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抓痕

水里还有些比我大的孩子，我不敢靠近他们，就向另一边游，不知不觉扑腾到了深水区。

当时我想在这里调个头，再游回岸边就赶紧回家，外婆还在叫我呐。我气坏了，搞成这样，回家外公外婆得心疼死，我也肯定会挨骂。

可伤口抹不掉，事已至此，只能认了。必须承认，他们就是故意的……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瓜棚里刘老汉走上来抓住了我的胳膊，郑重其事说：“小米，你千万别下水！”水里人稀了不少，刘老汉见最不放心那几个走了，也就自顾回家吃饭去了。

外公对我很和蔼，很少这么严肃，一旦这样，那就表明事情很严重，必须遵从。

其实到了现在，就算外公不说我也不敢下水了，直到今天我都不会游泳。

游泳这东西，其实就是个全身配合，一旦找到了窍门，就会豁然贯通。

我试了十几分钟后，就掌握了个大概，能向前游了。他这一走，我的心就又痒了起来，好不容易来一趟，连水都不沾，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于是在六斤子的鼓励中，我脱了衣服摸下了水。

“你这不是人抓的。”半天后，外公下了结论。外面敲着破脸盆奔走呼号的是看瓜的刘老汉，他也不会水……外公对我很和蔼，很少这么严肃，一旦这样，那就表明事情很严重，必须遵从。

其实到了现在，就算外公不说我也不敢下水了，直到今天我都不会游泳。

刚一迈步，脚腕上传来一阵刺痛，低头看，只见左脚踝上有三道血印子，鲜血长流。

他们在水里放肆大笑，我在瓜棚里看得心跳如鼓，不停吞唾沫，冷不丁刘老汉在一旁阴阴来了句，

“闹吧，迟早得闹出人命来。”又过了一会儿，远处的村子里陆陆续续有大人呼喊，玩累了的半大孩子们开始穿衣服回家。

那时候大人压根儿就不找孩子，到了饭点往村边一战，拢着双手大声呼唤，各家有各家的调，孩子听见呼喊就会回来。

外婆这时候应该处在半睡半醒之间，扬起蒲扇在身上拍了拍，含糊不清嘱咐：“早点回来，千万别玩水。”又过了一会儿，远处的村子里陆陆续续有大人呼喊，玩累了的半大孩子们开始穿衣服回家。

那时候大人压根儿就不找孩子，到了饭点往村边一战，拢着双手大声呼唤，各家有各家的调，孩子听见呼喊就会回来。

“外婆，我去同学家玩会。”我轻轻喊了一声，心里盼着外婆睡着了不搭理我。

“算了，我回家了，外婆还在喊我。”我闷闷不乐套上衣服，拢着双手对着外婆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外婆在村口骂了我一声，回家去了。

不远处传来舅舅六斤子的叱骂，那人大概觉得也把我整的差不多了，这才一个猛子溜走，我总算喘过了那口气，在六斤子的帮助下爬上了岸。

必须承认，他们就是故意的……

“活该！”我心里暗骂，幸灾乐祸回家去了。到了家后，尽管我刻意隐藏，可还是被发现了脚上的伤口，在外公外婆的联合逼问下，我只得老老实实把下午的经历说了出来。

出乎我预料，一直不准我下水游泳的外公并没有责备我，反而皱眉盯着我脚上的伤口出神。

游泳这东西，其实就是个全身配合，一旦找到了窍门，就会豁然贯通。

我试了十几分钟后，就掌握了个大概，能向前游了。我

“嗳”了一声，乐颠颠朝隔壁墙角跑了过去，不玩水？那是不可能的，我和六斤子昨天就约好了，他教我划水。

等我一瘸一拐走到村口的时候，回头看，小扁头依然在那里寻找，孤零零一个人。

看到这我有些不忍，可一想到脚被他抓成这样，又坦然了。下了水后，在六斤子的配合下，我套上了充作救生圈的自行车内胎，开始在岸边扑腾。

“以后绝对不准你去后塘沿。”外公郑重其事说。但凡学东西，将会不会的时候劲头最足，我依稀听见了外婆的呼喊，却没有答应，只想着再玩一会儿。

游泳这东西，其实就是个全身配合，一旦找到了窍门，就会豁然贯通。

我试了十几分钟后，就掌握了个大概，能向前游了。中午吃过饭，我就在门边的小板凳上坐下，安静地等我舅舅。

这个舅舅是我外公弟弟的儿子，小名叫六斤子，尽管和我差着辈，却只比我大一岁，平常我俩玩的特好，没大没小的。

听见这名字，我不由泄气，小扁头家是早年从江北逃难过来的，如今家里就孤儿寡母，生活格外艰难，靠着乡亲们的接济才能维持下去。

这么一家子人，我要是找他麻烦，说出去就不好听了，外公也绝不会答应。

刚一迈步，脚腕上传来一阵刺痛，低头看，只见左脚踝上有三道血印子，鲜血长流。

听见这名字，我不由泄气，小扁头家是早年从江北逃难过来的，如今家里就孤儿寡母，生活格外艰难，靠着乡亲们的接济才能维持下去。

这么一家子人，我要是找他麻烦，说出去就不好听了，外公也绝不会答应。

说来丢人，长这么大，这还是我头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下水，并且此后再也没有过。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说，因为怕他告诉我外公，就随口敷衍：“我就是在水边泡泡，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