着一丝激动和渴望望着李清鸣,很庆幸自己身边有这样一位,能说心事并且还能帮你解决问题的朋友。

“如果是这样,你可以请位大师在家里做法,虽然这样做有些迷信,但是它对你心里的暗示作用却很有帮助。试试看,或许能管用。”

“可是在大师来之前的这段时间,我还是会很担心,而且我更担心,万一请大师做法之后仍不管用,那又该怎么办?”小萌一脸忧心,却没有发觉自己刚才的话已经暴露了些什么。

李清鸣一双平淡如水的眸子,凝视着小萌,闪耀着睿智的光芒:“小萌,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没、没有啊。”小萌一愣,慌张的时候舌头又开始打结。

“是吗?”李清鸣温柔的眸光盯着小萌。

“嗯。”小萌有些坐不稳了。

“你可骗不了我,眼神就已经出卖你了。”李清鸣悠悠的笑道,拉开一张椅子,在小萌对面坐下。他什么也不说,只是这样静静的望着小萌,等待着她主动开口。

静默的五分钟,小萌如芒在背,已经坐不住了。清鸣是她最好的朋友,而且又是以为医术很高的心里医生,将这件事告诉他也没有坏处。更何况,这些日子她实在是憋疯了,很需要有人可以供她倾诉一下。

“好吧,这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让我们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

“不管是作为医生还是你的朋友,我这点职业操守和人格,还是有的。”

得到李清鸣的保证后,小萌深深吸了口气,视线从李清鸣身上渐渐移向窗外,开始回忆九个月前的事:

“事情是从狐狸山寨那担强奸案开始的……”

完整的将整件事叙述后,小萌整个人已经松了口气,长久压抑在心中的包袱在这一刻也仿佛落了地。她曾经以为要对别人说出她跟狐狸春梦这件事,会很难启齿,但是说完之后,她才发现其实开口也不是那么难。不过,她却也保留了褚辰的身份,只说是一个高人在帮她,因为她不确定,褚辰是否愿意自己的身份被人识破。

最后她将视线拉回李清鸣身上:“整个事情就是这样,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接过这沉重的包袱,李清鸣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与狐狸春梦,甚至怀上了狐狸宝宝,这在科学上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不说血缘种族的隔阂不能让人类对狐狸的精子受孕,只说一个梦,根本不可能跟现实挂钩的。可是,事实却摆在了眼前。他也相信,小萌绝对不会开这样的玩笑,更不会骗他。

“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都很荒唐对吗?作为一名现在医生,你肯定不会相信。不过也没关系,这件事憋在我心里九个多月,今天能把它说出来,我心里已经轻松很多了。”小萌叹了口气,也准备起身离开。

“我相信。”李清鸣缓缓开口道。

“你真的相信我?”这回轮到小萌惊讶了。

“虽然这确实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但我想,你没有理由要骗我。”李清鸣理了理思绪,又道:“其实,从你怀孕起,我就开始怀疑你人工受孕的真相。一个健康对生命充满热爱且处于爱幻想年龄的女人,是不会轻易接受人工受孕的。一定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在排除情伤之类所有的可能性后,我就开始怀疑,或许你是有难言之隐。而且,一直以来,你都拒绝照b超,一提到狐狸俩个字,你的反应就会很激烈。”

小萌凝视着李清鸣许久许久,直到眼睛里腾起一片雾气,才垂眸道:“谢谢你一直没有拆穿我的谎言,很抱歉,一直在对你撒谎。”

“傻瓜,没有必要对我感到抱歉,这是你的隐私,你有权不说。而且,你能够鼓起勇气向我说出事实的真相,证明你信任我,将我当成你的朋友。我心里其实是很高兴的。”

李清鸣的话,就像一股暖暖的河流,注入小萌干涩的心田。许久的压抑,此刻朋友的理解和支持,让她满腔的情绪山洪般爆发,感情宣泄的泪水夺眶而出。

“对不起,我想上下洗手间。”小萌掩着面,在李清鸣担忧的注视下,哽咽着冲出了办公室,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哭泣,那样会显得她很懦弱。

冲入洗手间,小萌对着镜子,默默的流泪。

压抑了许久,默默承受了这么久,当有人替她打开这个封闭的开关,她太需要好好地释放一回了。

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泪水才慢慢止住了。

小萌感觉此刻心里已经不再那么压抑,坦荡荡地,舒畅了好多。才抹干泪水,俯着身子洗了把脸。

刚才还晴朗的天空,在小萌走进律师楼后,渐渐被乌云遮盖。

厕所里的光线很暗,那盏30瓦的照明灯发出乳白色的光芒,却并不能提供多少光亮。

就在小萌俯下身之洗脸时,她身后的厕所里,忽然幽幽飘出一道身影,苍白的手,缓缓的落在了小萌的肩膀上。

第五十一章妖婴

“你哭什么?”手的主人,幽幽开口道,就像丝绸撕裂的声音。

小萌唬了一跳,回过头,发现一个脸色苍白而疲倦、双眼深深凹陷、头发有些凌乱的纤瘦女人,正幽幽的望着自己。那眼神很奇怪,仿佛在看她,又仿佛穿越过她在看其它的事物。

小萌认得这个女人,就是刚才李清鸣办公室里那位轻中度精神分裂的病人。在进入办公室时,小萌曾匆匆瞥过一眼。

“没、没什么。”被别人看见自己哭,让小萌觉得很尴尬。

“你怀孕了。”女人指着小萌的肚子,明明是陈述句却被她念成了疑问。

“嗯,宝宝已经九个月了。”小萌客气性的回道,女人的眼神和说话的口气,让她感觉有些不舒服,便借故要走。

“你不能走。”女人挡在了小萌身前,一双灰黑的眸子失神的凝着她:“你的宝宝有危险,不能走。”

小萌震了震,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宝宝有危险?但想起这个女人有精神分裂症,小萌又警戒的退后一步:“我的宝宝很健康很安全。”

“你的宝宝九个月,它们已经盯上你了,它们会把你的宝宝变成妖婴,再从你的手里把它夺走。”女人惊慌的道,一双灰黑的眸子惊慌警惕的四下打量着,似乎在这透明的空气中,隐匿着某种恐怖的力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快让开,我要回去了。”小萌急了,尤其是在听见妖婴两个字时。她的狐狸宝宝可不就是妖吗?

“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啊,两年前,我也是一个准妈咪,我的宝宝也是九个月大,医生说它很健康。可是,当我的宝宝出生后,家里的怪事就一件接连一件的发生,到最后,连我的公公婆婆和丈夫都先后死去。大家都说,我的宝宝是灾星,它会害死村子里所有的人,还说要把它拿去溺死。可是我不信,我的宝宝我最清楚了,它吃奶很有劲、哭声也很响亮,它很健康,一点病都没有。”

听到对方说起自己的宝宝,小萌不知为什么被她的故事吸引了进去,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了。

“可是,可是有一天,我发现我的宝宝真的有病!”女人忽然陷入了慌张之中,她灰黑色的眸子凝得异常大,脸上全是惊悚的表情。

“它怎么了?”小萌忍不住问道。

“它不是正常的宝宝!我还记得,那是一个阴天,我像平时一样喂我的宝宝吃奶,可是它怎么吃都吃不饱,足足吃了半个小时。到后面我已经没有奶水了,可是它还在不停的吸,像是要把我吸干一样。我慌了,我想把宝宝抱下来,可是它死活不肯,还咬紧了我的奶头。”

说到这里,女人带着恐慌和不能置信望着小萌道:“你知道,一个月大的宝宝根本就没有牙齿的,可是我却分明感觉到它嘴里有坚硬的东西咬着我,而且就是不肯松开。我只好任着它吸,心想也许是宝宝太饿了?可是,又半个小时过去了,它还在吸,我的胸口越来越痛,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胸部涌。然后,我看见宝宝小巧的嘴里渗出鲜红的血,那是我的血!”

“我的宝宝,竟然在吸人血!”

女人惊悚的表情和尖锐的声音,差点吓得小萌尖叫,仿佛此刻也有一个宝宝趴在胸口吸自己的血。

“后来呢?”

“后来我大声呼救,村里的人经过听见,就冲了进来。他们看见宝宝在吸我的血,也都惊住了。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扯,宝宝就是不肯松开嘴,而我也被扯得痛得大叫。大家见没有办法,便请来了村里得米婆,她一进门口,就说屋子里有妖气,再看见我怀里得宝宝,她吓得跌坐在地,指着我怀里得宝宝喊‘妖婴!妖婴!’”

“米婆在我们村里是很有名气,她问米卜挂从来没有失手过。村子里得人听见米婆说我怀里的是妖婴,一个个都吓得往后退。我也吓哭了,我望着怀里白白胖胖的宝宝,它是那么的可爱,那么漂亮,它是我的宝宝,怎么可能是妖婴呢?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我不得不相信了。”

女人说到这里,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悲哀,她停顿了很久,一直不开口。

“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了?”小萌被她的故事吸引住了,她也很想知道,后来那个宝宝怎么样了?

女人幽幽的转过头,望着小萌,又望了望她的肚子:“接下来的事情,我不能说,否则我的宝宝会过得不安宁的。”

“那你为什么说我的宝宝不安全?跟你的宝宝有关系吗?小萌忽然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这个女人口齿清晰,除了一点点的精神恍惚之外,根本不像是精神分裂的病人。”

小萌殷切的望着女人,渴望着从她嘴里再听到什么。可是那个女人望着小萌,久久,嘴角浮起一抹玩弄的微笑,与刚才的犹豫截然不同:“其实,我刚才是骗你的。我还没有嫁人,哪里有什么宝宝?傻子才会相信世界上又妖婴。嘻嘻,傻子才会相信……”

女人说着,便大笑这离开了厕所,一转眼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小萌想追也来不及。

“难道她真的是一个精神分裂的病人?”望着空荡荡的走廊,想着神情前后反常的女人,小萌很困惑。

回到李清鸣的办公室,他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他很担心。

“我在厕所里撞见你刚才那位病人了。”小萌还沉浸在女人的故事中,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对你说什么了吗?”李清鸣见小萌精神恍惚的,更加担心了。

“她是不是真的有精神分裂症?”小萌没有回答李清鸣,而是问了他刚才那个女人的情况。她想知道,刚才那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李清鸣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同情:“初步鉴定她是患有轻中度的精神分裂症和被迫害妄想症。”

“被迫害妄想症?”

“她坚信一直有坏人跟踪她,想害她,还想取走她的宝宝。可是,她的宝宝在两年前已经死了。”

小萌听后大惊。原来,那个女人的宝宝在两年前已经死了。是被村民们处死的吗?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女人刚才所说的是真实的,从她的眼神中,她看见曾经为人母的幸福,还有失去宝宝的痛苦,那是没有经历过这些的未婚女人不能表现出来的。

“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小萌忽然很想了解多一些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情,直觉告诉她,连日来发生的事,跟这个女人或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有。”

“太好了,可以给我吗?”

“不行!”李清鸣一脸严肃,“不说我的职业操守不允许我向病人以外的任何人,透露病人的资料,单说你要接触她,我就不答应。”

“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向第三人透露她的事情。”小萌恳求道。

“那也不行,这个女人太危险了。刚才我在为她治疗时,发现她有种很强烈的反抗意识。而且患有被迫害妄想症的患者,他们往往会变得极度谨慎和处处防备,小小的轻侮或是不经意的举动,可能就被病人放大,变成妄想的核心,迫使他们做出荒谬的举动,甚至是产生杀人的冲动。”这个女人就是有伤害同事的前科,才被送到这里来的,他可不希望小萌被这个女人伤害。

“可是,刚才她跟我提到过妖婴。你知道的,我现在怀的宝宝就是狐妖。她害警告我要小心宝宝的安全,我总觉得她可能知道些什么。”

“那也不行,你忘啦,你晚上跟那位大师约好要一起对付镜妖?”李清鸣轻轻拍了拍小萌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下来。“这样吧,等你们今晚收拾了镜妖之后。如果还是一无所获,我就带着你一起去找那个女人。”

小萌这才安静了下来,望着李清鸣道:“一言为定哦。”

“一言为定!”李清鸣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就像蔚蓝的天空下迎着灿烂的阳光微笑的明亮花朵。

与李清鸣的聊天,小萌感觉很舒心,也很愉快,很快她便卸下了进门时带着的烦恼和忧愁,又在一阵柔和音乐的促使下进入了甜美的睡梦中。

李清鸣从办公室的衣柜中搬出一张被子,小心翼翼的盖在小萌身上。他知道,小萌已经基本上没事了。就像很多时候,他的任务其实就是耐心倾听,然后引导病人哭,让他们宣泄心中的不满或是压抑悲伤的情绪,或者是让他们好好的睡上一觉,基本上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望着甜睡中的小萌,那双睿智的眸子闪着隐隐的光芒。

他一直都知道小萌隐瞒着些什么,没有告诉他,却不知原来她一直都受着狐妖和鬼怪的纠缠。这些东西,怎么会缠上小萌的呢?

那位大师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他倒是对今晚的抓妖行动,很感兴趣。

第五十二章谜

深夜十一点,阴气将近最旺的时候,褚辰准时来到小萌家。

“准备好了吗?”褚辰依旧提着他那个木箱子,神色淡定的问,虽然对抓镜妖很有把握。

“嗯。”小萌点点头,虽然已经准备好了,但还是有些紧张。

看着神色紧张的小萌,褚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护身符,挂在她脖子上:“戴上它,镜妖绝对伤害不了你。”

小萌望着胸前这个用红绳系着、写满了她看不懂的经文的护身符,到似乎跟她在寺庙里看见的那些差不多。

“别看它外表普通,威力有时候可比影晶石还要大。”褚辰似乎看懂了小萌眼神中的含义,自我解释着道。

小萌脸颊一红,为自己刚才小觑了这护身符而感到抱歉。

“护身符给了我,那你呢?”

“我通身都是宝贝,镜妖不敢接近我的。”褚辰指指那个木箱子,笑道。

小萌点点头,确实他身上随便一件宝贝出来,都不简单,“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你只要站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就行。”褚辰说着,已经蹲下身子,打开箱子,背对着她正在捣鼓着什么。

“那你呢?”小萌好奇道。

“准备一些东西,将镜妖吸引出来。”褚辰说着,先将窗帘拉上,用布将梳妆台的镜子遮了起来,又将客厅里的地毯挪了过来,铺在房间里。这样,房间里除了主人卫生间那面镜子,在没有发光的东西了。接着,他从木箱子中掏出两包用塑料袋装着的血,倒入洗脸盆中。

空气中立刻弥漫一股血腥味。

“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血?而且,不是说鬼怪怕血吗?”望着洗脸盆上的鲜血,小萌心跳骤然加速,脑海中不时浮现一些血腥的画面。

“这是鸡血,菜市场上买来的,五块钱一袋。鬼怪怕血没错,但是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是一只镜妖,妖怪最喜欢的就是血,因为这可以助它们修炼。”褚辰说着,关掉了灯,迅速退入洗手间的门背后。味道鲜血的味道,镜妖会很快被吸引过来的。

房间陷入了一片漆黑中,渐渐地小萌才适应了这里的黑暗。

房间里唯一能发出光亮的,就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反光的镜子,可是这点泛绿的光亮并没有让人感到好受,反而更添一种幽幽的阴森感。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不知是灯光的关系还是害怕的原因,竟然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双黑而亮的大眼睛,幽灵一般死死的盯着镜子,那眼神既熟悉又陌生。小萌大骇,自己怎么会流露出这样的眼神?

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浓烈的血腥味,加速着小萌的心跳。一分钟的等待漫长的就像一个世纪,小萌感觉自己就像放在刀板上一块肉,等待着主人随时都可能挥下的一刀。

她想起一年前跟所里的同事去游乐园玩进鬼屋的游戏,那时候心里虽然也害怕,但不会像现在这样心惊胆颤,因为她知道那些所谓的鬼都是假的。现在可不一样了,镜妖不会说只是拉拉你的手吓唬吓唬你而已。

怎么镜妖还不来?

在镜子面前站了十分钟后,小萌有些站不住了。过了这么久,镜妖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他会不会不来了呢?

小萌想问褚辰,又怕打草惊蛇,只好耐着性子,站在镜子面前。就在一瞬间,她看见镜子中的自己露出了一个笑脸。她惊愕的望着镜子,却还是自己那张苍白的脸,双眸凝得很大,一副惊讶的摸样,根本没有笑。难道是她看花了眼?

就在她紧盯着镜子看的时候,小萌发现自己的脸变得越来越苍白,甚至到了蜡白的程度,她看见“自己”双眸缓缓的睁大,眼白部分越来越多,眼皮以一种不可能达到的程度往上撑,两只眼睛撑成两个鸡蛋般大的圆形,而此时,黑色的眼珠子便显得小得可怜,孤零零的挂在那里,呈现出一种惊慌过度的样子。然后,脸部开始慢慢的变形、腐烂、血肉模糊。

小萌吓得倒退了几步,看着镜中的“自己”神情越来越惊慌越来越恐怖,拼命挣扎求救,想要从镜子里爬出来的摸样,她几乎要尖叫出声了。

虽然知道这是镜妖夏月在捣鬼,小萌还是吓得心脏差点飞了出来。

一双苍白纤细的手,从镜子里慢慢的探了出来,夏月没有像贞子那样从镜子里爬出来,而是用那双手伸进了洗脸盆中,捧起了一掬鸡血,殷红的血穿过苍白的指缝,一点一点往下落。

看见这样惊悚的画面,即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小萌还是吓得不浅。

就在那双手掬着鸡血要回到镜子中时,褚辰及时的从门后面闪现出来,迅速的将一张符纸贴在了那双手上面。它们就好像被隔断在镜子外一样,任镜子里面的妖怎么挣扎,就是抽不回双手。

鸡血被愤怒的镜妖泼洒了一地,连镜子上也是。小萌看着这双从镜子里长出来的苍白的手,疯狂的在破血,画面看上去既惊悚又血腥,尤其是在这样寂静的夜晚,耳畔还充斥着镜妖愤怒的尖叫声,那尖锐的声音几乎能将人的耳膜震破。

褚辰迅速的从木箱子中取出一叠画着经文的符纸和一个类似女性化妆盒的小盒子,他先在镜子上贴满了符纸,只在中间那双手伸出来的地方,留了一点空隙。然后打开了化妆盒。那是一个四方形的小盒子,盒子里面四面都是镜子,只是外面写满了金黄色的经文。

他将盒子贴在镜子留着空白处的地方,念了句经文,又取下镜妖手中的符纸。小萌听见镜妖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双手闪电般收回了镜子中。而褚辰则迅速的将盒子盖上,又在盖子上面贴了一张符纸。

“已经抓住了?”小萌看着褚辰一系列纯熟的动作,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他结果。

“逃不掉了!”褚辰笑着举着画满经文的盒子,右手潇洒的扣了扣盒壁,里面立刻传来夏月呻吟的声音。

“你是怎样抓住她的?”小萌惊讶的望着褚辰,脸上还保留着刚才的惊心动魄。“我刚才明明看见她又逃回了镜子中。”

“被我的符咒封印住,她根本逃不出这面镜子。而我这个小盒子里面全是镜子,能将她吸附进来。”褚辰唇角带着一抹笑,依旧是慵懒的摸样。

小萌带着近乎崇拜眸光望着褚辰,他不但懂得多,身上似乎全是宝贝,这个小盒子一定也不简单吧?

褚辰见小萌似乎对这个盒子很感兴趣,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带着诙谐道:“忘了告诉你,这个盒子是我在菜市场转角的地摊上买的,两块钱一个。我一共买了两个,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一个给你。”说着,便从衣兜里掏了掏,要把另外一个送给她。

小萌表情僵了僵,连忙摆手,心中那抹崇拜也跟着飘走了,讪讪的道:“你还挺会物尽其用的嘛。”

“好说,这正是我的长处。”褚辰毫不客气的道。

“现在是不是可以问她问题了?”是夏月怨念太强大,还是真的有背后的势力在帮助她呢?小萌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了。

“等等。”因为盒子完全封闭后,夏月在里面是听不见声音的,所以褚辰在盒子上画了道符,震住夏月,才掀开盖子,道:“可以了。”

小萌好奇的探过脑袋,往褚辰手中只有火柴盒子大小的盒子里面看,只见盒子里坐着一个身穿白衣、双手沾满鲜血、被缩小成几厘米长的女人,看大概形象,确实就是夏月。

“夏月。”小萌试探性的唤了声。

盒子里的夏月一听见动静,立刻便往上冲,想要逃走。可她才刚跳起,又被一道无形的网给震了回去,连续撞了几次。

“我已经用经文将你封住,你是逃不掉的。”褚辰道。

“夏月,你乖乖的坐着,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小萌也道。

“你们抓我来,到底想干什么?”夏月声音中带着愤怒,干脆又赌气的重新坐了回去。她没有抬头,抬头也没用,因为她没有双眼,又不能通过镜子看见外面的世界。

“夏月,我只是想问你,你怎么会变成了镜妖?”

“哼,这还不是拜你所赐!”夏月冷笑一声,声音冷冰冰的,就像冬日里凝冻的冰锥子,冰冷又扎人。

“为什么?我不明白。”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当初就不会死,也不用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你是自尽而死的,跟小萌有什么关系?”褚辰忍不住插进来道。

夏月情绪似乎变的很激动,她从盒子里站了起来,半仰着头厉声道:“如果不是她杜小萌,怎么会引来王福祥夫妇的鬼魂?我也不会被他们追杀,更用不着用这样残忍的方法,结束我自己和宝宝的生命。”

“夏月,你误会了,王福祥夫妇不是我引来的。”

“哼,你是个律师,当然会为自己辩护了。”夏月冷笑着道。

小萌还想要解释,褚辰拉住她摇了摇头,又朝着夏月道:“王福祥夫妇的鬼魂确实不是小萌引来的,你想知道将他们引来的是谁吗?”

“哼,我不想听你的话,你和杜小萌是一伙的,你肯定会帮着她说话。”

褚辰唇角勾了勾,带着一道邪魅的口气道:“真正将它们引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你的丈夫张峰。”

夏月连带着小萌,都吃了一惊,小萌迷惑的望着一脸揶揄的褚辰,猜不出他刚才话里的真假。

“不可能!”夏月激动得站了起来,忽而又仰头大笑:“你实在太可笑了,我丈夫也是警察,我知道你们警察办案一贯的手段,就是威逼诱供,你这么说,无非就是想为杜小萌脱罪,想让我不要加害她。”

“你已经被我抓住,而且如果没有我解咒,你永生永世都不可能从里面出来,我还用担心你会加害小萌吗?”褚辰冷笑道,见夏月不再笑了,他又接着道:“你的丈夫你应该很清楚,我来问你,张峰有没有向你提起过十年前王家村的一起冤案?”

“什么?”夏月一震,脸色微微变样。

“我想你也应该听他说过吧?毕竟那么大一个冤案,被冤枉的人还死在了他们严刑逼供之下,他如果不是一个完全冷血的人,这辈子都会处于难受自责中,他一辈子背负着这样沉重的包袱,自然有时候也会需要喘喘气,找个人倾述一下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夏月的声音仍旧愤怒,但已经没有先前那样尖锐。

小萌同样震惊的望着褚辰,十年前王家村冤案的受害者、夏月丈夫严刑逼供害死的,难道就是王福祥?

不等小萌问,褚辰已经开口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

“我翻阅了大量的资料,才知道,原来十年前被你丈夫张峰严刑逼供致死的,就是王福祥,而他的妻子也因丈夫的死抑郁难产而死。你说,真正将王福祥夫妇的鬼魂招引来的,是谁?”

“你、你胡说!”夏月一屁股跌坐在镜片上,语气已经不再强硬。

“难怪王福祥的鬼魂在即将破散之前,要让你为他伸冤,原来他是被迫害致死的。”小萌恍然大悟的道,语气中带着唏嘘。想不到他生前受到如此非人的对待,难怪死后怨气会那样重。

“那你为他澄清了吗?”

褚辰摇了摇头:“当年迫害他的那些警察,其中一个在当年就死于车祸,其余的都被他杀害了。”

小萌叹了口气,这也许就是常言所道,因果报应吧。

“解释完这些,你是不是也应该打开心结,告诉我们,到底是谁将你的魂魄融入镜中,成为镜妖的?据我所知,一般的鬼魂就算怨念再重,也是无法完成这一步的。”褚辰望着盒子中颓丧的夏月道。

“对呀,你怎么会认为是我将王福祥夫妇的鬼魂招引来的呢?”小萌刚才就想问这个问题了,是什么导致夏月有这样的念头呢?

两人同样注视着盒子中的夏月,等待着她的回答。

可是夏月似乎受到过大的打击,死灰般的瘫坐在盒子中,一言不发。

“夏月?”

“她大概是受到的刺激太大,给她一些时间去适应吧。”褚辰见夏月神情沮丧,知道一时半会是不可能从她口中得到什么答案的,便要将盖子重新合上。

“南河村。”

正当褚辰准备盖上盖子时,夏月忽然幽幽的道。

“南河村?”褚辰听见名字,觉得很耳熟,随即便皱起了眉。

“那是什么地方?”小萌见褚辰似乎知道这个地方,问道。

“是远离市区的一个偏僻小山村,警察局刚接手的一单案子,就发生在那里。”褚辰面色凝重道。

“这是什么意思?”得到答案,小萌转而问夏月道。

夏月却完全冷漠将整个身体缩在盒子的角落中,再不愿开口了。

“依我看,她是不会再开口了。”褚辰摇了摇头,将盒子盖上,又贴上了符咒。

就在他掩上盒子的瞬间,在小萌和褚辰看不见的方向,夏月原本沮丧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个奸邪阴森的笑容。

“夏月她到底想对我们说什么呢?为什么只提南河村的名字?”夏月的回答, 虽然没有解决小萌心里的疑惑,还丢给了他们一个谜题。

“不知道。”

褚辰慵懒的耸耸肩,将刚才用到的法器,重新收回了木箱子中。又利索的浆洗脸盆上的鸡血冲掉,顺便讲卫生间也打扫干净了。

干脆利落的行动,一眼就能看出,他干家务绝对是个能手。

小萌看着褚辰一连贯的举动,对夏月的好奇,渐渐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想不到平时总给人懒散邋遢感觉的他,竟会想家庭主男一样,能做一桌丰盛的早餐,家务活也干得漂漂亮亮。警察出身的他,竟然还懂得如何驱鬼;影晶石这样稀有珍贵的东西,他眼睛也不眨一下,就将它拿给自己戴上;他那个木箱子里也一定放着不少的宝贝法器。

这样的男人,就像一个谜。

接触得越多,反而越觉得不了解他。

“收拾东西吧。”褚辰打扫之后,拍拍手,很自然的道。

“收拾什么?”小萌抽回思绪,疑惑的望着褚辰。

“经过刚才的事,加上这里浓重的血腥味,我想你今晚应该不会想睡在这里吧?”褚辰已经提着箱子靠在门边等她收拾,他想不到她有什么理由会拒绝。甚至,就算他不开口,她也一定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经褚辰一提醒,小萌脑海中又浮现出刚才那从镜子里伸出的一双苍白的手的画面,不用褚辰在说什么,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睡衣和换洗的衣物重新站在褚辰面前。

“走吧!”

褚辰笑望着一脸迫不及待的小萌,刚张开手要接过她手中的大大包裹,客厅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啊?”铃声将小萌吓了一跳,将包裹一丢,很自然而然的扔在褚辰怀里,便到客厅接电话。

拿起电话,另一端立刻传来李清鸣有些急切的声音;

“小萌,你现在一个人在家吗?”

“怎么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甚至连基本礼貌的问候都省了,把小萌问得有些迷糊。这可不像李清鸣一贯的作风,是什么事,让他这样紧张?

“这样吧,你现在出门,到褚警官家里等我,我马上就过来!”李清鸣的语气很急,仿佛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

“他现在就在我身边,清鸣,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李清鸣急切的声音,让小萌跟着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电话那边停顿了三秒,才又传来李清鸣的声音,不过已经比刚才沉稳了很多:“你先跟褚警官回他家,我马上就过来。记住,一秒也不要多待。”

李清鸣说得不清不楚的,小萌更加紧张了:“清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说,我会不安心的。”

电话另一端传来关门的声音,看来李清鸣已经出发了。

“既然褚警官在你身边,告诉你也行。”李清鸣吸了口气,小萌已经听见车子驱动的声音:“简单的说,今晚可能有人会对你不利,这个人又知道你的住址。所以,你快跟褚警官离开,去他那边避避,我过去后再告诉你们详情。”

李清鸣说完,便匆匆的挂了电话。

“发生什么事了?”褚辰见小萌一脸迷糊却又一脸紧张的,不知道那个心理医生对小萌说了些什么。

小萌惊慌的挂了电话,转向褚辰道:“清鸣说,可能有人要对我不利。”

“什么?”褚辰皱了皱眉。

“而且他说,对方已经知道我的住址,让我先去你那里避一下,这里一秒也不能多待。”小萌有些六神无主,到底是谁要对她不利?

“那还耽搁什么?快跟我走!”

褚辰抓起小萌的手,便往门口的方向走。竟然让她一秒也不要多待,可见事情一定很紧迫,说不定那个要对小萌不利的人,已经就在附近了。

“咚、咚、咚……”

还没来得急走到门口,厚重的木门便被敲响了,一下一下,沉闷的就像是扣在棺材上的声音。

“我去看看,这么晚了,会是谁?”小萌疑惑道,而且门铃的摆放位置很明显,对方怎么不按门铃?

刚走出一步,小萌的手便被身后的人拉住了。

“嘘。”褚辰向她摇摇头,并且示意她不要出声。

褚辰小心警惕的摸样,让小萌顿时之间反应过来,转而惊愕的睁大双眼。

难道,是清鸣说的那个要对自己不利的人?

第五十三章小萌失踪

“咚、咚、咚……”

沉闷的叩门声,执著着的再一次幽幽传来,回荡在寂静的夜晚中,带着抹耸人的意味。

小萌就站在厚重的门背后,听着这道仿佛叩在心门上的声音。

“我去看看是谁。”她朝褚辰做着口型,扶着肚子轻蹑蹑的走到门边上,探了只眼在猫眼上,观看外面的情况。

走廊上黑幽幽的,根本看不见人影,小萌正疑惑间,忽然一只眼球冒了出来,贴在猫眼上正往里看。经过猫眼,眼睛被放大了几倍,成奇异的形状。

小萌尖叫一声,吓得往后退,被身后的褚辰扶住了。

“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吧。”一道阴森森的女人声音,隔着木门,幽幽的传了进来,似乎还夹杂着得意地笑。

“是她!”虽然被吓得心口扑通直跳,但小萌还是认出了这把声音。

“这个人你认识?”

“嗯,是下午我在清鸣诊所里碰见的他的一个患者。”

“什么患者?”

“清鸣说她患有轻中度的精神分裂和被迫害妄想症,下午的时候,她还跟我聊了会天,她说我的宝宝会有危险。”小萌简单小声的解释道。

“开门,杜小萌,我知道你就在里面。”女人冷森的声音,再一次幽幽的传了进来。

“不知道她找我干嘛。”小萌带着丝惊慌道。

“我看看。”褚辰说着,走进门边,一只眼贴在猫眼上。

望着褚辰,此时,小萌真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位邻居!如果对方是鬼,他可以用他的法术来对付它;如果对方是人,那更好办了,褚辰可是人民警察!

“她看上去确实有些不正常,不过可以肯定一点,她是人类。”褚辰后退一步望着小萌道。对他来说,人可比鬼好对付多了。

“我再去问问清鸣,他说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她。”小萌说着已经按下电话号码,清鸣的手机响了一下,就提示关机了。

“好像是手机没电了。”小萌只好挂了电话。

“咚、咚、咚……”叩门声音再一次响起,那个女人似乎见不到小萌就不会离开的意思。

“怎么办?”小萌求助的望着褚辰,乌黑的眸子在眼眶中转了一圈,“这样吧,这个女人我来对付,你先藏起来。”

“藏?”小萌看着仅有的两间可以藏身,却都曾经闹过鬼的房间,有些害怕。

“我会一些障眼术,你,”褚辰环视了一下客厅,视线最后停留在电视柜上,“你到电视柜旁边站着,我布置一下,保证那个女人看不见。但是,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以出声,最好也不要动。你能做到吗?”

小萌直直的注视着褚辰,点点头:“我想我能。”

只要不藏进那两间黑房子里,还能看见褚辰,她就不会害怕了。

“好,你先过去站着。”

小萌站好后,褚辰利用八卦位置,移动了一下房间里的摆设。果然,小萌便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连褚辰也很难发现。

“咚咚咚……”敲门声越来越急切,门外的人似乎已经等不及了。

褚辰将木箱子和包裹都塞到电视柜里面,又揭开上衣的几个扣子,将原本便有些凌乱的头发摸得更乱,这才走到门边,打着哈欠开了门。

“喔喔喔……,你找谁呀?”褚辰开了门,一副迷糊的摸样,望着门口的女人。

“你?”门外的女人显然没有想到开门的会是一个男人,而且衣衫不整,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一样。不过,很快她又镇定了下来,一双锐利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褚辰,声音一点也不客气的道:“你是谁?杜小萌呢?”

说完,不等褚辰回答,她已经越过他径直闯了进来,一双灰黑凶狠的眸子不住的打量着客厅,仿佛妻子来抓奸一样。

当那女人的视线投射过来时,小萌吓得缩在角落中,深怕被她发现。不过,很快那道视线便扫了过去,褚辰的障眼法似乎很管用呢。

而就在女人进屋之后,一阵微风徐徐的吹来,轻的就像人走过时扇动的小小气流。

“喂,擅闯私宅可是犯法的,你到底是什么人?再不出去,我可要报警啦。”褚辰一副惊讶的摸样,好像真的吓坏了要叫警察呢。小萌躲在角落中暗暗发笑,叫什么警察呀,他自己不就是吗?没有看出来,他的演技竟然这么好。

“你又是什么人?我找杜小萌!她人呢?我刚才还听见她的叫声了。”女人说着已经不客气的闯进了小萌的房间,幸好小萌的床还没有来得及铺好,所以看上去像是褚辰刚从上面下来一样。

没有找到小萌,女人显然很生气,灰黑的眸子愤怒却带着一丝紧张:“杜小萌呢?是不是你把她给藏起来了?”

“我是小萌的哥哥,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小萌去哪里了?”褚辰脸上装着有些不耐烦,而且警戒的望着女人。

“我、我……”女人被褚辰凌厉的声音问得有些词穷,那双灰黑的眸子中燃烧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下来,瞳中似乎升起一团白色的云雾。

“我、我认识小萌,而且我知道她怀孕了。你相信我,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来告诉她,要小心她的宝宝,它们要来取走它了。”女人说到最后声音放低了一倍,并且灰黑的眼睛不住的四下探望,仿佛她口中的“它们”就在附近盯梢着一般。

又是这句!

小萌已经分辨不出,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她一会儿说自己的宝宝是妖婴,一会儿又说她还没有结婚,现在更是第二次警告她宝宝有危险。但,不管怎样,她都会保护自己的宝宝不受坏人伤害的。

“‘她们’是谁?”褚辰疑惑道。

一提到它们,女人神色显然变得更慌张,但看褚辰摸样儿虽然有些邋遢,却透着一股子正气,不像是坏人,她才很小声的道:“就是把我的宝宝变成妖婴的人。不,它们不是人,我也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它们会取走她的宝宝,把他也变成妖婴的。”

“你怎么知道它们能将宝宝变成妖婴?你又是怎么知道它们的?褚辰半眯着眼,望着女人。如鹰的眸子,锐利地探索着什么。”

“我,这些都是米婆告诉我的,米婆测的卦向来都很准的。”

“米婆?”

“米婆是我们村子里唯一一个能够与神对话的人。”

“你们村子在哪里?”褚辰脑海中某种念头一闪而过,眉头敛了敛。

“就在离市区几百里外的南河村。”

女人的回答证实了褚辰的猜测,果然,又是南河村!

褚辰眉峰扬了扬,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先是祭祀案,再是镜妖,现在又来个半疯的女人。看来,如果不是南河村真有问题,那就一定是有人在故意领着他们往南河村跑!

“小萌真的不在吗?我在门外明明听见有女人的叫声。”那个女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再一次的回过头,用一种近乎锋利却阴森的眼神,刮过房子的每一个角落,视线在电视柜旁停留了很久,小萌差点以为自己已经被发现了。不过,没多久,她又收回了视线。

“那是片子里的声音,日本产,专供单身男人深夜里欣赏,挺刺激的,有兴趣吗?”褚辰见女人一脸怀疑,边勾着眼睛揶揄着坏笑道。

女人愣了下,遂即反应过来,脸上一红,啐了口:“变态!”

躲在电视柜旁的小萌更是涨红了脸,这个死褚辰,竟然说自己刚才的惊叫声,是、是那个时候的声音,看她一会怎么收拾他!

女人说完,在褚辰类似不怀好意的注视下,匆匆往门口跑。

一阵风,在女人过后,随之轻盈掠过,却比刚才开门时略大一些。

“慢走,不送,有空常来玩啊。”望着女人越喊越走并不时回头张望的摸样,褚辰笑得合不拢嘴。跟他斗?回去吃几年大米饭再说吧!

“小萌,人已经被我打发走了,你可以出来了。”褚辰对着小萌藏身的地方喊道。远看上去,电视柜旁边真的什么都没有,连他都察觉不到小萌的存在。褚辰满意的感叹道:“看来,我的隐身术能力又提高了一个档次啊!”

“小萌?”

一道急匆匆的身影瞬间从走廊掠过,冲入客厅,快得连褚辰都不及看清。

“小萌呢?”来人在客厅里没有找着小萌,才转向门口得褚辰焦急道。

褚辰指指电视柜的方向,半开玩笑道:“小萌,快出来吧,不然你的医生朋友就要急哭了。”

进来的的确就是李清鸣,他跟褚辰见过几次面,所以彼此并不太陌生。他顺着褚辰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只好疑惑的回望。

“小萌呢?”

褚辰这时候才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小萌不是那种爱开玩笑的人,更何况是这样的环境下。

他迅速的走到电视柜旁边,将那些根据八卦阵法摆设,用来障眼的家伙移开,才发现,小萌已经不再那了。她有推开每间房,将整个家翻遍了,还是没有看见小萌。

“我问你,小萌人呢?”李清鸣并不知道褚辰摆设的这些障眼法,只是找不见小萌,又见褚辰脸色开始变样,他已经猜了个大概,汹涌的怒火一层层的往外涌。

“她,不见了。”褚辰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懊恼自责的单手撑着脑袋,眉头大皱。

小萌竟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你刚才不是一直待在她身边吗?”李清鸣快要急疯了,他千赶万赶,还是没能在那个人行动之前赶来。

“本来是的,但挂了电话后,你说的那个可能会伤害小萌的人便来敲门了,我只好用障眼法将小萌藏在了电视柜旁边。但是直到刚才,我才发现她不见了。”褚辰努力的回想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希望能找到一丝线索。

“你们已经知道是谁了?”李清鸣惊讶道,脸上带着抹不容置信。

“嗯,就是今天小萌在你诊所碰见的那个女人。”褚辰还在回想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有些心不在焉的。有一点,他也想不明白,刚才那个女人看上去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为什么李清鸣会紧张成这样?

“什么?”李清鸣忽然激动的拍着手掌,“哎呀,你们搞错了。我让小萌提防小心的并不是那个女人,你们,唉……”

“不是她?”褚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脸色瞬间变了样。

“当然不是她。”李清鸣皱着眉,叹了口气,道:“也难怪你们会误会,那个女人确实在精神方面有些问题,但要伤害小萌的人却不是她。也怪我刚才没有详细的告诉你们,不然,你们也不会这样麻痹大意,让对方有可趁之机。”

“那会是谁?”

“他的名字和具体样貌我不清楚,我只听曾经与他对话过的人描述,他是个体形高大的男人。今天,小萌从我诊所离开的时候,我发现一个体形健壮的男人鬼鬼祟祟的跟在小萌身后,我当时就猜测是他,可惜我只能看见他的背影。我担心小萌的安全,只好紧跟在他的后面,想看他打什么鬼主意。”

“只跟到小萌楼下,他看着小萌搭乘的电梯在五楼停下后,才离开。我怕吓坏小萌,所以暂时没有说,而是回到所里收集曾经见过那人的人给的五官资料,然后用电脑拼了出来。找了将近三个小时,我才发现,这个人竟然是屠一刀。所以,我才第一时间便通知小萌小心。”

“屠一刀?”褚辰听见这个名字,脸色大变。

忽然,他脸色大变,恍然大悟的道:“我只小萌去哪里了。”

第五十四章怪老人调皮小孩

“叽叽、叽叽……”

一阵银铃般清脆的鸟叫声,从不知名的不远方传入耳中,小萌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明堂堂的卧室立刻映入眼帘。

这是一件农家摸样的小房间,明媚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刚才吵醒她的鸟儿叫声,便是从这窗户外传进来的。

她这是在哪里?

小萌意识到一切不太正常,当下的反应便是伸手抚摸了一下肚子。

“还好,宝宝们都在。”看见肚子依旧是圆鼓鼓的,小萌这才松了口气,又疑惑的望着四周,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身体刚挪动了一下,肚子便发出咕咕的响声,她饿了。

“姑娘,你醒啦?”

就在这时,敞开的门口,一个农妇打扮六十来岁、满面和睦笑容的阿婆,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缓缓从门口走了进来,只是瞟了小萌一眼,视线便有盯在手中的汤药上,生怕它会洒了一般。

“老婆婆,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小萌记得自己刚才明明还在家里,为躲避那个女人而藏在电视柜后面,可对于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事,她却一点印象也没有了。这期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同时,小萌也望了望阿婆手中黑乎乎的药水,咽了咽口水,这真汤药的味道还真香。

“这里是个小村子,你是我三天前在后面荒山上捡来的。”老人微笑着道,苍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山腔音,脸上一堆密密麻麻的褶子,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荒山?三天前?”小萌惊愕的睁大眸子,就在前一秒,褚辰似乎还在跟那个疯女人在周旋,后一秒,她醒过来,竟然就已经过了三天!

刚掀开被子,想从床上爬起来,才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不能动弹。

“这、怎么回事?”

小萌又试着提腿,连续好几次,可是这双腿就好像不是她的一般,根本不听她的使唤,惊吓将她刚才的嘴馋完全驱赶走了,她害怕的握紧拳头,用力的拍打双腿,可是她却根本感觉不到痛,只是有一点点的酥麻。

“我、我的腿!”小萌急了,难道它们废了?

老人似乎早就料到小萌有这样的反应,从容的端过黑乎乎的汤药,微笑着道:“救你回来的时候,村子里的大夫已经过来瞧过,还开了些中药。来,姑娘,把这药给喝了,它专治你的腿伤。”

老人说着用另外一只没有捧着药的手,帮着小萌坐了起来,斜靠在床头。

“那他说我的腿是什么毛病,能治好吗?什么时候能治好?”小萌急切抛出一堆的问题,一双漆黑的眸子眨呀眨的,充满着期待,让人不忍心说出叫她伤心失望的话。

“是什么毛病?”老人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发白的眉头皱了皱,最后带着叹息抱歉的道:“瞧我这老太婆子的记性!大夫说什么症来着饿,脑子不济事咯。不过,大夫说这不碍事的,休息个三五天,就能下床活动了。”

“三五天吗?”小萌重复着老人的话,这才瞪着眉似乎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阿婆,你在捡到我的荒山上,有没有看见一个年纪比我长几岁,个子大概一米八几,留着齐肩头发的男人?”

她把褚辰给漏了。

如果说她被莫名其妙的抛到了不知名的荒山中,那么褚辰会不会也被扔过来了呢?是不是那个疯女人对他们做过什么了?

“没有瞅见。”老人的回答,让小萌有些失望。

“姑娘,来喝药吧,这是那位大夫开的中药。”老人端着黑乎乎的药水递了上来,那浓郁的香味再一次扑鼻而来,小萌差点以为老人是端着的是一碗香喷喷的猪脚汤。

她还是第一次闻见味道这样好闻的中药。

“谢谢。”小萌接过碗,仰头,药水几乎要进入嘴边。老人眼角忽然闪过一抹不同于先前老态龙钟锐利眸光。

“不行。”快要入口了,小萌忽然将药水搁在了桌面上,单手怜爱的抚摸着隆起的肚子,抱歉的望着老人。“老婆婆,我怀孕了,而且很快要生了,医生跟我说这段时间要特别注意,不能够乱吃药,尤其是中药。”

那么黑乎乎的一大碗,谁也不知道里面掺杂了些什么。

所为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是关系着宝宝们健康的问题呢!

“怎么会呢。那位大夫就是看身上有了,才开了这贴药。姑娘,难不成老婆子我将你救回来,还会害你不成?”老人说着再一次将碗递了过来,在小萌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老人干枯的老手竟然像铁钳子一般,使劲掐住她的嘴,迫使她张开了口,黑乎乎的药水就这样被灌了进去。老人熟练的将手一抬,小萌已经将正口药水吞入了口中。

“喝了药,乖乖睡一觉。明天醒来,你就什么事都忘记了。”老人见小萌喝下了她特制的药水,干枯的脸上露出一抹老狐狸般的奸邪笑容,在小萌惊愕愤怒的目光注视下,悠悠的离开了房子。

“老婆婆,你给我喝的是什么?”在老人刚跨出房门第一步时,小萌尖声大喊道,心里一阵阵发虚。

难道老婆婆是坏人?

“咯咯咯……”老人发出一道老母鸡啼叫搬的声音,头也不回的幽幽走掉了。

小萌感觉自己就像是不小心跨入了黑暗的深渊中,正不断的往下降落中,全身心都在体会着失重的难受感觉。

“呕……!”小萌马上用手指抠喉,想要将刚才喝下去的药水吐出来。直觉告诉她,那一定不是什么治伤的药水,说不定它真的会对宝宝的健康不利!

可是,任凭她怎么抠,却什么也没能吐出来。那药水就像一入口,便能迅速的渗透入身体入血,根本寻觅不见踪迹一般。

“老婆婆~!”

“老婆婆~!”

小萌疯狂的大叫,不知道喝下的是什么,这更让她心慌得要命,就像法庭上等待宣判的犯人一般。

“呕、呕、呕……”

就在小萌惊慌失措时,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道小孩的声音,他调皮的学着小萌呕吐时的声音叫着,并不时发出扑哧扑哧的笑声。

房间内还有人!

小萌唬了一跳,虽然是小孩子的声音,但是处在这样陌生的环境中,刚才还被那个老婆婆灌了一碗不知名的药水,小萌实在没有办法不对周围的事物提起警惕。

她循着声音望过去,发现声音是从半旧的衣柜中发出,她壮着胆子吼道:

“是谁?”

扑哧扑哧……

对方没有回答,依旧发出一道不友善的笑声。

第五十五章神奇小白龙

“扑哧、扑哧……”

衣柜中依旧发出一道扑哧扑哧的声音,小萌这一次听的很真切,这并不是笑声,而是一种类似于鸟儿扇动翅膀时发出的声音。

不是小孩!

现在是白天,室内又这样明亮,应该不会是鬼魅。

那藏在衣柜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萌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根本不能移动,更别说逃走了。她惊慌的一手抚着肚子,一手撑着往床里面挪去,希望里面的并不是什么怪物。

轰——

一道巨雷从天而降,小萌感觉到整个房间似乎都震了震。刚才还是阳光明媚,霎时间,天地便黯淡了下来,窗外乌云密布,仿佛老龙王在大发雷霆。

扑哧扑哧……

这道巨雷似乎让柜子里的东西更加兴奋,不断发出翅膀扇动的声音。

接着小萌便看见一只白色的动物,从柜子里飞了出来,它的小身体只有三十多厘米长,长着蛇一样的身体、披着鱼鳞、蜥腿、鹰爪、鹿角、口角有一小撮短短细细的白须、额下有珠的形象。最为神奇的是,它脑袋后三寸,长着一双几乎透明的小翅膀,不时的扇动着,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

“龙?”

在看清楚这只白色的小动物后,巨大的惊讶已经超过了恐慌,这只只存在于电视和小人书上,现实生活中根本没有的动物,竟然就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小萌惊愕的下巴快要挨着床面了。

扑哧扑哧……

在小萌盯着小白龙看的时候,那只小家伙也正扇动着翅膀,瞪着一双像兔子一样的眼睛打量着小萌。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小萌呆住了的举动。

小家伙像是看见了亲人一般,眼睛发出闪亮的光芒,小火箭一般冲入了小萌的怀中,一脸幸福满足的依偎在小萌柔软的怀中,撒着娇儿嗷嗷直叫,像是碰见了失散很久的主人一样。

这是什么状况啊?

小萌惊呆了,因惊讶而张开的手臂,僵硬的举着,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呜、呜……”

小萌冷淡的表情让小白龙很不满意,小家伙皱着白色的小眉头,猛的往小萌怀里钻,像是小孩儿撒娇一般,一边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并不时的抬起小脸蛋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小萌。

被这样望着,小萌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罪人一般,只好缓缓地将双手放下,圈着小白龙,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天哪~!

刚触摸小白龙,小萌忍不住惊呼。

太滑了!小白龙的肌肤光滑的就像玻璃一样,可是身体却又十分的柔软,就像刚出身的小婴儿。加上这通体似玉一样晶莹剔透的白,就像一个水晶洋娃娃,让人爱不释手。

感受到小家伙并没有恶意,小萌更是放心的抚摸着小白龙。

得到小萌亲昵的抚摸,那条小白龙更是得意的往小萌怀里钻,并且美美的嗷嗷直叫,透着银白色光芒的小翅膀不时的扇动。

小萌发现,小白龙原本通体发白的小身体上的一小片一小片的白鳞,竟随着它的兴奋发出一道小小的金色光芒,就像手里抱着一只会发金光的小宝贝一样。

“嗷、嗷、”

拥抱过后,小家伙挣脱小萌的双手,飞在离她只有半米的空中,望着小萌的双腿,张着嘴叫唤着,并且不时的转动自己的小身体。见小萌似乎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小家伙又用自己柔绵绵的小身体挨着木床,来回蹭着自己身上的鳞片。

“小白龙,你想说什么?”小萌看着小家伙怪异的举动,却不明白它要表达什么意思,只好摇着头望着它。

“嗷~!”

小白龙忽然低低的嚎叫一声,吃痛一般,小脸蛋上的眉头皱了皱,身上的鳞片变了色,从金色变成了灰色。接着小萌看见一片乳白色的鳞片从小白龙身上掉了下来。

随着乳白色鳞片像是融入了双腿搬,渐渐消失,一种奇异并带着冰凉和微痛的感觉,立刻从鳞片着落的地方,蔓延开来。

小萌眉头大展,高兴的用手抚摸着双腿欢呼:“我的腿有感觉了!”

她试着移动双腿,果然能感觉到腿上的肌肉绷紧,腿又能弯曲了。小萌激动的下了床,光着脚丫子在地上走了两圈,刺骨的冰凉却让小萌更加兴奋,这证明她的双腿确实恢复了知觉。

“谢谢你小白龙,是你的鳞片治好了我的腿。”

“嗷嗷……”

小白龙听明白了小萌的意思,高兴的在空中上下乱窜的飞舞着,小小鳞片又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十分的耀眼。

小萌又走了几圈之后,才开始觉得有些冷,又回到床边,幸好她的鞋子还在。取了鞋子穿上,小萌又将小白龙抱在怀里,宠溺的抚摸着小家伙的柔软的身体,尤其是那一小片没有鳞片的地方:“小白龙,你还疼不疼?”

扑哧扑哧……

小白龙扇动翅膀摇了摇头,表示不疼。小萌轻柔的动作,到叫小家伙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小身体上泛起一道类似于小女孩儿害羞的粉色的光芒。

“真是只可爱的小家伙。”小萌轻抚着小白龙光滑的小身体,道:“小白龙,你怎么会躲在衣柜里呢?你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迷路不会回家了?”

扑哧扑哧……

小白龙甩着小尾巴表示不是,身上依旧泛着淡淡的粉色光芒。

突然,小白龙又从小萌怀里出来,小身体像刚才蹭木板床一样蹭着小萌,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不住的望着自己身上的鳞片。

“你的意思是,让我再拔一片你的鳞片?”小萌带着惊讶道。

“嗷嗷……”小白龙高兴的甩了甩尾巴,望着小萌点了点头,然后背过小身体,示意小萌开始拔。

“可是,我要你的鳞片做什么呢?”再说了,刚才小白龙鳞片蹭脱鳞片的时候,摸样有多痛,她可是看见了的。怎么能再让小家伙痛一次呢?

见小萌不肯拔,小白龙又飞向床边,蹭着床架,蹭脱一片鳞片。

“嗷、嗷”小白龙及时用爪子抓住了掉下来的鳞片,飞到小萌面前,张了张嘴,示意小萌跟着它做。

“你想让我吃下这鳞片?”小萌拧着眉头,看着那片光滑如镜的小鳞片,替小白龙感到痛。

“嗷嗷~!”小白龙似乎很急,不断地甩动着自己的白色小尾巴。

“不行,我听说,龙的鳞片是很珍贵的,尤其对于龙来说,几乎是相当于生命般重要。”她已经用了一片小白龙的鳞片了,不能再用了。

就在小萌拒绝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小白龙爪子上抓住的小鳞片忽然变得透明,很快就消失在爪子之间了。

小萌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小白龙那么着急,原来这鳞片只要离开主人的身体,碰到实物,很快就会融入到里面。

“嗷~!”小白龙失落的嚎叫一声,又跑到床边蹭了一片鳞片下来。再一次飞到小萌面前,让她吃下鳞片。

这一次小萌不敢再拒绝了,张开嘴,含下了乳白色的鳞片。

鳞片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咽喉一直往下,透入五脏六腑中,小萌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好多,像是突然被注入了一股力量一般。

“这鳞片是不是也能清楚刚才那个老婆婆给我喝的药水的作用?”

“嗷嗷……”小白龙点点头。

“小白龙,太谢谢你了,你是我和宝宝们的救命恩人。不,应该说是救命恩龙!”小萌忍不住将小白龙拥入怀中,猛亲猛亲。

小家伙羞涩的垂下脑袋,身上又散发出一道粉色的光芒。

这下小萌明白了,原来小白龙身上鳞片会随着它的心情而变化颜色,高兴的时候就是金色,痛的时候就是灰色,害羞的时候是粉色。

真是一只神奇又可爱的小家伙啊!

“对了,小白龙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如果是迷路了,姐姐带你回家啊。”龙应该是住在河水之中的,如果小白龙真的是迷路了,她可以将它送到附近的河流边看看,说不定小家伙的父母正在找它呢。

“嗷~!”

小白龙忽然从小萌身上跳了下来,往门口的方向飞走了。

“小白龙?”小萌着急的跟了过去。

“嗷嗷~!”原来小白龙并没有飞远,只是站在门口,左右四顾的观察了一遍,见安全之后,便又往前飞去,并甩动着尾巴,示意小萌跟上去。

小萌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同时不住的回头四望。幸好,那个坏婆婆并没有在这附近把守着,大概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救,而且是被一条小白龙所救,所以放松了警惕吧。

出来的时候,小萌才发现天几乎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心中正纳闷着天气怎么变化这么快。忽然,只觉身子一轻,脚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沉重感全没了。小萌惊愕的抬头,这才发现是小白龙用爪子提着自己再往前飞。

小萌不禁为小家伙的贴心而感到温暖。

很快,它们便来到了一条河边,狂风呼啸,吹得喝水也像海水一样愤怒的拍打着岸边,不时发出啪啪的巨响。河面上黑乎乎的,里面像是隐藏了什么恐怖的力量。

在河对面,小萌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第五十六章狐妖再次现身

虽然天气阴沉小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不远处的人,正是说救了自己却喂自己喝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药水的老婆婆。

老婆婆背对着自己,正在跟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在说着什么。

小萌赶紧躲在身旁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一双黑色眼睛望着老婆婆的方向。河风迎面吹来,像是刀子刮在脸上一般,河风将老婆婆和男人的对话送来,却像是刀子一般刻在小萌心上。

“放心吧,我已经用金针封住了她双腿的经脉,她现在跟瘫痪没什么两样,而且刚才我还喂她喝下了麻婆散,一日之内她都不会醒过来的。”老婆婆阴森的声音,让小萌打了个冷颤,幸好有小白龙救了自己,不然她现在可能就昏迷在床上任人摆布了。

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干得好!”男人的声音浑厚而冷冽,是北方人特有的汉子味道,可惜天气太过阴沉,加上有段距离,小萌并不能看清楚对方的脸,只是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男人很高大很壮,穿着灰黑色的大衣,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头北方的黑瞎子。

“想不到老婆婆竟然串通别人想要加害我,小白龙,你是特意带我来看清楚老婆婆的真面目吧?谢谢你,不然我可能被人害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小萌感激的望着小白龙,小声道。想想刚才还真是危险啊。

“扑哧扑哧……”小白龙听懂了小萌的意思,一双将近透明的翅膀兴奋的扇动着,身上散发出一道金色夹杂着粉色的光芒。

“我现在就去跟村长说,你回去做好准备,千万不能让那女人逃走了。”

“放心,我会牢牢看紧她的。”

“明天就用她来祭祀!”男人再一次开口道。

小萌原本还在得意,想象着老婆婆回去之后,发现自己已经不见了,那张老脸会扭曲成什么摸样。但在听见男人最后一句时,她已经得意不起来了。什么祭祀?他们竟然打算用她来祭祀?

“屠大师好主意,要论阴气,恐怕没有什么比怀孕的处女阴气更重了。这样绝世仅有的珍品,更能彰显我们的诚意。河神收到这份礼,一定会格外高兴。”老婆婆的声音显然很是兴奋。

“行了,回去好好准备吧。”

看着老婆婆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小萌赶紧躲在了一旁。亏了这天气,老婆婆并没有发现藏在石头后面的小萌,如果换做晴天的话,一定藏不住的。

待老婆婆走远后,小萌才又偷偷的望向男人的方向。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老婆婆离去的方向,接着小萌听见一道再也熟悉不过,无数次出现在噩梦中的阴森笑声。

“咔咔咔……”

“咔咔咔……”

笑声回荡在阴沉沉的空气中,更增添了一份恐怖感,层叠着小萌曾经无数次的恐惧,让人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是他!

那个设计自己跟狐狸春梦,并且在无数次噩梦中阴笑的狐妖。

小萌感觉此刻自己的心脏正距离的撞击着心口,已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双眼畏惧却又贪婪地凝视着前方的人,希望能将对方看清楚一些。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的形象,可惜,天气太阴,她只能勉强看见一个高大的轮廓,却看不清楚面容。

突然,男人像是发现什么似地,猛的掉转头,狐疑的望向小萌的方向。小萌赶紧缩回了脑袋,紧贴着石头壁,深怕自己被发现。小白龙也跟着躲在石头后面,落在小萌的肩膀上,不让翅膀发出任何声响。

河水还在激烈的撞击着岸边,发出一道道啪啪的水声,就像打在脸上一道道清脆的巴掌声。小萌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上涌,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她已经不敢想象,如果被狐妖发现自己,会是怎样的下场。

过了一分钟, 狐妖却似乎并没有走过来,可能他并没有发现自己?

小萌按着心口,带着侥幸和好奇,悄悄的往外探出一双眼睛,只见昏暗的天地之间,河边已经是空荡荡的,狐妖早已经不知去向。

“人呢?”

小萌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紧张的四下探望着,却再也找不见任何人影了。

扑哧扑哧……

小白龙依旧站在小萌的肩膀上,扇动了一下翅膀,同样疑惑的望着小萌。

惊吓过后,心脏依旧剧烈的跳动着,小萌却感觉整个人像是已经虚脱了一般,全身无力的依靠在坚硬的石头上。

无助和恐惧瞬间来袭。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狐妖一直都不肯放过自己?

轰—

又是一道巨雷劈下,将整个世界照个程亮。

小萌不禁在想,如果这道雷是在刚才劈下多好啊,她就能够看清楚狐妖的真面目了。

“唧唧唧……”小白龙似乎很害怕,身子忽然变成只有小蚯蚓般大小,惊慌的钻入了小萌的衣袖中,又从衣襟口贼头贼脑的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往外偷看。

“你怕雷?”小萌倒也不介意小家伙在自己衣服里乱钻,倒是很好奇。传说中,龙式掌管着天气变化、施云布雨的角色,怎么小白龙倒怕雷呢?

“嗷~!”小白龙点点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又从小萌的怀里钻了出来,骄傲的摇了摇头,通身散发出一道蓝色的光芒。

轰—

就在小白龙钻出来的瞬间,一道巨雷再次劈下,巨大的闪电就落在小萌和小白龙身前几米的小树上,小树被对半劈开,立刻便燃起了大火。

“唧唧唧……”小白龙吓的再一次钻入小萌的怀中,不敢再逞强了。

小萌望着被燃烧的噼啪响的小树,咽了咽口水,几乎惊呆了。

轰—

又一道巨雷落下,劈在离小萌更近的一棵树上,小萌顾不上惊讶,抚着肚子赶紧离开了依着身体的石头,往空地走去。就在她离开后不久,石头竟然也被巨雷劈成了一半,倒躺在地上。

小白龙飞到了小萌肩膀上,恢复了原来的大小,用爪子抓住小萌的衣服,迅速的往离河边最近的一间庙宇飞去。

“这些雷,是冲着你来的?”藏进庙宇中后,小萌才松了口气,看小白紧张的样子,还有那些穷追不舍的巨雷,她已经猜到了一般。

小白龙低垂着脑袋,身体散发出一道灰暗的粉红色,它落在小萌的肩膀上,低着头舔弄着自己的白色爪子,并不是的抬头,楚楚可怜的望着小萌。

望着小白龙心虚的神情,小萌已经知道了答案。

只是奇怪,为什么雷要劈这小家伙呢?

“小家伙,你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所以他们才要劈你?”小萌指了指天空的方向。难怪刚才还晴朗的天空,忽然之间便乌云密布,原来是这个小家伙引起的。难怪它刚才要躲进衣柜子里。

“熬~!”小白龙更是羞涩的垂下脑袋,身体泛起一道粉色的光芒,看上去玲珑剔透,就像一个可爱的小水晶。

“好吧,看来你暂时是回不去了。这样吧,这段时间你就跟着姐姐好不好?等他们气消了,你再回去。”小萌叹了口气,虽然她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但她不能扔下这只可爱的小白龙,俩人在一起,起码也有个照应。

“嗷、嗷~!”

小白龙全身散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眼睛水亮亮的,高兴地甩着白色的尾巴,一双将近透明的翅膀兴奋地扇动着。

大概是对方找不到小白龙,天空又渐渐放晴,金灿灿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带来一丝丝暖意。

小萌正准备和小白龙一起逃离这个奇怪的村子,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似乎人数还不少。

小萌警惕的藏进了庙宇的内间,前脚刚踏进去,那阵急促的脚步声后脚便踩了进来。

脚步声很杂很乱,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米婆,没有找到那个女人,大概她跑远了吧。”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

“不可能!我们是跟着脚印追过来的,你们再仔细的搜搜,不要放过每一个可能藏身的小角落。”是那个老婆婆的声音!

小萌身子一颤,想不到她这么快就发现自己已经逃走了,并且带着一票人追了过来。

“寺庙后面检查过了吗?”米婆冷冽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小萌这下子有些站不住了,自己就藏在这寺庙内堂后面,只要他们进来,一定会发现她的。

“米婆,听说那里是河神住的地方,我、我们怕会打搅河神。”

“废什么话!如果你们不把那个女人抓回来,河神会更加生气!”米婆厉声道,不过似乎她的喝声没有起到作用,大家都愣愣的站着不敢往前一步。

“没用的东西!”米婆斥骂了一句,接着,小萌便听见一道沉稳的脚步声正向自己走进,应该就是米婆了。

小萌身子一点点的往后挪,补过很快她便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内堂的角落中,退无可退了。周围又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东西,心跳再一次像开了的热水壶一样扑腾着,难道她又要被那个老婆婆抓走了吗?

扑哧扑哧……

小白龙这一次到不惊慌,只是飞到了小萌肩膀上,闭着眼睛,全身散发出一道几近透明的金色光芒。

“哼,出来吧,我知道你就藏在里—”米婆一脚踹开了内堂的木门,随着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了,小萌吓得心脏已经忘记了跳动,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的眸子,惊悚的望着米婆。

不过,奇怪的是,对方似乎并没有发现她。

米坡锐利狠毒的视线,只是扫过小萌所在的位置,便转向其它地方,像是看不见她似地,又在内堂中继续搜索着。最后,在什么也没有发现之后,米婆咒骂了几句,转身离去。临去时,发白的眉头仍深皱着,干瘪的嘴里嘀咕着道:“奇怪了,那丫头的脚印明明就是在这里没了的。”

“走!”

很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再一次响起,寺庙内又恢复了平静。

小萌似乎听见一道松口气的声音,却见小白龙像是体力透支一般,斜歪在自己肩膀上,原本白色的身体有一半陷入了透明状态,看上去像是一个赢弱的病人。

“小白龙,你怎么了?”察觉到小白龙的不对劲,小萌轻柔的将小家伙托在手心,紧张的望着它。

小白龙四只爪子挣扎了一下,想要爬起来,可是很快又瘫在了小萌手心中。它只好扇了扇翅膀,表示自己没事。但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在它做来,却显得很是吃力。

小白龙好像体力透支了一般。

小萌拧着眉头,忽然惊呼道:“我知道了,刚才米婆没有发现我们,是你用了法力对不对?所以你现在才会这样虚弱。”

“嗷……”小白龙虽然积累,小脸蛋上却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它挨着小萌温热的手心,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低嚎了一声。

捧着小白龙,小萌感觉小家伙极窝心又可爱,可爱的让人心疼。如果不是它刚才牺牲了自己的体力,她一定会被米婆发现,说不定现在又被她灌下一碗迷汤,明天就被抓去祭祀了呢。

第五十七章再见褚辰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下一下,仿佛踩在小萌的心坎上,她全身绷得紧紧,一双如黑宝石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内堂的入口,心跳越来越快。

“已经找了整整三天,还是没有一点小萌的消息,你肯定她是被人带到了南河村?”脚步声围着寺庙内转了一圈后,一道轻扬的男声传来。

小萌一下子便认出了这把声音,是林逍!

她激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想喊她就藏在内堂里,可转念一想,林逍又怎么会知道自己藏在这里呢?说不定时米婆他们的诡计?

她只好按捺住性子,往下听。

“虽然我不怀疑你的能力,但是现在没有必要用小萌的安危来证明这一点,不如我和林逍分开两头去找小萌,这一机会也会更大一些。”又一道明亮轻柔的男声传来,是李清鸣,但却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好像还有第三个人。小萌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口。

“我可以肯定,小萌一定就在南和村!”

浑厚略带着慵懒,这把声音,小萌再熟悉不过了。她再也无法按捺激动地心情,将小白龙藏在领口后,便冲了出去。

“林逍!清鸣!”果然,寺庙里站着的就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三道身影,小萌最后望着褚辰,脸上悄然爬起一道红晕,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兴奋,低低的唤了声:“褚辰。”

“小萌?”

三人都惊讶于小萌的突然出现,林逍更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双锃亮的眸子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丢失了许久的宝贝又重新找回一般,他激动地张开手臂几乎要将小萌拥入怀中,却在像是极力克制之后,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小萌的手臂,上下打量着她:

“师姐,终于找到你了。”

师姐出来之后,喊的第一个名字,是自己,这让林逍既激动又兴奋。都说人在最脆弱到时候,想到的第一个人往往就是自己最在乎的人。

“林逍,想不到你们会找到这来。”看见三人,尤其是褚辰,小萌一颗旋紧的心终于落了地,就像溺水的人找到了救命稻草。

“小萌,你还好吗?”在看见小萌,尤其是她外表看起来并没有受伤的一瞬间,李清鸣也同样的兴奋激动安心,但是他并不像林逍这样外露,只是许久不见笑容的脸上,终于如雨过天晴般的绽露一抹欢欣的笑容。

“我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对了,这里这么偏僻,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呢?”小萌说这句话时眼神已经投向了褚辰,因为三人进门时的对话,她知道是褚辰带着他们找到这里来的。

“还记得那个疯女人和镜妖吗?她们都曾经提到过南河村,而你曾经看见过的落水鬼,正是南河村的怨灵,所以,我大胆的猜测,他们是把你抓到这里来了。”褚辰轻描淡写的道,虽然说是大胆的猜测,但是他眼中却绽放着笃定的光芒。

“落水鬼是南河村的怨灵?”小萌忽然想起狐妖说的用处女祭祀,难道落水鬼就是其中的一个?

“等等!”二人正讨论着整件事的原委,林逍却皱着眉不满的插进话来,“什么疯女人镜妖、什么落水鬼?你们有什么秘密隐瞒着我们?”

小萌和褚辰对看了一眼,眸底交换过某种颜色。

清鸣浅浅的笑了笑:“抱歉,我要纠正以下,不是‘我们’,而是‘我’。”

林逍程亮的眸子像是被上了层灰,他茫然的望着清鸣又望望褚辰,视线最后落在小萌身上,刚因名字而升起的一点自豪感,霎时间全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么说,什么镜妖的事,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而已?”

“抱歉,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太不公平了!”林逍撇着嘴,像个闹脾气的小孩。

“小林子,节哀顺变吧。”褚辰叹口气,笑着拍了拍林逍的肩膀,却只迎来后者恼怒的一瞥。

“师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告诉我吧。”

“这个”小萌征求似地望着褚辰,她那个部分告诉林逍她倒是不介意啦,不过不知道褚辰介不介意呢?

收到小萌投射过来的目光,褚辰唇角邪魅的勾起,道:“我说小林子,你师姐才刚从虎口逃出来,你不给她些时间休息一下吗?”

林逍经褚辰提醒,才面带羞涩的垂了垂头,就在他垂下脑袋的时候,忽然看见小萌胸口的位置动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动着。

“师姐”

“嗯?”

“嘘。”林逍指了指小萌的胸口,又做个噤声的手势。

大家见林逍这样紧张,都疑惑的顺着林逍手指的方向,望向小萌的胸口。果然看见什么东西在小萌胸口,不安分的钻动着。而林逍已经从身后掏出了一把黑色警枪,正警戒的望着那个蠕动的小东西,只要它一探头,凭着他多年的训练有素,一定能将它当场击毙。

小萌顺着大家的方向,也往下看,这才发现原来是藏在胸口的小白龙在钻动,引起了大家的戒备。

“不要!”她伸出双手,护在胸前,深怕林逍激动之下,会射伤小白龙。

“嗷、嗷”小白龙似乎是感觉到什么,从小萌的襟口爬了出来,探出一颗小小的白色脑袋,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似乎经过这短暂的几分钟休息之后,小家伙又恢复了生龙活虎。在看见林逍用一个黑色的东西对着小萌的胸口后,小家伙立刻从小萌的胸口跳了出来,一跃飞到林逍手臂上,白色的尾巴扬了扬,立刻便发出一道轻微的电流,在褚辰还没有来得及喊小心的时候,小白龙已经甩动尾巴,袭向林逍持枪的手臂。

“噢~!”林逍感觉整个手臂像是被麻醉了一般,身体轻微的颤了颤,枪 支 随即落了地。

小白龙则飞快的从地上抓起枪 支,又迅速的飞回了小萌的肩膀上,虎视眈眈的望着清鸣和褚辰二人。

李清鸣显然还在震惊中,迟疑了两三秒,他才赶到林逍身边,小心翼翼的抬起林逍垂落的手臂,替他检查伤情。

褚辰则是惊讶的望着小白龙,一双深邃的黑瞳散发出程亮的光芒。

“应龙!”

小萌责备了小白龙几句,又担心林逍的伤势,但在听见褚辰的话后,她还是忍不住望了眼小白龙,又问道:“你说它是应龙?”

“还好,只是轻微的电伤,除了手臂有些烧焦的味道之外,只要休息一两天,麻痹的感觉应该就会消失了。”检查完伤势后,清鸣松了口气道。看来刚才那只白色的小家伙并没有伤害林逍的意思,只是给他个警告。

“你说这只电伤我的臭家伙,是应龙?”林逍皱着眉头,望着小萌肩膀上那只不讨喜的小动物道。

小白龙回以林逍一个鬼脸,又乖乖的依偎在小萌肩膀上。

“没错。传说中,龙长着骆头,蛇脖,鹿角,兔眼,鱼鳞,虎掌,鹰爪,牛耳,看这只小家伙无一不符合,而且龙能显能隐,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登天,秋分浅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而据书中记载,龙中,有角者称虬龙,无角者称螭龙,有鳞者称蛟龙,有翼者则称为应龙。这只小家伙刚才应该就是用它们能施云布雨、控制雷电的能力电伤你的。”

褚辰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双眼程亮的望着小白龙,想不到这只只存在于记载中,与凤凰、麒麟、龟一起并称“四瑞兽”的灵物,今天他竟能亲眼得见。

小萌和清鸣听着褚辰的解释,都以一种看待宝物的眼神望着小白龙,连林逍也抑制不住的惊讶。

小白龙见大家都将视线投在它身上,骄傲地扇了扇翅膀,身上散发出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这更让没有见识过这一现象的褚辰三人着实惊了一回。

“这又是什么现象?”清鸣好奇的望着小白龙。

褚辰摇了摇头:“历史中从来没有记载过,龙有变换自己的鳞片颜色的能力。这已经超出了我所知道的范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只小家伙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说起它的不简单,小萌激动地将刚才小白龙剥下自己的鳞片给她疗伤祛毒的事情告诉三人。

第五十八章谁在作怪

“我们就这样把世界丢给李清鸣一个人,我总觉得不太好。他解决心理问题还行,可要对付坏人,始终不及我们。”路上,林逍很是不放心。

鉴于小萌已经奔波了半天,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过度的操劳,所以,经四人商量决定,分成两队,由李清鸣带着小萌到附近的村庄暂时住下以作休息。褚辰和林逍则由小白龙带领去往米婆住的地方。

经过刚才的雷击,小白龙不敢再大摇大摆的在光天化日之下飞行了,而是变成拇指般长短,躲进褚辰的领口中。小家伙选择褚辰倒不是因为它喜欢他,只是相较于林逍,它比较不那么讨厌褚辰而已。

“不然,你觉得是让小萌拖着个沉重的身体,跟我们一起去冒险会更好?还是半边手臂被麻痹不能动弹的你,比李清鸣更适合照顾她呢?”褚辰扫了眼林逍僵硬的半边手臂,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这”不用说,现在的分配是最好的。

“还犹豫什么,走吧!到了米婆家,不能说我们认识小萌。只说我们是受上级指派,下来调查的。否则,我们可能非但什么也问不出,还会反被她们利用,牵着鼻子走。”

“你当我是笨蛋呢!我当这么些年的警察不是插科打诨过来的。”林逍丢给褚辰一个卫生球眼,这个利害关系他自然懂。不过,褚辰能考虑得这样周到,也算不赖。心中对他懒散邋遢的形象有了些改观。

“喔?不是就最好了。”褚辰半眯着眼,慵懒得到笑笑。

“喂,我的断案能力在我们警察局可是有目共睹的,你不要小看我。”褚辰似乎不相信的态度激怒了林逍,刚对他升起的一点好感,荡然无存。

“唧唧唧”

走到一处旧房子面前,一直藏在褚辰衣襟里打瞌睡的小白龙,忽然从领口钻了出来,精神抖擞的跳跃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

“就是这了吗?”褚辰打量着这栋墙泥剥落的老旧房子,这样的房子在南河村很普遍,没有亮眼的地方,而且这里地处偏僻,难怪在过去的两天多时间里,他们没有发现这个地方。

“嗷嗷~!”小白龙激动地点点头。

“进去吧。”

这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房子,跟过去两天里他们到过的其它南河村的房子差不多,瓦房、土坯墙、泥地,而且在门口的左边角落都摆放了祭拜用的香炉,炉子上燃着三根香烟,香灰都溢了出来,可见祭拜不是一天两天了。而香炉的上方都贴了一张红纸,上面用金色的墨汁写着:河神保佑。

“看来这里的人,都很迷信。”林逍望着门角的香炉,叹了口气。这个村子太落后了,不然,那些封建迷信思想也不会有机可乘,导致村里发生那么多起用处女祭祀的悲剧。

大门是开着的,褚辰敲了敲,没人回应,估摸着米婆这个时候估计还正带领着一群人在四处搜寻小萌的下落吧。便跨过门槛,径直走了进去。

“这个老巫婆,家里一定藏在上面装神骗鬼的东西,让我找出来,在村民们面前拆穿她的老底!”林逍一脸义愤填膺,只有一想到她利用一些假法术欺骗村民,祸害村子里德年轻少女,他心中就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说着,他便开始搜查每一间房间。

褚辰没有阻住林逍,他也很想知道,到底这个米婆使用上面办法将村民们哄得团团转,甚至心甘情愿的奉上自家女儿的性命。

可惜,俩人在屋内转了一圈,除了一间祭祀用的房间,还有一个装着米的竹筒外,再找不到其余可疑的东西。而且祭祀的房间也没有不妥之处,米婆问米自然也需要竹筒做道具。

“这个老巫婆,到底是用上面迷惑了村民们的心?”

“也许,我们问村民,会更容易得到答案。”

“可惜,不能找到一些证据。不然当着村民们的面,揭穿这个老巫婆的真面目,南河村的村民们就不用再受蒙骗了。”

“走吧,去附近的农家看看。”褚辰望了望天,太阳还没有升到头顶,米婆一时半会肯定不会回来,他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白耗。

“小家伙,待会你可要藏好了,别吓坏了这里的村民。”

“嗷~!”小白龙不屑的甩了甩尾巴,它的任务只是带他们来找米婆,现在任务完成了,它才懒得出来溜达,打着哈欠又懒洋洋的缩回了褚辰的衣襟。

“你们俩还真是绝配。”林逍打趣道。

褚辰似乎没有听出林逍的弦外之音,展着眉笑道:“是吗?我还真挺喜欢这小东西的。”

衣襟里面的小白龙似乎知道他们在讨论它,发出一道轻微的鼾声,小身子扭了扭,像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继续甜睡中。

不过,褚辰他们的调查行动很不顺利。

一开始,听他二人自我介绍是市区里德警察,又见他们穿着就像电视里的人儿一般,尤其是林逍一身西装笔挺的,村民们一个个都很热情,笑脸相迎,端茶递水,又问东问西的,都很好奇城里人的生活。可当他们提到河神和祭祀的问题时,所有的村民都同一反应,当即黑了脸,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他们要再问时,就被村民们很不友好的赶出了家门。

连续试了三家,都是同样的情况。

“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河神,你们不要被米婆给欺骗了。”林逍在再以次被请出去后,激动地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浑小子,竟敢亵渎河神,快滚出去!”对方已经动用扫帚了。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林逍吃了一扫帚的灰尘,脸上全是黑线。他已经快要绝望了,这里的村民都中毒太深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褚辰拧了拧眉,或许他们不亮出警察的牌子,村民会不那么抗拒?

“那你说要怎么办?”连被人用扫帚赶了三次,林逍心情已经糟糕透了。

褚辰拧着眉,正思考着该怎么让村民开口,却感觉后面好像有人扯了扯他的衣服。他疑惑的回过头,正好对上一双明亮的黑眸子:

“叔叔。”

一个大约六七岁光景,穿着破烂的大棉袄,鼻子前流着两行乌黑鼻涕的小男孩,拉住了他的衣摆,一双如星子般的明眸一眨一眨的望着他,就像一汪清澈见底的干净湖水。

“你叫我?”褚辰好奇的望着小男孩,一向不得小孩缘的他,很少会有小孩主动接近他。

“这是谁家的小孩?”林逍四下张望着道。

“叔叔,你们说河神的坏话,阿大会不高兴地。”小男孩吮着乌黑的手指头,明亮的眸子望着褚辰,声音带着他这个年龄段的稚嫩。

“又是一个小封建迷信,都已经祸延到下一代了。”林逍有种深深地挫败感,难道这个村子的村民全都中毒了?

“我才不是封建!”小家伙鼻子拧了拧,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林逍,“他们害死了我姐姐,我才不相信他们!”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富仔。”

“富仔,你姐姐是谁?”

“我姐姐叫桂儿,几个月前,她被阿大还有村长扔下河去了。阿达叔说,我桂儿姐就是被封建害死的。我不是封建,我不会害我桂儿姐!”小男孩扁着嘴说道,眼眶已经红了一圈。他一直以为封建是一个人,所以林逍说他是封建时,小男孩显得格外的激动。

如果是平时,听见这样幼稚的话,林逍和褚辰一定会咧嘴笑了。可是今天,在面对眼前这个目光炯炯的小男孩时,他们却笑不出来。

“那你拉住叔叔,是不是要告诉叔叔什么呢?”褚辰语气出奇的温柔道。

“河神的事,阿大不肯告诉你们,但是我知道,阿达叔一定肯告诉你们的,他也最狠封建。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找阿达叔。”小男孩说着便偷偷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见没有其他的大人在,他赶紧拖着两个大叔叔往前方走。

褚辰和林逍相似一笑,想不到眼前这个还在流鼻涕的这个小男孩,能给他们带来意外的收获。

很快,他们便在校男孩的带领下来到了阿达的房子面前。

“阿达叔,有人找你。”小男孩在半米高的围墙外往里面眺望着。

褚辰打量着阿达的房子,它跟村子里其他村民的住房差不多,不过却要更加的老旧破烂一些,人从外面往里看,全是一片漆黑。

“富仔,你又来啦?你阿大不是说你再来我这,要打断你的腿吗?”随着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一个年纪看上去有三十多、衣衫褴褛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阳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格外的沧桑。

阿达出来第一句话,就让林逍和褚辰吃了一惊。不过,细想这也在情理之中。这里的村民如此迷信河神,而阿达却最恨封建迷信,想来他在村子里应该很不受欢迎吧。

“哼,我才不怕他。”富仔抽了抽鼻子,骄傲倔强的高扬着脑袋。看见阿达时,小男孩脸上亮起了一道耀眼的光芒,仿佛看见了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这种感觉让褚辰有些惊讶,不过,在看见阿达脸上也有着同样的光芒后,褚辰忽然又像是想通了一般。朋友,是不分国界不过种族和年龄的。在南河村这样特殊的环境下,在所有人都被封建迷信迷昏了头脑时,难得听见一个同样反对的声音,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就算他们的年龄差了几十岁又怎么样?

在看见褚辰和林逍时,阿达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您好,我们是h市警察局的,到这里来调查河神祭祀的案子。听富仔说你知道这案子的一些情况,不知道您能否跟我们警方合作?”褚辰和林逍出示了一下执照,道。

阿达在凝望二人许久之后,热情的伸出了手掌,紧紧握住了他们的手:“警察同志,你们终于来了。这一天我可是盼了很久了!”

褚辰和林逍对望了一样,眼睛都亮了亮,感觉希望在靠近了。

阿达抚摸了下小男孩的小脑袋,欢喜的领着褚辰和林逍进了屋子里。

泡了两碗开水后,阿达开始回忆着村子里将近两年里发生的事情:

“这事,要从一年多以前开始讲起。那时候,我们村子的人还都是勤劳而团结的,没有人相信什么河神、祭祀,直到兰儿诞下一个妖婴开始。”

褚辰眉头聚了聚,前几天敲响小萌门的疯女人,应该就是这位兰儿吧。

“兰儿是个可怜的女人,她成亲才一年,外出打工的丈夫就在一次矿难中去了,那时候兰儿已经怀有四个月的身孕。她也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知道丈夫死了,她没有当着我们的面流过一滴泪,不过邻居说,夜间里经常看见她坐在窗子下抹泪。死去的人走了,留下的始终还是要过活的。五个多月过去后,兰儿诞下了一个男婴,白白嫩嫩的,村子里的人见了都很喜欢,兰儿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那一段时间她脸上的气色总是扑红扑红的。”

“但是,这样的笑容没有持续很久,兰儿就笑不出来了。自从她的儿子树根出生之后,村子里就接二连三的发生一些怪事,先是他们的邻居都以个接一个的病倒了,而且没有先兆,也找不出病因,后来连附件的鸡、猪这些牲畜也都病了。可只有兰儿一家,还是好好的,公鸡叫得比谁家的都亮,大家纷纷猜测兰儿生下的是一个怪婴。”

阿达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眼睛里写满了无耐,似乎悲剧就是从这里开始谱写:“后来,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乡亲们去劝说兰儿将这个灾星溺死时,却听见兰儿房间里传来呼救声。大家伙进屋里才发现,原来树根拼命吮住了兰儿的奶嘴,都已经吸出血了,兰儿眼睛里全是泪水,她大概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这样反常。乡亲们合力让树根松开嘴,可都不管用。最后米婆也来了,她一进来看见这模样,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说兰儿抱着的是妖婴。接着她在树根天灵盖上用力敲了敲,树根果然松开了口。乡亲们抢过兰儿手里的树根,便急匆匆的跑到河边,将他丢进了河里,追在后面的兰儿急的当场便晕死了过去。之后,村子里谁也没有再看见过兰儿,有人说她是去找米婆理论之后,才疯疯癫癫的跑出了村子的。现在想想,米婆说的那些根本都是无凭无据的,可是自打那之后,村民们就渐渐变得迷信,并且说兰儿是因为喝了河里的水才怀上妖婴,于是大家开始祭拜河神。渐渐就发展成了今天这样。”

“太可恶了!”

林逍震怒的拍案而起,这不是典型的一个奶嘴引起的血案吗?米婆就是利用村民们的无知,剥去了十几个无辜小女生的性命。

“警察同志,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阿达叹了口气,脸上密布着他这个年龄段不该有的深深皱纹。

“褚Sir.我们现在就去把米婆抓起来!”林逍喷着粗气道,一切的起源都来自这个老太婆,想起师姐说,那老太婆还想将师姐也拿去祭祀,他心里的怒火更是越烧越高。

“别急。”

“警察同志,这可是赶急的,明天就有一场祭祀,听说他们备准备了一个外乡姑娘做祭品呢。”

褚辰自然知道,阿达口中那个外乡姑娘就是指小萌,但是现在小萌已经逃出来,他们明天的祭祀活动应该举办不了。而且,他觉得村民们迷信这事,似乎不是外表看起来这样简单。

简单的迷信,还不至于将自己女儿的性命也贡献给河神,这些村民已经达到了一种疯狂的程度,必须找出这个根源,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而这个根源,恐怕只能从米婆那里着手寻起了。

“还不行动?”一提到小萌,林逍便沉不住气了。

“现在还不行,容易暴露行踪,等晚上吧。看看这个米婆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褚辰望着米婆家的方向,深邃的两汪深渊,绽放出睿智的光芒。

第五十九章瞬间现场

太阳落山,夜色拉开帷幕。一颗颗明亮的小星星,就像小灯笼一样,挂满黑色的苍穹之上,眼睛一眨一眨的俯瞰大地。

“乡间的夜色很美。”

李清鸣从农户家里搬来两张大椅子,沏了茶两杯热茶出来,递给小萌一杯,温热的茶杯一下子便温暖了小萌的心。

“是啊,在市区里,很难看见这样满天的星斗。”小萌坐在椅子上,捧着茶杯,轻轻的吸了口,温热的水流立刻从喉咙一直暖入心肺,带着茶叶淡淡的清香,能解去一天的疲惫,让人有种豁然开朗的清爽感觉。

“何止是这满天星斗漂亮,乡间的空气也特别清新,吸一口,仿佛就能洗涤一天里吸入的所有污秽气体,就像一次洗礼。”李清鸣深深地吸了口清新的空气,虽然空气冻得像冰锥子一样,但是他仍然感觉很舒服。

小萌微笑着望着李清鸣,淡淡的月光洒落在他脸上,勾画出一道俊朗温馨的轮廓,无可置疑,他是一个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定如泰山,并且很懂得享受现有生活的男人。像他这样事业有成、模样俊俏、心态健康的男人,无疑是大多数女人心目中白马王子的人选,但是这样优秀的他却一直单身,这让小萌感觉有些好奇。或许,真的像某些专家分析的那样,越是优秀的男人对另一半的要求会越高。大概他还没有寻觅到生命中的那个“她”吧。

乡间的夜晚很安静,村民们大部分都早早的睡了,耳边只有风吹树叶发出的轻轻的沙沙声,间或中还能听见一两道虫鸣声。

李清鸣是以个喜欢安静的人,这样的环境无疑很对他的胃口,彼此聊了两句,他便静静地坐着,仿佛融入沉溺到这个安静的世界中去了。

小萌却学不来他的淡定,她心里始终记挂着隔壁村庄里的林逍和褚辰,不知道他们的行动进展得怎么样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碰到生命危险?

她下意识的抚摸着空空的右手手腕,在米婆家中醒来的时候,她就发现手上的影晶石丢了,不知道是被米婆收了去,还是在路上掉了。在碰见褚辰后,她一直没有机会跟他说。

还有另一件事她隐瞒了他们三人,就是与米婆对话的那只狐妖。当时的她还没有准备要告诉他们,关于狐妖的一切。

但是现在,她开始有些后悔了。

如果一开始,她就告诉他们,背后的黑手极可能是狐妖,而且从狐狸山寨开始,那只狐妖就在背后酝酿筹谋着一切,或许他们现在就有了行动的方向,也会更加的提高警惕。

越想,小萌越觉得不能安心。

“清鸣,我们是不是该给警察局打个电话,让他们多派些人手来支援褚辰他们?”人多力量大,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已经打过了,不过他们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赶来。”

“明天吗?”小萌咬了咬牙,道:“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给我?”

“当然。”李清鸣并没有询问原因,豪爽的递过手机。

不过,很快,小萌就发现,山区里面,根本没有信号。

“怎么了?”看小萌着急的样子,李清鸣疑惑道。

“清鸣”小萌咬着牙,望着李清鸣,红红的眼眶写满了焦急,“其实今天我在河边看见跟米婆对话的,就是狐妖。可是,我却没有告诉褚辰他们,我怕狐妖会伤害他们。”

“狐妖?”李清鸣脸上走过一抹惊讶,道:“你肯定是狐妖吗?”

“虽然那时候天气很阴沉,我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不,应该说由始至终我都没有看见过狐妖的模样。但是,我却认得他的笑声。那个跟米婆对话的人,他的笑声跟狐妖的一模一样,我没有听错的。”小萌肯定道。

“看来,我们都猜错了!”李清鸣拧紧了眉头。

“什么意思?”小萌问。

“还记得你失踪的那一天,我电话给你,说有人可能要伤害你吗?那个并不是我的病人,而是一个叫屠一刀的阴阳师。至于他为什么要伤害你,就不清楚了。所以,我们当时猜测,这个背后操纵一切的人是屠一刀。”

“屠一刀?”小萌默念了一遍,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小萌有些慌乱了。

“别担心,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褚辰把他能用上的家伙,都带上了。就算我们猜测错误,我想凭着他的能力,狐妖要伤他绝对不容易。”李清鸣拍拍小萌的肩膀,安慰道。

小萌惊讶的望着李清鸣:“你、你都已经知道了?”

李清鸣笑着点点头。

“是他告诉你的吗?”

“是我猜的。”迎着小萌的惊讶,李清鸣笑着解释道:“其实,要猜出来也不难。你说你碰见鬼打墙的时候,那位大师恰巧就在附近出现;你碰见镜妖,他也在附近;而且听你对他的描述,似乎你们不但相识,而且关系匪浅。我猜来猜去,符合上述条件的人就只有褚辰了。”

小萌吐了吐舌头,感叹李清鸣的推理能力,心里暗道,她这样不算是出卖了褚辰吧?是清鸣太聪明了。

“虽然一开始,我也很惊讶,毕竟褚警官平时给人的印象,怎么说呢,并不是十分之好。不过,在你失踪那一晚,他表现的沉着和机智,却让我很佩服,也清除了我心中的疑惑。”

既然清鸣什么都知道了,小萌也就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她干脆直截了当的问:“你觉得,以褚辰的能力,能制服狐妖吗?”

“难说。”李清鸣仔细的想了想,最好抛出这样一个答案。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就算不能制服狐妖,对方想要伤害到褚辰他们,同样也很困难。”凝见小萌眼中的失落,李清鸣安慰着道。

小萌点点头,她见识过褚辰的能力,他除了那箱子宝贝之外看,应变能力也很强,而且临危不乱。渐渐肯定了清鸣的话,要对付狐妖很难,但是狐妖想要伤害褚辰他们也不容易。

“时间也不早了,你累了一天,该是时候回房好好休息一下。这段时间尤其要注意,千万不能累着。”李清鸣站起来,接过小萌手中的茶杯,扶着她进了房间,并且在床头放了一壶热水,便于她取用。

“嗯。”忙了一天,小萌确实有些累了。

最近身子越来越沉,走几步就觉得累,而且也越来越嗜睡了。从清鸣口中听到褚辰他们应该没有危险,这让小萌旋紧的心送了下来,眼皮子也就慢慢开始撑不起来了。

“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小萌打了个哈欠,躺在床上,目送着李清鸣关上门离开,很快就步入了梦乡。

李清鸣没有走远,搬了张凳子,靠在小萌房门前,充当门卫。

又是一片漆黑,小萌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站在一个完全漆黑的空间里。

“清鸣?”她试探性的呼了一声。接着便听见自己的声音,就像一滴墨汁融入大海,慢慢的扩散出去,而不是像在室内那样,能略微听见自己的回音。她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吗?

小萌身子害怕的颤了颤,摸了摸身上,才发现自己竟然只穿着睡觉时的穿衣,可是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难道是在做梦?

意识到这一点,小萌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果然一点痛觉也没有。

任何人都会做梦,而且大部分人都不会抗拒做梦,可是小萌却属于那抗拒的少部分人。她害怕做梦,尤其是在意识清醒却在做梦状态的时候,她最是害怕。因为那种真实的恐怖感,几乎能让人发狂。

“醒过来!醒过来!”小萌拼命的摇头,要让自己醒过来。可都没有用。

忽然,一道红影从眼前飘了过去,像一缕幽魂一般。

小萌怔住了,她知道,鬼魅们又开始作怪了。

在白影离去的方向,一条长长地河流竟然已经身处在一个长长地竹笼中,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壮小伙子抬着竹笼,往河边走去,那里已经围了一圈村民,看见他们来了,那群村民自动的让出一条道路,一个个都用仿佛屠夫看见猎物般的攫取眼神望着自己。

“你们要干什么?快放开我!”小萌奋力挣扎,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两名壮汉将竹笼抬到一个两米高的高架台上,村长便吆喝了一声,“祭祀开始”,村民们纷纷跪下对着河流叩拜。

“献祭品!”

一系列的祭祀仪式过后,村长再次吆喝道。两名壮小伙子,便站了起来,将一头绑着大石头的绳子绑在笼子上,并且齐力将笼子投入了河水中。

失重的感觉很难受,更难受的是,冰凉的河水,大量的灌入鼻腔、眼睛、耳朵、还有她张开的口中,耳朵开始嗡嗡作响,眼睛里看见的全是村民们贪婪和漠不关心的眸子,每一个可以呼吸的地方都被掐死,窒息的感觉排山倒海的侵袭而来。小萌挣扎着想要逃出竹笼,可是竹笼扎得死死地,根本挣不开,而另一端,沉重的大石头正拉着竹笼向河的深渊迅速地往下沉。耳朵里灌满了水,已经开始鸣响,就在快要窒息时,小萌双脚一蹬,从噩梦中醒了过来。

拭了拭满头的汗水,小萌虚弱无力的撑起沉重的身子,靠坐在床头上,狠狠地喘息,仿佛自己刚才真的溺过水一般。昏弱的月光从窗外斜照进来,映得周围的一切都有些虚幻。

回忆着刚才真实的梦境,小萌想起两个词汇,“瞬间现场”和“瞬间记忆”。从狐狸山寨事件之后,小萌便开始买来一些研究鬼怪的书籍。这是她曾经从书中看见的,源于日本的两个词汇。

“瞬间现场”,是指当一个人在极端痛苦中死去以后,会有残留的意念留在人间,一直重复着那个惨死的过程,例如一个被火烧死的人,能从瞬间现场那里看到他被火烧直至死亡的惨状。而通过一个冤魂曾经留下的怨念法力磁场,可以得知当时冤魂的情况,即为“瞬间记忆”。

她刚才,无疑就是感受了这两种情况。

想到这里,小萌不仅为自己能在看见瞬间现场和感受瞬间记忆之后,仍能够活下来而感到庆幸。

因为据书中记载,瞬间现场和瞬间记忆都是通过怨气形成的,如果那只鬼的怨气很重,瞬间记忆是可以杀人的。

无疑,又是落水鬼在捣鬼。而且,小萌隐约记得,瞬间现场可以永久存留,不会被磨灭,而瞬间记忆却只有三十天的期限。

显然,这只落水鬼刚遇难不久,起码是在三十天之内。

但是有一点小萌想不通,这只落水鬼让自己进入她的瞬间记忆,却没有要杀她的意思,那她的用意是什么呢?

“吱呀”

老旧的房门忽然打开了,小萌以为是清明进来了,转过头,却发现黑漆漆的门外,什么也没有。

一股冷风,却从门外灌入,吹得小萌不住的打冷颤。

“清明?”小萌心里有些害怕,为壮胆试探性的唤了句。

没有人回应。

门外,依旧是黑忽忽的,甚至连月光也照不进去,似乎外面那个大黑洞里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只有冷冽的寒风,不断地从那黑暗处吹送进来,吹得人心里直发毛。

门外的“黑洞”,让她感觉很不舒服,正想要起身去关门。忽然,一道红影从门前幽幽的飘过。

这一次,小萌看的很清楚,那是一只女鬼,穿着红色的嫁衣,披着一头乌黑却凌乱的长发,头发上海黏着一根水草,最渗人的地方,是那只女鬼的脸,竟然泛着吓人的幽幽绿光,她掉转头,凶狠的翻了眼自己,那双眼白多眼球少的眸子,看的人胆战心惊,长长红舌吐了出来,像是只要随意一翻,就能像蜥蜴一样,卷入任何它看中的食物一般。

这已经不是在做梦了。

小萌吓得脸色都绿了,乡下的冬天已经够冷了,这只渗人的女鬼简直能将人温热的心脏迅速凝冻。

显然心脏已经快要罢工了,但大脑还在高速运转着。小萌想起三天前,在对付镜妖的时候,褚辰给了她一个防身的贴身护身符。摸摸胸口,幸好,护身符还在。

有了它,起码这些鬼怪最多只能吓吓自己,还不能伤害她和宝宝们。

“清鸣”小萌想起房子另一头的清鸣,那里正是女鬼消失的方向。她有护身符保护着,可是清鸣没有,她要提醒他小心一些。

“清鸣。”

呼叫了几声,却是一点回应也没有。小萌心里有些着慌,她知道,清鸣的警惕性很高,一般不会睡得太死,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刻。而且,她已经放开喉咙喊了几遍,就算清鸣没有听见,房子里的其他人也应该听见了。可是,大家今天似乎都睡得很死?

“不用喊了,他们听不见。”女人冰冷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一般。

“你是谁?你把清鸣他们怎么了?”小萌指尖打着颤问。

静默了几秒后,门口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跌落的声音。

小萌循着声音望去,指尖李清鸣连人带凳跌倒在地,他双目紧闭着,看样子似乎是昏厥过去了。

“清鸣”小萌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冲到门口,用尽全力,将清鸣扶了起来。触手,才发现他的身体冰凉得吓人,而且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她颤抖着摸了摸他的颈脖动脉,已经摸不着脉搏了。

“清鸣!”小萌用力地推了推李清鸣,可是他却没有一点反应。

“你的朋友已经死了。”那道仿佛地狱传来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带着刺耳的嘲笑声。

“不,不会的!”小萌拼命的摇着头,她不相信清鸣竟然就这样死了!小萌将清鸣放在平地上,左手压在他心口的位置上,右手用力的有节奏地敲击左手,希望能将他救活。

可是,清鸣的身体只是随着小萌的敲击震了震,依旧没有呼吸。而且,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点点的尸斑,显然已经无法挽救了。

看见尸斑的一刹那,小萌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也停止了跳动。刚才还跟自己坐在月下夜聊、眼神还那么温柔、手心还有温度的清鸣,竟然没了?

“咔咔咔”

忽然,那道小萌再熟悉不过的阴笑声,又一次从黑暗中传出来。

比地狱中的声音,还要更恐怖十倍。

“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多管闲事,这就是你的代价!我要让你的朋友,一个一个的从你身边离去。来吧,去看看你另外两位朋友。”

褚辰和林逍也出事了?

小萌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她哽咽着近乎咆哮的道:“不,我不要!”

“哼哼,这可由不得你。”黑暗中的声音怪笑着道。

小萌感觉身体一轻,像是灵魂从身体中漂移出来一般,她看见自己的身体还抱着李清鸣瘫坐的地上,可是自己却越飞越远,渐渐地地上的两个人支撑了两个黑点,终于消失不见了。

换而出现在眼前的,是米婆的房子。

小萌反抗着,可是身体却被领着往前,径直的穿过一道道掩着的木门,最好在一间类似于灵堂的房间里停了下来。

她看见灵堂里,白天追捕自己的米婆,正背对着自己斜趴在桌子上,左手握着问米的竹筒,可是白色的米粒却从竹筒中散落开来,洒了一桌子。

小萌咬着牙,按着心口,缓缓的转到米婆正面,却看见了一副惊悚的画面——米婆歪倒在桌子上,脸色煞白,一双灰黑的眼睛恐惧的睁大着,瞳孔已经散开,口吐着白沫,七窍流血。

显然,她已经死了。

空气中充斥着满满的血腥味和浓烈的腐烂气息,这样重的味道,屋子里应该不止一个人,确切的说应该不止一个死人。

小萌的心跳已经加速到了一百五,屋子里还有谁呢?

小萌不想再去验证了,她怕看见自己不愿看见的画面,可是双脚却不听使唤的往前挪,一步一步,走进灵堂的背面。

刚走进去,入眼的画面,便让小萌感觉一阵胃酸直往鼻子涌。

灵堂的背面很小,只有一扇巴掌大的窗子,不过借着这点月光,也足够小萌看清楚里面如果可以选择,她不情愿一辈子也不会看见的画面。

眼前是座黑压压的小山,一座由十几具尸体杂乱堆成的尸坟,无数的腐烂的手脚还有脸,就这样裸露在自己面前,又得甚至还能看见尸体里面已经发黑变质的骨头。

其中一具尸体的脸,正对着小萌,那双轻度腐烂的研究,直勾勾的望着自己,仿佛那双眼睛还有生命力一般,带着无限的幽怨和渴望,眉宇间还能寻见一抹慵懒的姿态。

小萌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个节拍,她不想再看,可是脸部肌肉仿佛抽筋一般,强迫着自己转移视线,然后小萌看见了那具尸体的手。那是一双壮实的手臂,手臂也已经腐烂,上面爬着一条条肥大蠕动着的蛆虫,而尸体手腕处,带着一根红色的绳子,小萌一眼就认出了那根红绳,正是褚辰的影晶石!

是他!

小萌感觉自己的心脏强烈一收,整个人便昏厥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小萌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她和清明租住的农户的床上,温暖的阳光从外窗照进来,晒在身上暖暖的。可是小萌却感觉自己的心,整片整片都是冰凉的。

“你醒啦?”

一道清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萌抬头,正好看见清鸣端着一碗热粥,微笑着走了进来。

“清鸣?”小萌心脏强烈一跳,清鸣还活着!清鸣还活着!

“怎么了?看见我有必要这么惊讶吗?”李清鸣笑着将粥放在床头柜上,又道:“昨晚做噩梦了吧?”

小萌惊愕的望着清鸣,有些无法相信他还活着的事实。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不知道该怎么来表达现在这种激动的心情。

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悲痛,醒来后才发现,那不过是个噩梦而已。

见小萌不说话,清鸣以为她没有听明白自己的意思,又道:“昨晚你在睡梦中一直喊着我的名字,就算我冲进来握着你的手,你还是不停的喊,并且一直在哭。就算我怎么摇你,你也没有醒过来。我猜,你是做噩梦了吧?”

小萌沉默了几秒,才终于释然的含笑点点头:“我想,应该只是噩梦。”

李清鸣捧了杯温水递到小萌手中:“漱漱口,吃早餐,你应该也饿了吧?”

“嗯。”

就在小萌漱口喝了半碗粥后,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急切的脚步声,当下便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只听那人脚步还没有落下来,就用喘气不匀的声音道:“不、不好了。隔壁南河村出大事了!一夜里,死了十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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