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茜赛莉雅
书名:落泪的天鹅 作者:CheeLing
第五章:茜赛莉雅
“妳赶快跟上去瞧瞧,千万别让她再闯祸了!”颜弗矜急急嘱咐了那位护士几句。
“那你要照顾好自己,不然,你先回房里歇着?”
“我不会有事的,妳赶紧跟上去吧!”
“伊芙琳医生,请等等我!”那护士高声呼喊,拔腿追了上去。
伊芙琳怒气冲天,步履如飞,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已经来到克斯玛的办公室的门口。伊芙琳本欲直接闯入,她用力晃了晃门把手,才发现那门是锁着的,克斯玛显然并不在办公室里头。
那护士随后也赶来了,她气吁吁的说道:“妳干嘛跑得那么快?也不等等我。”
“他上哪儿去啦?”
“谁呀?”那护士问道。
伊芙琳指了指克斯玛的办公室,说道:“他呀!还能有谁?”
那护士上气不接下气,回答道:“我刚才一直在叫妳就是想要告诉妳这事。可是,妳就只顾着往前跑。其实,克斯玛今晚要去参加一个晚宴,所以,提前下班了。”
“妳干嘛不早说呀?害我白跑一趟。”伊芙琳说完,便拿起手机,一连拨了几通电话给克斯玛,可是他的手机已关机了。无可奈何,伊芙琳只能费尽力气压抑住满腔怒火,拖着脚步回到颜弗矜的病房里。
在病房中,伊芙琳靠墙而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绷着脸皮,一声不吭。颜弗矜自知向来钝口拙腮,不善表达自己,尤其在这种时候,更应该保持缄默,说错任何一句话都免不了火上浇油。
伊芙琳在那里长吁短叹,皱眉蹙额,半个小时之后,她终于开口说话了。
“鬼地方!鬼地方!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坑人的鬼地方!人家病了还不让人家休息,人家现在住院不给钱了吗?颜弗矜,我看你最好现在就收拾行李飞回老家算了,省得留在这里遭人白眼,任人践踏!”
“先冷静一下,事情也没有妳说的那么严重。”
“你叫我怎么能够冷静?真是欺人太甚!人家这不是心疼你吗?”
颜弗矜沉静了半晌,便说:“妳刚才是不是真的又跟克斯玛去闹?”
“我也想跟他轰轰烈烈的大闹一场,可是他不在呀!”
“其实,这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颜弗矜还没把话说完,伊芙琳便吼了起来,说道:“这还叫小事?那什么才是大事?行了!我看你也累了,你就去歇着吧!我明早再来瞧你。”
说完,伊芙琳便离开了病房。
伊芙琳回到家里后,愁怀难遣,郁结于心,一夜没能安寝,眼睛都眍瞜了。第二天一早,伊芙琳便匆匆忙忙赶回医院,想第一时间向克斯玛兴师问罪。伊芙琳到了医院的停车场,不巧看见前面不远处围着一堆人,娜奥米和维奥拉也在那里。伊芙琳觉得好奇,停了车便向那人群走去。
伊芙琳来到娜奥米和维奥拉身边,便问:“发生什么事了?”
娜奥米回头看见伊芙琳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和憔悴的容颜,不禁大吃一惊,便问:“昨晚干啥去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伊芙琳回答说:“回头再跟妳解释。妳们在做什么?”
维奥拉回答道:“看车呀!”
“看车?看什么车?看谁的车?”
维奥拉指着前面的一辆红色的豪华跑车,说道:“就那一辆红色的跑车,以前从来没见过,不晓得是谁的?从外表看来,应该是新车,价格可不菲哦!就算没有五十万,也要三十万。”
“一辆车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问妳,克斯玛来了没?”
“五分钟前从这里走过,应该是去了他的办公室。找他有事?”娜奥米问道。
“没妳的事,回头见。”
说完,伊芙琳便离开了停车场。
在克斯玛的办公室内,克斯玛给伊芙琳冲了一杯热咖啡。盯着艴然不悦的伊芙琳,所谓来者不善,克斯玛心里早有准备。
“是不是你要颜弗矜今天出院,还要他明天来上班?”
“没错,让他今天出院,的确是我的意思,可是我没要他马上回来上班,妳是听谁说的?”
“难道不是?你的那位好表弟是这样吩咐护士的。”
“那肯定是他搞错了,该死的东西,他肯定又是喝醉了,把我的话给听错了,我待会儿一定找他算账去。没事,麻烦妳去转告颜弗矜,让他好好在家休养一个礼拜,下周再来上班。”
克斯玛嘴里是这样说,心里却想着:这些亚洲人,不好好在自己国家待着,就爱跑到别人的地方去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还跟人家抢工作,真该死!
“好,就算这是个误会,那让他出院你又该如何解释?”
克斯玛心里虽然有气,但又不想节外生枝,脸上却装着委屈的样子,说道:“我也是迫于无奈呀!我相信妳也听说了,在密得兰的那间新医院出了些问题,工程延误了,两年后方可竣工。如今病人太多,床位不足,昨天开会时上级已经吩咐下来,那些能够回家休养的就让他们回家休养,把床位留给需要的病人,我也是没办法呀!妳也应该要明白我的难处才是呀!”
克斯玛的这番话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伊芙琳也不想强人所难,只能失望的离开。离开办公室前,克斯玛让伊芙琳去通知所有的医生十点钟在会议室集合,他有事要宣布。
伊芙琳替颜弗矜收拾衣物,聊了一会儿,在病房里里外外检查一遍,生怕遗漏了重要物品,然后,两人便往会议室去了。
在会议室里,除了他们俩,还有卡西欧、欧文、维奥拉、娜奥米以及几位其他医生,桌上还备有咖啡和饼干。众人一边喝着咖啡、吃着饼干,一边在猜测克斯玛到底有何事要跟大家宣布。
不一会儿,走廊传来几声咳嗽声,只见克斯玛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笑容。
克斯玛说:“今早在停车场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一辆红色的跑车?我现在要给大家介绍的就是那辆车的女主人,也是你们的新同事。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茜赛莉雅。”
这时,一位年轻女子走了进来。众人一瞧,那女子样貌姣好,双瞳剪水、肤如凝脂、稚齿婑媠。她满头绯红色的卷曲长发披在肩上,双颊带着醉酒后的酡红。魅惑的眼神、浓密的睫毛,高挺鼻梁下是涂了厚厚口红的菱形双唇,一根葱葱玉指把玩着一缕发丝。
那女子见众人都以诧异和羡慕的眼光看着她,不禁冁然而笑,她那嵌着梨涡的笑容最迷人。那女子问道:“你们都怎么了?难道从来没有见过美女吗?”
欧文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香气,已是意乱情迷,神魂颠倒,顿时便油嘴滑舌起来,说道:“美女见多了,可是像仙女般的女医生我还真的头一遭见。”
颜弗矜用审视的眼光把那女子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全身穿戴皆是名牌货,他心里揣度着:“看这女子一身的穿着打扮,身份背景应该不简单,或许还有些来头。”
那女子道:“你们可以叫我茜赛莉雅,是俄罗斯人,才来珀斯没多久。原本只是来旅游的,很喜欢这里的环境、空气和阳光。”
卡西欧问道:“长得如此漂亮的女子,干嘛不去当模特儿?何必来当医生?”
茜赛莉雅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当医生自然是我的兴趣。”
听茜赛莉雅这么一说,伊芙琳心里觉得很不痛快,便说:“我们当医生的是为救死扶伤而生,是关系到病人的生死存亡,是一项神圣的使命,怎么会有人把它当成兴趣?”
茜赛莉雅不屑理睬伊芙琳,继续向大家介绍自己。
“我从小就爱爱旅游,整个世界的各个角落差不多都给我走遍了,原来寰球之大,也不过如此而已。我曾经参加过俄罗斯选美大赛,得了冠军,还代表过我的国家参加过几项国际活动,也拍过一些广告。我的男朋友是美国一所大学的教授,而且还是最年轻、最帅的那位。我爸是一家俄罗斯国际企业的总裁,他和这间医院的院长是好朋友。我说我喜欢这地方,舍不得离开,我爸就跟你们的院长说了,你们的院长便安排我到这里来工作。我爸还在达尔基斯给我买了一所大宅子,听说达尔基斯是珀斯的高尚区,房子又大又豪华,都是几亿的价格。”
伊芙琳低声向颜弗矜说道:“有些人孤陋寡闻,管中窥豹,却喜爱夸夸其谈,炫耀自己,这种人我可没少见。”
茜赛莉雅除了向新同事炫耀自己的优点和长处,各位医生也大略介绍了自己。突然,茜赛莉雅瞄了颜弗矜和伊芙琳一眼,然后问道:“这两位也是医生?”
“是的。我叫颜弗矜,这位是伊芙琳,我们都是这里的医生。”
茜赛莉雅道:“颜什么?多别扭的名字。我看我这辈子怎么学都学不会叫你的名字。珀斯这么大,什么人不好找?怎么找来两个黄皮肤的?别滥竽充数才好。”
伊芙琳从椅子上蹦了上来,想走向前去跟茜赛莉雅理论,却被颜弗矜拖住了手。颜弗矜向伊芙琳摇了摇头,警示她要冷静。
颜弗矜道:“能不能当好一位医生跟种族、信仰和肤色没有丝毫关系,全赖一个人的存心和修养。”
茜赛莉雅没有回应,只说:“罢了,我现在要去见你们的院长了,反正碰面的机会天天都会有,以后有时间再聊。”
说完,克斯玛和茜赛莉雅便离开了会议室。
克斯玛和茜赛莉雅离开后,伊芙琳用力甩开颜弗矜的手,气愤的说:“干嘛拦我?这种女人不给她一点颜色看是不行的。”
颜弗矜笑道:“没必要跟这等人一般见识。怎么?难不成妳又想拿咖啡泼人家?”
伊芙琳扑嗤一笑。
维奥拉说道:“怎么俄罗斯人就怎么嚣张跋扈?”
颜弗矜回应道:“可千万别一竹竿打翻整船人。我也认识一些俄罗斯的病人,他们都很亲切友善,也很客气,没有一个像她那样蛮横无理。不过,话又说回来,难道我们黄皮肤的和白皮肤的就没有像她那样的?有一句话说得好,“一种米养百种人”,同样是人,彼此的思想、行为和文化差异却很大。”
会议散后,颜弗矜回到了病房,韩叔叔已在那里等候,准备接他出院回家。
晚饭后,颜弗矜、韩叔叔、韩婶婶和韩舒蕲坐在客厅里喝茶。
韩婶婶问颜弗矜:“你的胳膊还疼吗?要不叫舒蕲拿点药油帮你揉一揉?”说着,便到厨房取来一瓶药油,递给韩舒蕲。
然后,韩婶婶对女儿说:“舒蕲,妳帮弗矜取下他胸前的三角绷带,还有顺便帮他把上衣也脱去。”
听到母亲这么一说,韩舒蕲的脸红了起来。颜弗矜也觉得尴尬,便问韩婶婶:“需要脱衣服吗?”
韩婶婶却笑着回答:“傻孩子,你不脱衣服怎么揉?”
“要不我自己来就行了?”
韩婶婶又说:“傻孩子,你怎么帮自己揉?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还是让舒蕲来帮你吧!”
颜弗矜不好再拒绝。他除去衣服,韩舒蕲在他赤裸的胳膊轻轻的搓揉,两人的脸都红得像含苞的石榴花。
这时,颜弗矜的手机忽然响起。颜弗矜接起电话,韩舒蕲听得清楚,手机的另一端传来的是一位女生的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