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未解是何求 > 仪凤山庄(六)

仪凤山庄(六)

书名:未解是何求 作者:张玉竹

字:

仪凤山庄(六)

出去的徒弟还没回来,叶飞鹏便匆匆闯进来:“师父,师叔,周师弟死了。”

叶飞鹏一语既出,满堂皆惊,齐映如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二话不说就往外走。凤来朝和许简也急忙跟了上去。

周至倒在自己的床上,脸色青紫,房间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齐映如抬了抬周至的胳膊,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周至的关节灵活,身体尚有余温,应该不会超过一刻钟。是谁发现的?”

“是我。”叶飞鹏答道,“今天一早周师弟就说他身体不舒服,在房里休息,连早饭也没吃。刚才我给他送点东西吃,却怎么也叫不醒他,上前看才发现他已经……”

“今天他还见过别人吗?”

“不知道。”

齐映如听着叶飞鹏的叙述,走到桌子前。桌上的一碗粥没有动过的痕迹,边上还有半杯水,齐映如把还透着热气的水端起来,道:“应该在这个里面。平时热水是谁烧的?”

“师父和来访客人的是庄丁烧,我们的是自己烧。”

齐映如转回头对凤来朝道:“凤庄主,周至的死因蹊跷,还是派人通知官府吧。”

“这是自然,不过仪凤山庄离齐州府不算近,官府的人赶到恐来不及,齐捕头就是官府中人,就请先从权处理吧。”

齐映如点点头,先命人将周至的尸体抬出,再带人在房里搜查。她在房间里各处都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物,最后,她在盛衣服的箱子底下发现了一个朱漆金锁的小盒子。齐映如皱了皱眉,问人要了一根细铁丝来,三两下拨开锁,打开盒盖,一个她熟悉的东西映入眼帘。

“这暗器做得也太漂亮了吧!”许简似乎不认识齐映如手里东西。

“这朵镔铁兰花不是暗器,是明兰会传递消息的信物。”齐映如抬头盯着凤来朝,等着他的解释,“凤庄主,你对门下弟子向来管教甚严,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两年我的精力不济,竟没有守住门户,出了这样背师叛门的败类,还惹出这样的大祸来,老夫惭愧。”凤来朝低下头,羞愧不已。

“一个人的精力能有几许?再加上凤师兄年纪愈大,待人就愈加宽厚,一时失察也是有的。”许简在一旁出言安慰,又转身对齐映如施了一礼,“周至原是修合武馆出去的人,如今犯了这样的大错,算来修合武馆也有门户不紧之过,才让他和那些恶人交往。在下在这里代修合武馆给齐捕头赔罪。”

齐映如忙拖住他:“不敢,许大侠言重了。周至这么大了,他和什么人交往,也不是师父能管得住的。只是事情已经出了,总要和官府解释清楚。”

“这个自然。”凤来朝当即表态,“明日我就和齐捕头到齐州府去,亲自和刺史大人解释清楚。”

齐映如点头答应,随着众人回到前厅,找和周至交好之人问了周至平日情况,又和许简凤来朝三人将竹筒和兰花仔细检验了一番,最后将送信的竹筒并着在周至房间里发现的镔铁兰花封在一处作为物证,带回房间。

齐映如盯着桌上的东西,总觉得这一切突然变得很顺利,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她把所有的事情串起来,加上手上的证据,得到的是这样一个结论:周至两年前来到仪凤山庄并且和孙和等人有了联系,而由于凤来朝的疏忽,并没有发现周至的异常。周至奉命送图纸,趁机偷出图纸交给孙和等人。官府追查至仪凤山庄,又有修合武馆的人作证,周至见隐藏不住,畏罪自杀。

这个结论很合理,而且似乎只有这个解释。但是齐映如对自己的这套推论却并不十分满意,和周至几日接触下来,这个孩子不像是会说谎的样子,而修合武馆的人刚到,即便真的是他应该也不会这么急着了结自己,她隐隐觉得周至是一只替罪羊。这样的怀疑其实没有依据,只是她办案多年的直觉,齐映如清楚,这样的回复不会让陈云朗满意。

她皱了皱眉头,伸手打开了桌子上的盒子,里面放着镔铁兰花和用竹筒封着的图纸——都是指证周至的证据。

齐映如拿出竹筒,眉心的结节又加深了些,她摸了摸蜡封的地方,闻了闻手指上沾染的气味,又快速打开竹筒,筒口内缘上有一些近乎透明的白色蜡质。她将竹筒合上,到窗边对着阳光细看,皱着的眉头渐渐散开,嘴角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齐映如将东西收好,走出房间,正好看见凤御龙匆匆而过,忙把他叫住,道:“这几日忙忙乱乱的,心里记挂的全是这个案子,有件事忘了问你。最近几个月来仪凤山庄的人里,有没有一个叫路十七的?”

“路十七?”凤御龙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月前来过一趟,说是扬州的帮会找他来向仪凤山庄讨债。可师叔知道,仪凤山庄从不招惹江湖是非,怎么会和扬州的帮会扯上关系?也不知是谁指使他来仪凤山庄胡闹。小侄当日就将此人赶出庄去了。师叔问起这个人,可是他和周师弟有什么干系吗?”

“那倒没有,路十七是我一个朋友的把兄弟,是帮别人要账的,离家有一段日子了,说是接了一单齐州的生意。他母亲病了,我那个朋友托我盯着点,见到路十七让他赶紧回家。现在看来是有人雇他到仪凤山庄挑衅,他没成功,雇他的人应该不会让他好过。行了,没事了,你忙去吧。”

凤御龙退了下去,齐映如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变得冷冽。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齐映如就起身打点行装,准备带凤来朝一行人回齐州府。突然,门口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齐映如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水红色衣裙的姑娘。

“御凰,怎么了?”

“师叔,我父亲突然生了重病,您去看看吧。”

齐映如随着凤御凰到了凤来朝的房间,只见房间内站满了人,她叫过凤御龙问道:“怎么回事?”

“父亲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太好,又出了这个事,昨天把我们训斥了好一通,气得一天没吃东西。等到晚上,就头晕胸闷,旧病又发起来了。”

“现在怎么样?”

“请人看了,倒是缓过来了些,说要静养几日。”

齐映如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走到床边,见凤来朝已经能坐起身,料想应无大碍,又问过他身体,方道:“凤师兄身体抱恙,自然要好好休养。周至一案,师兄莫要心急,小妹先回刺史府禀过陈大人,等师兄身体痊愈,再到州府和大人解释清楚,到时小妹自会帮衬。”

“正是这件事要和贤妹商议,仪凤山庄立于江湖多年,一向自律甚严,更不涉官府政事。而今家门不幸,出此逆徒,以致庄内人人自危。你也见了,我带着病,几个孩子也没有经过这个阵仗,愚兄想请你多留几日,能稳住山庄局势。”

“这怕不行,”齐映如面露难色,“我出来了这么多天,本就不合规矩了,现如今案子已经有了眉目,更要回去和大人说明情况才是。”

“愚兄身体实在不济,山庄出了这么大的事,虽有你几个侄儿辅助,也是难以支撑。你若去了,再有别的事情,愚兄这三十年的心血就毁干净了。万望贤妹看在同门之谊,再宽留几日。”

字:

热门推荐